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紀時鳶在王文軒和她談這個問題時她並沒有排斥的意思。
所以我也插了句嘴。
「時鳶,其實成家立業也沒什麼不好的。」
紀時鳶淺酌了一口。語氣淡淡的說「或許吧」
但緊接著把目光成窗外收回來,又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以前我覺得受約束比較多,他的規矩也很多。
只是這些年糾纏來糾纏去,好像……好像說不上有什麼好,又說不上有什麼差。
覺得他的確挺適合我的,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他,應該會沒有另外一個人能像現在這樣完全的包容我了。
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這不是挺好的嗎?」
她抿唇,握著她手中的杯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可是……我這樣是不是對他顯得太自私?你看,我說的都是如果沒有他,這輩子沒有第2個人這麼對我,但是如果他沒有我,他可以擁有千千萬萬好的女人。
比我好幾十倍,幾百倍,甚至幾千幾萬倍,她們會是最溫柔,最善解人意,最能體諒他的女人,而且還可以把他照顧得特別好。」
這個時候王文軒開口了。
「如果你這麼想那才是你自私。」
一句話讓我們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紀時鳶讓他說他的見解。
紀時鳶:「何以見得?」
王文軒把我摟著往後靠,不疾不徐的開口闡述他自己的觀點。
「首先,你們已經糾纏了這麼多年,他還願意包容你,願意無限縱容你,證明他需要你,他喜歡你,他想和你在一起,這些才是他的意願。
是,你說的對,如果你們兩個沒有在一起,他生命中還會有其他更多的無限可能,或許每一個人都比你做得好。
但你要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你。
對他而言,如果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喜歡的人自己都能接受,那他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和你糾纏至此。」
「可是我對我們這段感情根本就沒有付出……」
「你付出了你的青春和你的美貌。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所以他想靠近你,他願意和你在一起,也願意給你兜底。
感情不一定是要真金白銀堆砌出來,也不一定要門當戶對。
或許有些人就是講究一個公平,可這世界上也有例外不是嗎?
總要允許那種例外存在吧?我倒是覺得如果沒有完全把利益放在首位,或許兩個人的感情會變得更長久。
從最基本的一點出發,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最起碼你不用擔心生存經濟,某一天無論是他要離開還是你要離開,對你們兩個人來說都不虧。
你要相信你自己,他願意和你在一起,就代表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是嗎?那他需要我什麼呢?有美貌的人多了去了。」
「或許,你身上有他想要的自由和灑脫,這是一種很鮮活的生命力,對一直循規蹈矩的人來說這是最致命的誘惑。」
紀時鳶眼裡突然發亮,好像心裡某一塊淤堵的地方一下子就被王文軒戳破,經脈疏通了。
然後,他自己埋頭思索了大概半分鐘左右,突然拎著包站起來。
「時鳶,你……」
王文軒拉著我,讓我先別說。
紀時鳶開口道:「王文軒,謝謝你,或許,我一直沒找到的答案你幫我找到了。
君墨,我想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得去找他。
先失陪了,你們兩個好好聚聚,走了!」
「唉,外邊在下雨,你拿一把傘走!」
我提醒她。
她應下,在前台取了一把傘推門走出去,驅車離去。
我靠在王文軒懷中,安靜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你說她能把這個事情解決好嗎?」
「那個男人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只要她肯邁出第1步,剩下的都不要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