痛徹心扉的慘叫聲,迴蕩在整個走廊內。
起初,倒在地上近乎絕望的准學徒們,聽到這聲音,變得更加絕望了。
天吶,叫得這麼慘,還有誰能阻止可怕的弗蘭迪嗎?
但當他們發現這道慘叫聲,就出自弗蘭迪後。
整個人的表情,徹底懵圈了。
這,這是什麼鬼?
無敵的弗蘭迪,怎麼倒下了?
像個被馬車撞了的老太太倒在地上,抱著腳慘叫?
殊不知。
此刻遭受著一生中屈指可數痛楚的弗蘭迪,也很茫然。
誠然。
他是一名經過巫師改造的騎士。
擁有著超強的力量,堪比金屬的體魄。
能一隻手扭斷人的脖子,同時也能抵禦普通的刀刃。
但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對魔力的異常敏感。
任何需要魔力催動的巫術,甚至不是攻擊類型,都可以重創他們。
除此外,還可以放大他們疼痛的感官。
這是巫師改造他們時,刻意留下的弱點。
為的就是能夠避免他們這種用以維護凡人國度的工具,生起逆反的心思。
而在弗蘭迪看來,在准學徒的初期階段。
也就這一個月之內,理應無人能夠學會巫術。
或者說。
巫術的學習本就要靠後。
在初期,大部分准學徒肯定是要以構造天賦模型為主。
換言之。
他認為自己,在這期間,可以為所欲為!
直到,他踩到了這個女孩的膝蓋。
對於魔法異常敏感的他,在踩到這個女孩膝蓋的一瞬間。
撕裂的痛楚便從腳底板貫入天靈蓋,讓他感受到了只有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絕妙體驗。
痛!
他瞬間就意識到,這絕對是魔力的作用!
只有魔力,才會讓他有如此窒息的體驗!
而回憶起那陣一閃即逝的藍色光亮,強忍劇痛的同時,他的內心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那不正是魔力屏障嗎?
這女孩難道已經學會了?
在那股難以忍受的劇痛,終於緩和了些許後,他死死的盯著剛剛險些被他踩斷膝蓋的女孩。
但從對方那雙茫然無措的眼神中,弗蘭迪立即意識到,不!不是她!
剛剛使用魔力屏障護住這傢伙膝蓋的,另有其人!
是誰?
他驚慌的打量著周邊倒在地上的人。
拖著一條痛到幾乎麻木的右腿,不斷的後退,直至縮到了實驗室內。
他意識到了。
群眾裡面,有壞人!
有一個區區兩天就學會了巫術的老陰逼!
而此刻。
位於弗蘭迪不遠處的林克,心頭長呼了一口氣。
本來他不打算出手。
畢竟他是不得已,跟隨這群准學徒來討伐弗蘭迪。
說到底,這事兒和他沒關聯。
所以在那個開鎖的倒霉蛋被干翻的瞬間,林克壓根就沒像其他人一般沖向弗蘭迪,而是直接躺了在地上裝死。
本來吧,裝死裝的好好的,也沒人注意他。
等這事兒過去,林克就可以回到實驗室睡覺。
但林克萬萬沒想到,弗蘭迪這傢伙,竟然鞭屍!
眼看著弗蘭迪一腳一腳踩斷別人的膝蓋,要逼近波莉,甚至逼近自己,林克終於忍不住了。
總不能讓他踩斷波莉的膝蓋吧?
畢竟這女孩對自己還不錯!
更不能讓他踩到自己吧?
那會很痛的!
於是。
林克輕輕抬手,精神力瞬間涌動。
通過意識中的模型,在波莉膝蓋上,瞬間凝結成了一個一閃即逝的魔力屏障。
這道巫術本就可以遠程施放。
大概離本體三米左右,而波莉也恰好在這個範圍。
本來吧,林克純粹就是保一下波莉的膝蓋。
畢竟女孩子的膝蓋傷了,會解鎖不了很多姿勢。
但沒想到啊,這魔力屏障似乎還有反傷效果?
竟然把弗蘭迪的腳都給炸了?
林克很疑惑。
但回顧了一下前身的記憶,大致也猜到了原因。
很可能,是因為騎士先天魔力敏感原因。
但並沒有太過細想,見周圍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林克不敢耽擱時間,也裝模做樣的,趕緊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
...
管理室內。
理察拿著茶杯,盯著稜鏡里的畫面,整個人像是僵在哪裡似的,半響沒有動靜。
梅芙則是揉了眼睛一遍又一遍,以為自己看錯了。
直到她將稜鏡里的畫面,回放之後,才終於知道,自己沒看錯!
那就是魔力屏障!
「是,是這個女孩用的魔力屏障嗎?」梅芙盯著畫面里的波莉,略顯呆滯的看向理察。
理察搖了搖頭:
「不是,她連施放的動作都沒有,而且從她的表情來看,明顯也有些茫然。」
「那是誰用的?」梅芙將畫面再度回放了一遍,卻是完全找不出來施放者是誰。
裡面的環境太混亂了。
所有人都倒在狹隘的通道里,各種動作都有。
單憑施放動作來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管是誰,這傢伙如果是准學徒的話,那就只用了短短兩天,就學會了魔力屏障...」理察抿了一口茶,只覺得嗓子還是很乾。
他看了一眼梅芙:「當初你用了多久?」
「我,我嗎?一、一個月吧,它的模型還挺複雜...對準學徒來說的話。」梅芙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理察眼角抽了抽道:
「嗯...我也用了一個月。」
兩人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震驚。
巫術模型的構造,雖然不及天賦模型複雜。
但對準學徒而言,豈是短短兩天就能學會的?
其中涉及的理論,少說也得理解一陣子吧?
然後沉入意識空間構築時,也得經歷幾次失敗吧?
最後用精神力通過模型用出來,也得花時間學會怎麼控制吧?
一個毫無任何經驗的准學徒,怎麼就能短短兩天學會巫術?
「看在這批准學徒里,又出現了一個堪比黑玫瑰女士的天才...」理察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
當初的黑玫瑰,也是短短几天就掌握了三門零環巫術,天賦高的嚇人。
他們和她,都是同一批准學徒。
只不過現在黑玫瑰已經成為了正式巫師。
而他們,現在依舊只是學徒。
當然,這才是正常現象。
要是所有人,都擁有黑玫瑰女士一樣的天賦,那巫師們早就成為萬界的主宰了。
「那到不至於,黑玫瑰女士的天賦,在學院的歷史上前所未有。」梅芙唱了一下反調:
「她當初構造天賦模型,也才僅僅用了七天。」
「那倒也是,天賦模型和零環巫術的模型的難度完全是兩個概念...」理察表示贊同後,又說道:
「行了,先把今天的事情上報吧。」
梅芙點點頭。
雖然在她看來,那個神秘的傢伙天賦不及黑玫瑰女士,但也絕對算是天才。
對於這種好苗子,學院裡有規定,必須上報。
然而,就在她準備呼叫貓頭鷹,聯繫學院上層時。
吱呀一聲響動,門被推開。
一名衣著樸素,拄著拐杖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