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歲月靜好,繁花似錦
二零一五年三月的BJ,春寒料峭中透著融融暖意。
順義別墅的清晨,是在嬰兒咿呀聲中醒來的。
彭磊閉著眼睛,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一凌晨五點三十七分,比鬧鐘還准。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妻子。
劉藝菲產後面容恢復了往日的清麗,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初為人母的溫柔。
她睡得很沉,昨晚茜茜半夜醒來三次,都是她哄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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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隔壁嬰兒房傳來細微的動靜。
彭磊輕手輕腳下床,像特種兵執行任務一樣,光著腳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
推開嬰兒房的門,裡面亮著一盞柔和的夜燈。
兩張並排的實木嬰兒床里,左邊的子豪正揮舞著小拳頭,發出不滿的「嗯嗯」聲;右邊的茜茜已經醒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安靜地啃著自己的小拳頭。
「子豪少爺,您又餓了?」彭磊壓低聲音,走到兒子床邊,熟練地檢查尿布,乾的,又摸了摸小肚子,「喲,真癟了。等等啊,爸爸去給你熱奶。」
他抱起子豪,單手操作溫奶器,這套動作他已經練了幾百遍,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等待的三十秒里,他走到女兒床邊,彎下腰輕聲說:「酋茜公主餓不餓?等等哥哥喝完就給你。」
茜茜眨眨眼,把手從嘴裡拿出來,朝爸爸伸過去。
彭磊握住那隻軟軟的小手,心裡瞬間化成了一灘水。
這半年的生活,是彭磊從未想像過的。
從國際大導演到全職奶爸的轉變,起初確實手忙腳亂。
還記得子豪出生第二天,他第一次給孩子換尿布,笨手笨腳弄了滿身「黃金」;第一次給茜茜餵奶,角度不對,奶從嘴角流了一脖子。
現在,他已經能一邊給兒子拍嗝一邊接工作電話,還能在女兒哭鬧時用腳搖動搖籃。
「技能嘛,多學點沒壞處。」他總是這麼想。而且,看著兩個小傢伙一天天長大,那種成就感,比拿任何電影獎都來得真實。
「磊磊?」劉藝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穿著絲綢睡袍,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睡意,「你又起這麼早?」
「習慣了。」彭磊把溫好的奶瓶遞給懷裡的兒子,子豪立刻止住哼唧,抱著奶瓶大口吮吸,「你再去睡會兒,還早。」
「睡不著了。」劉藝菲走進來,抱起女兒,「茜茜是不是也該吃了?」
「嗯,等子豪喝完這個,我馬上給茜茜熱。」彭磊低頭看著兒子,小傢伙吃得急,奶漬順著嘴角流下來,他趕緊用口水巾擦掉,「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你妹妹還在排隊呢。」
劉藝菲看著丈夫熟練的動作,眼裡滿是溫柔。
這個男人,為了她和孩子們,放下了如日中天的事業,甘願在家當奶爸。
這份愛,比任何電影裡的情節都動人。
「對了,」她突然想起,「陳姐昨天打電話,說《秦良玉》的宣傳差不多了,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盯一下終剪。」
彭磊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下周三吧,那天爸媽和阿姨都在,能幫忙看孩子。我早上去,下午就回來。」
「不用那麼趕。」劉藝菲握住他的手,「該工作就工作,家裡這麼多人,照顧得過來。」
「我知道。」彭磊反握住她的手,「但我答應過你,不會缺席孩子們的成長。工作可以調整,他們長大的每一天,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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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子豪喝完了奶,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茜茜聽到聲音,轉頭看向哥哥,突然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看看,妹妹笑你了。」彭磊對兒子說,「羞不羞?打嗝這麼大聲。」
子豪聽不懂,但看到爸爸在說話,也「啊啊」地回應。
晨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嬰兒房裡瀰漫著奶粉的甜香和嬰兒特有的奶香。
三月的第三個周三,彭磊時隔三個月第一次踏入歸墟影業總部大樓。
他特意穿了套深灰色西裝,太久沒穿正裝,站在衣帽間裡挑了二十分鐘。
出門前,劉藝菲還幫他調整了領帶,子豪和茜茜並排坐在嬰兒車裡,好奇地看著爸爸。
「爸爸去上班啦。」彭磊蹲下來,一手抱一個,「在家聽媽媽話,嗯?」
子豪伸手抓爸爸的領帶,茜茜則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一臉口水,但彭磊樂得眼睛都眯起來。
車駛出別墅區時,彭磊回頭看了眼。
劉藝菲抱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朝他揮手。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什麼叫「甜蜜的負擔」。
歸墟影業總部大堂,前台小姑娘正在整理訪客登記表,一抬頭看見走進來的人,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彭、彭導!您回來了!」她的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尖銳。
這一聲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正在等電梯的員工們齊刷刷看過來,眼神里滿是驚訝和興奮;畢竟,自從劉藝菲懷孕和龍鳳胎出生,彭磊就幾乎從公眾視野消失了。
有年輕員工甚至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早。」彭磊微笑著點頭,腳步沒停,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目光。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
推門進去時,陳止希已經在等他了,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文件。
「彭導,歡迎回來。」陳止希起身,臉上帶著笑,「氣色不錯啊,看來奶爸生活很養生。」
「別打趣我。」彭磊脫下西裝外套掛好,在辦公桌前坐下,「說正事。《秦良玉》的終剪版我看了粗剪,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
他進入工作狀態的速度快得讓陳止希驚訝。
原本以為三個月沒碰工作會有些生疏,彭磊一開口就切中要害,從剪輯節奏到配樂情緒,從特效細節到色彩校正,每個問題都精準得像手術刀。
「第二十七分鐘,秦良玉第一次上戰場的鏡頭,色調可以再冷峻一些,她現在還是個新手,眼神里要有恐懼,不能太堅定。」
「一小時十二分,那場雨戲,雨滴落在鎧甲上的聲音要更清晰,那種叮叮咚咚」的聲音,是整場戲的節奏器。」
「片尾字幕的背景音樂,第三小節轉調太突兀,要平滑過渡————」
陳止希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心裡暗暗佩服。
這位老闆雖然人在家庭,專業素養一點沒退步,反而因為當了父親,對情感細節的把握更細膩了。
「這些我都記下了。」陳止希說,「另外,北京環球影城的神話王國」園區已經進入最後調試階段,預計六月中旬開業。長沙項目進度稍慢,但七月底也能如期開園。」
彭磊點點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開業儀式我就不出席了,你代表公司去。不過安全方面必須萬無一失,特別是那些大型遊樂設施,要反覆測試。咱們做的是給孩子玩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陳止希頓了頓,翻到下一頁,「還有件事————《秦良玉》的首映禮定在6
「我們參加。」彭磊毫不猶豫,「這是茜茜的心血,也是她產後第一次正式亮相,必須去。」
「那孩子們?」
「帶著。」彭磊笑了,眼神瞬間柔軟下來,「讓他們也看看媽媽的作品。不過得安排專門的休息室,要隔音好的,不能吵著他們。還要有哺乳室,尿布台,溫奶器————這些你列個清單,我讓助理髮給你。」
陳止希也笑了:「行,我來安排。保證讓兩位小祖宗舒舒服服的。」
工作會開了兩個小時,結束時彭磊看了看表:干一點,該回家餵奶了。
「我先走了,有事電話。」他拿起外套就要走。
「彭導,」陳止希叫住他,表情難得認真,「說真的,您這狀態————比生孩子前還精神。以前您工作起來是拼命三郎,一天開八個會都不喊累。現在是————怎麼說呢,有種遊刃有餘的從容。是當爸爸的魔力?」
彭磊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現在我知道,工作不是全部。家裡有兩個小東西等著我,我得留著精力陪他們長大。所以工作要更高效,生活要更用心。」他眨眨眼,「走了,下午還得教子豪翻身呢。那小子最近總翻一半卡住,急得直叫喚。」
看著彭磊離開的背影,陳止希搖搖頭,笑著翻開下一份文件。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老闆,比那個全年無休的工作狂更讓人安心。
五月,子豪和茜茜四個月了。
兩個小傢伙的變化一天一個樣。
子豪已經能穩穩地抬頭,還學會了翻身,雖然技術不熟練,常常翻到一半,小肚子卡在那裡,手腳亂蹬,像只翻不過身的小烏龜。
茜茜文靜些,抓握能力超強,能準確抓住搖鈴,還會學著大人的樣子往嘴裡塞,雖然十次有八次塞到鼻子上。
這天下午,舒唱和唐煙來串門。
一進門就被客廳里的景象逗笑了,彭磊正趴在地板上,面前擺著一排彩色玩具,像在布置什麼重要陣地。
「子豪,看這裡!」彭磊拿著一個會發光的球,「翻過來,球就是你的了!」
子豪趴在遊戲墊上,小腦袋昂得高高的,盯著那個球,小屁股一撅一撅的。突然,他身體一扭,「咕嚕」翻了個身,成功拿到玩具,然後得意地咧嘴笑—雖然還沒長牙,但.
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厲害吧」。
「我的天,太可愛了!」舒唱把包一扔,撲過去抱起子豪,「這大胖小子,又重了!
讓乾媽親親!」
唐煙則去逗茜茜:「茜茜,看乾媽給你帶什麼了?會唱歌的小兔子哦!」她拿出一個毛絨兔子,按一下肚子,兔子就唱起兒歌。
茜茜伸手去抓,抓到後就不鬆手,小腳丫高興地蹬啊蹬,跟著節奏一踢一踢的。
劉藝菲從廚房端出水果茶,笑著招呼:「你們倆怎麼又買玩具,家裡的玩具都快堆不下了。再買,兒童房要改倉庫了。」
「那不一樣。」舒唱抱著子豪不撒手,任小傢伙抓她的頭髮,「這些都是乾媽的愛。
對吧子豪?叫乾媽,乾媽一「6
子豪很給面子地「啊」了一聲,把舒唱樂得見牙不見眼。
「對了,」唐煙想起正事,從包里掏出平板電腦,「藝菲,《秦良玉》的預告片昨天發布了,你看了嗎?網上反響炸了。」
劉藝菲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彭磊遞來的溫水:「看了,拍得挺好的。特效那邊磊磊幫我把關,比我預期還好。」
「何止挺好!」唐煙點開視頻網站,「你看這條評論,已經十萬贊了:劉藝菲這部導演處女作,光看預告就知道要爆。女性視角的戰爭史詩,華語電影第一次把女將軍拍得這麼有血有肉。」還有這條:懷孕期間還在執導,生完孩子電影就上了,這是什麼神仙效率?關鍵是質量還這麼高!」」
舒唱湊過來看,念著念著自己都激動了:「哇,轉發都破百萬了。藝菲,你現在是事業家庭雙豐收」的典範了。網上都在說,要向你學習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
劉藝菲搖搖頭,把跑到額前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什麼典範不典範,就是做好該做的事。電影是團隊的努力,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懷孕期間,劇組所有人都特別照顧我,武術指導把打戲拆解成最簡單的動作,道具組給我特製了輕便的鎧甲,服裝師把戲服都改成了孕婦友好版————」她頓了頓,看向正在教女兒抓握的彭磊,「至於家庭,是磊磊付出得多。」
「互相付出。」彭磊頭也不抬,專注地看著女兒的小手,「茜茜抓得真好,對,就這樣,握緊。來,換這隻手試試。」
茜茜很聽話地換手,雖然動作笨拙,但表情認真得像在做科學研究。
看著這對夫妻自然流露的恩愛,舒唱和唐煙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羨慕。
「說真的,」舒唱小聲對劉藝菲說,「彭導這轉變,真是驚到我了。以前多高冷一人啊,採訪話不超過三句,紅毯上氣場兩米八。現在呢?趴地上跟兒子玩,學老虎叫嗷嗚嗷嗚」,還跟女兒玩躲貓貓」—雖然就是用手捂住臉再打開。這要是被媒體拍到,得崩多少個伺服器?」
劉藝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他本來就喜歡孩子。只是以前沒機會展現而已。記得拍《去有風的地方》時,劇組有個小演員,他就有空就逗人家玩,還給人家講戲。」
「那也是因為你。」唐煙感慨,「愛情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好了不說這些肉麻的,說正事——首映禮的禮服定了嗎?我給你推薦幾個品牌,都有高定線,能根據你現在身材定製。」
「還沒呢。」劉藝菲摸了摸肚子,「身材還沒完全恢復,腰圍比孕前還大兩厘米,得再等等。」
「不急,還有兩個月呢。」舒唱說,「到時候一定驚艷全場,讓那些說你生了孩子就過氣」的人看看,什麼叫王者歸來。我要買十個熱搜,全給你掛上!」
客廳里充滿笑聲。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兩個寶寶在遊戲墊上玩耍,子豪試圖爬去抓妹妹的兔子,茜茜把兔子護在懷裡,兄妹倆上演「玩具爭奪戰」。大人們圍坐聊天,茶几上擺著水果茶和點心。
這樣的午後,平淡,卻珍貴得讓人想把它裱起來掛在牆上。
六月,彭磊開始逐步增加工作時間。
每周去公司兩次,每次半天。
其餘時間依然在家陪孩子,陳止希適應得很快,已經能獨當一面處理大部分日常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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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導演也各司其職:張一某的《長城2》進入後期籌備,老爺子每天泡在工作室室,說要「突破第一部的視覺奇觀」;路陽的《繡春刀3》開機,這位武俠片新貴在片場揮斥方道;郭凡在《明日邊緣》成功後,正式開發國產科幻《流浪氣球》巨製,天天跟專家開視頻會議:申奧和文牧野兩位新銳導演也各有項目在推進,陳止希說他們「一個比一個有想法,一個比一個能熬夜」。
「彭導,您這放權放得可真徹底。」一次視頻會議後,陳止希忍不住說,「我都怕自己決策失誤,把公司帶溝里。您真不怕?」
彭磊在書房裡,背景還能聽到嬰兒的咿呀聲,劉藝菲正帶著孩子們在客廳玩。
他調整了下耳機,笑了:「相信自己的判斷。你跟我這麼多年,從《2012》的製片助理到現在,能力我清楚。而且真有什麼大問題,我會把關的。現在嘛,」他轉頭看了眼監控屏幕一嬰兒房裡,劉藝菲正在給孩子們讀繪本,子豪試圖吃書角,茜茜認真聽著,「我得去給茜茜換尿布了,她剛才「嗯嗯」了。會議記錄發我郵箱,我晚上看。」
掛了電話,彭磊走進客廳。
劉藝菲正抱著茜茜,指著繪本上的小兔子:「看,小兔子在吃胡蘿蔔。胡蘿蔔對眼睛好,茜茜以後也要多吃胡蘿蔔。」
茜茜伸出小手去摸書頁上的胡蘿蔔,嘴裡「啊啊」地應和。
彭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妻子和女兒,下巴擱在劉藝菲肩上:「講什麼呢?我也聽聽。」
「講小兔子的故事。」劉藝菲靠在他懷裡,把書翻到前一頁,「磊磊,你說等孩子們再大點,咱們給他們寫個繪本怎麼樣?就講咱們一家人的故事。怎麼認識的,怎麼相愛的,怎麼有了他們————」
「好主意。」彭磊眼睛一亮,「我來畫,你來寫。你文筆好,我————我畫工還湊合。
等他們識字了,就能看爸爸媽媽專門為他們做的書。這比什麼禮物都有意義。」
「那得趕緊。」劉藝菲笑,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不然等他們會跑了,咱們就沒時間了。到時候一個往東一個往西,抓都抓不住。」
「不怕。」彭磊親了親妻子的發頂,「時間擠擠總有的。而且,」他看向繪本上活靈活現的小兔子,「為孩子們做事,再忙也開心。就像你拍《秦良玉》,那麼辛苦,但每次說起電影,眼睛都在發光。」
劉藝菲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在背後支持我。磊磊,謝謝你。」
「傻話。」彭磊摟緊她,「夫妻之間,說什麼謝。」
懷裡,茜茜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突然伸出兩隻小手,一手抓爸爸的衣領,一手抓媽媽的頭髮,然後把兩個大人的頭往中間推—她想讓爸爸媽媽貼得更近。
夫妻倆被女兒的動作逗笑了,額頭抵著額頭,笑成一團。
遊戲墊上,子豪看到爸爸媽媽在笑,雖然不知道笑什麼,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那一刻,彭磊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六月,盛夏來臨。
BJ的六月是明艷的,陽光熱烈,草木瘋長。
6月28日,《秦良玉》全球首映禮在BJ國家大劇院舉行。
這是劉藝菲懷孕後第一次正式亮相,也是彭磊時隔數月重返公眾視野。
媒體早在一周前就開始造勢,娛樂版頭條全是相關報導。
下午四點,別墅里已經忙成一團。
劉小麗和彭母在給兩個孩子穿禮服,子豪是定製的小西裝,茜茜是蓬蓬裙,都是彭磊特意請設計師做的,料子柔軟,不會磨到寶寶嬌嫩的皮膚。
「哎喲我們子豪真帥!」彭母給孫子打好小領結,後退一步欣賞,「這小模樣,長大不得迷倒一片小姑娘。」
子豪不懂奶奶在說什麼,但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好奇地伸手去摸。
另一邊,劉小麗在給外孫女梳頭:「茜茜頭髮真好,又黑又密。來,外婆給你扎個小揪揪。」
茜茜乖乖坐著,任外婆擺弄,眼睛一直看著在化妝間裡的媽媽。
化妝間裡,劉藝菲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給她做最後的定妝。她今天穿的水藍色長裙已經掛在旁邊,裙擺上的水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緊張嗎?」彭磊走進來,他已經穿戴整齊,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他走到妻子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從鏡子裡看著她。
「有點。」劉藝菲誠實地說,「畢竟這麼久沒面對這麼多人了。而且————」她摸了摸肚子,「身材還沒完全恢復,怕穿禮服不好看。」
「胡說。」彭磊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什麼時候都好看。懷孕時好看,剛生完孩子時好看,現在更好看。」他頓了頓,聲音更柔,「而且,今天你是主角,是劉藝菲導演,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母親,就是你自己的光芒。自信點,我的大導演。」
劉藝菲從鏡子裡看著他,笑了,眼裡的緊張漸漸被堅定取代。
晚上七點,黑色加長林肯緩緩駛入國家大劇院前的紅毯區。車還沒停穩,閃光燈已經如暴雨般亮起,將夜幕照得如同白晝。
車門打開,彭磊先下車,身姿挺拔如松。
他轉身,伸出手,一隻戴著白色長手套的手搭在他掌心,接著,劉藝菲款款下車。
一襲水藍色曳地長裙,裙擺綴滿細碎水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仿佛把整條銀河穿在了身上。
產後五個月,她的身材已完全恢復,甚至比孕前更多了幾分豐潤的韻味;那是一種屬於母親的、飽滿而溫柔的美。
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鑽石耳墜在耳畔輕輕晃動。
妝容清淡,但眉眼間的神采,比任何珠寶都耀眼。
「劉藝菲!看這裡!」
「彭導!這邊!」
「藝菲,狀態太好了!」
「看這邊!笑一個!」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幾乎蓋過了主持人的介紹。
彭磊始終牽著妻子的手,微微側身,為她擋住部分刺眼的閃光。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上紅毯,步履從容,仿佛這不是喧囂的紅毯,而是自家院子的散步小徑。
「緊張嗎?」彭磊低聲問,手指在她手心輕輕按了按。
「現在不緊張了。」劉藝菲微笑,握緊他的手,「有你在,就不緊張。」
「那就好。」彭磊笑了,「記住,今天你是女王。」
紅毯採訪環節,記者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劉藝菲從容應對,回答得體又不失真誠。
當被問到產後復出的感受時,她說:「感覺很奇妙。好像離開了很久,又好像從未離開。電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孩子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兩者不衝突,反而互相滋養。」
有記者問彭磊:「彭導,這段時間在家當奶爸有什麼心得?」
彭磊接過話筒,想了想,認真地說:「心得就是————帶孩子比拍電影難。拍電影可以NG,可以重來,但帶孩子不行。孩子哭了就是哭了,餓了就是餓了,你得立刻回應,不能喊卡」。」
他頓了頓,笑道,「但也比拍電影有成就感。電影拍完就拍完了,但孩子每天都在成長,每天都有新變化。那種見證生命成長的喜悅,無可替代。」
現場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雙胞胎寶寶今天來了嗎?」另一個記者問。
「來了。」劉藝菲眼神瞬間溫柔,「在休息室,由爺爺奶奶照顧著。他們太小了,還不能來看電影,但我想讓他們知道,媽媽在做什麼。」
提到孩子,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記者們瘋狂按快門,記錄下這難得的畫面。
進入劇院,來到VIP休息室。門一開,劉小麗和彭母就迎上來,懷裡各抱著一個寶寶。
「媽媽!」子豪先看到劉藝菲,伸出小手要抱抱。
劉藝菲小心地接過兒子,在他臉上親了親:「子豪乖,媽媽漂亮嗎?」
子豪不會回答,但咧嘴笑了,糊了媽媽一臉口水—還好妝是防水的。
茜茜在奶奶懷裡,睜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媽媽。她今天也穿了小禮服,頭上扎著蝴蝶結,像個精緻的洋娃娃。看到媽媽穿著閃閃發光的裙子,她眼睛都亮了,突然含糊地叫了聲:「麻麻————亮亮————」
雖然發音不準,但足夠讓劉藝菲驚喜。
「茜茜會夸媽媽了!」她激動地看向彭磊。
彭磊從母親懷裡接過女兒,在她小臉上親了又親:「茜茜真棒!再叫一次,爸——爸」」
「粑粑————」茜茜很給面子,小手摸著爸爸的西裝領子,「帥————」
休息室里笑成一片。
跟進來的舒唱、唐煙、張靚穎、姚貝娜等朋友也圍上來,這個抱抱子豪,那個逗逗茜茜,熱鬧得像過年。
「藝菲,你這狀態絕了!」姚貝娜豎起大拇指,「哪像生完孩子五個月?說五星期我都信!」
「主要是磊磊照顧得好。」劉藝菲笑道,「我除了餵奶,其他事他全包了。」
「那是應該的。」彭磊一邊給女兒整理蝴蝶結一邊說,「你生孩子那麼辛苦,我多做點是應該的。」
朋友們被這波狗糧餵得飽飽的,紛紛吐槽「夠了夠了」「考慮下單身狗的感受」。
首映禮正式開始,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當「導演:彭磊」幾個字出現在大銀幕上時,現場響起熱烈掌聲。
彭磊察覺到她的情緒,握她的手緊了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很棒,真的。」
兩個小時的電影,劇情緊湊,場面恢弘,情感細膩。
當秦良玉在戰場上策馬衝鋒,當她在軍營中訓練女兵,當她面對質疑依然堅守信念————每一個鏡頭,都凝聚著劉藝菲的心血。
影片最後,年邁的秦良玉站在山頂,看著自己守護了一生的山河,畫外音響起:「這世間從無容易的路,但總有人要第一個走。」
片尾字幕升起,燈光重新亮起時,全場起立,掌聲經久不息。
主創團隊上台。
劉藝菲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她看著台下黑壓壓的觀眾,深吸一口氣,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謝謝大家。這部電影,對我有特別的意義。拍攝期間,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接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想說,正是因為要做母親了,我才更想拍好這個故事個關於女性力量、關於責任擔當、關於在困境中依然堅持初心的故事。」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台下的彭磊:「感謝我的丈夫彭磊,沒有他的支持,我不可能完成這部電影。我孕吐最厲害的時候,是他每天給我熬粥;我腰酸得站不起來的時候,是他給我按摩:我因為激素波動情緒低落的時候,是他一遍遍告訴我你可以」。他不僅是我的丈夫,也是這部電影的導演,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台下,彭磊抱著女兒,身邊坐著抱著兒子的母親。
他仰頭看著台上的妻子,燈光下的她光芒萬丈。
茜茜似乎知道媽媽在說話,安靜地靠在爸爸懷裡,眼睛盯著舞台。
「也感謝我的孩子們。」劉藝菲繼續說,聲音有些哽咽,「子豪,茜茜,雖然你們現在還不懂,但媽媽想告訴你們,你們給了我最大的勇氣。每次累了,想想你們,我就又能堅持下去。這部電影,是媽媽送給你們的禮物;希望你們長大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像秦良玉一樣,勇敢,堅定,不負初心。
掌聲雷動。
舒唱在台下已經哭花了妝,唐煙一邊鼓掌一邊抹眼淚。
張靚穎和姚貝娜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感動。
首映禮結束後,媒體評價如潮水般湧來。
微博熱搜前十,有六個和這場首映禮相關。
而最觸動網友的,不是電影本身,而是媒體抓拍到的一組照片:
紅毯上,彭磊微微側身,為妻子擋住刺眼的閃光燈;
休息室里,劉藝菲蹲下身,為兒子擦口水;
舞台上,她說「感謝我的丈夫」時,台下彭磊仰頭看著她的眼神;
散場時,一家四口在劇院門口的合影;彭磊抱著茜茜,劉藝菲抱著子豪,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夫妻倆相視而笑。
配文是:「最好的愛情,是彼此成就,是互相守護,是在萬人矚目中依然只看得到你。」
七月,《秦良玉》正式全球上映。
票房成績如火箭般升:首日破三億,首周破十億,十天破二十億————最終,國內票房鎖定在30.5億人民幣,全球票房突破8億美元,成為華語電影史上票房最高的作品之一,也刷新了女性題材電影的票房紀錄。
影評幾乎是一邊倒的讚美:「彭磊用《秦良玉》證明,女演員不僅能拍小清新,更能駕馭宏大史詩。」
「從演員到製片的華麗轉身,劉藝菲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
「電影中最動人的,不是戰爭場面,而是秦良玉作為一個人」的脆弱與堅強。這得益於女性導演獨特的視角。」
與此同時,北京環球影城的「神話王國」園區在六月中旬盛大開業。
雖然彭磊沒有親自出席,園區處處體現著他的理念:以中國神話為核心,融入現代科技,既保留文化底蘊,又符合國際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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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歡迎的「封神之旅」沉浸式體驗項目,排隊時間一度超過四小時。
遊客戴上VR設備,就能化身神話人物,參與那場驚心動魄的封神之戰。
項目結尾處,屏幕上出現一行小字:「獻給所有心懷夢想的孩子,彭磊」。
有網友帶著孩子去玩,拍了視頻發上網:「我女兒玩完出來,抱著我說媽媽,我長大了也要像哪吒一樣勇敢」。瞬間淚目。這才是有意義的娛樂產品。」
七月下旬,長沙環球影城也如期開園。
這個項目更深地融入湖湘文化,除了神話元素,還有以《秦良玉》為原型的花車巡遊和實景演出。
開園當天,劉藝菲通過視頻送上祝福:「希望這個樂園能給孩子們帶來歡樂,也希望他們能從中感受到勇氣和力量,就像秦良玉一樣,勇敢地做自己,堅定地走自己的路。」
兩個項目的成功,讓北美三石娛樂的股價再創新高。
財經媒體評價:「歸墟影業已經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電影製作、主題樂園、衍生品開發————彭磊用十年時間,打造了一個真正的影視帝國。而最難得的是,這個帝國不僅有商業價值,更有文化擔當。」
彭磊雖然在家時間多,通過遠程辦公,依然牢牢把握著公司大方向。
幾位導演各展所長,公司進入良性循環的發展軌道。
張一某在接受採訪時說:「彭磊給了我最大的創作自由。他說張導,您按自己的想法拍,票房的事我來操心」。這種信任,在現在的電影圈太難得了。」
八月,子豪和茜茜六個多月了。
子豪學會了爬,從此家裡每個角落都成了他的探險地。
彭磊不得不把客廳重新布置,所有邊角包上防撞條,所有插座蓋上安全蓋,還專門騰出一塊空地鋪上厚厚的地墊,作為「兒童安全區」一當然,子豪從來不待在安全區里,他的目標是征服整個家。
茜茜則展現了驚人的語言天賦,八個月已經能清晰地說「爸爸」「媽媽」「奶奶」「爺爺」「貓貓」「狗狗」,還會模仿小動物的叫聲。
彭磊為此專門做了個EceI表,貼在冰箱上,每天記錄女兒學會的新詞,旁邊還配了柱狀圖—是的,這位前導演用數據分析的方法記錄孩子成長。
「今天茜茜學會了「燈燈」和果果」。」
晚飯時,彭磊指著表格匯報,「發音準確率95%,比昨天提高了兩個百分點。
子豪雖然說話晚,但運動能力強,今天從客廳這頭爬到那頭,只用了二十八秒,比昨天的三十一秒快了三年秒,破紀錄了。」
劉藝菲正在給兒子餵輔食,聞言笑出聲:「你這記錄得比公司財報還詳細。要不要做個PPT,每月匯報一次?」
「可以考慮。」彭磊一本正經,「不過得等子豪會說話了,讓他自己匯報。來,子豪,張嘴—啊——」
子豪很配合地張嘴,吃下爸爸餵的胡蘿蔔泥,然後伸出小手去抓勺子,想自己來。
「有主見,像我。」彭磊得意,「從小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明明是像我好動。」劉藝菲反駁,接過勺子讓兒子試著自己吃,雖然弄得滿臉都是。
夫妻倆為「孩子像誰」這種小事鬥嘴,樂此不疲。
而在一旁的嬰兒餐椅里,茜茜自己拿著小勺子,努力地往嘴裡送米糊。
她動作很慢,很小心,雖然一半糊在臉上,但那認真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心化。吃完一口,她還給自己鼓掌,雖然手上有米糊,拍得啪啪響。
「看看妹妹多棒。」彭磊給女兒擦臉,「自己吃飯,還給自己鼓掌。子豪,你要向妹妹學習。」
子豪聽不懂,但看到爸爸在說話,把手裡抓著的胡蘿蔔泥往爸爸臉上抹,成功得手後,得意地「哈哈」笑。
劉藝菲趕緊拿濕巾給丈夫擦臉,邊擦邊笑:「這絕對是像你,調皮。」
「我哪有這麼調皮?」彭磊抗議,但眼裡全是笑。
這樣的夜晚,客廳里燈光溫暖,餐桌上飯菜飄香,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夫妻倆說說笑笑。平凡的日子,因為有了彼此,有了孩子,變得閃閃發光。
日子在奶瓶、尿布、輔食和咿呀學語中飛逝。
二零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子豪和茜茜的一周歲生日。
彭磊這次決定大辦。
不僅請了親朋好友,還在徵得劉藝菲同意後,邀請了五家關係好的媒體,他想給孩子們一個有儀式感的周歲紀念,也想大大方方地分享這份喜悅。
生日宴在別墅的宴會廳舉行,主題是「星空下的禮物」——靈感來自彭磊為孩子們畫的星空壁畫,也寓意孩子們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禮物。
廳里布置得如夢似幻。
天花板上懸掛著星星月亮造型的燈飾,通電後能模擬星空閃爍:牆壁上是手繪的銀河,那是彭磊花了一周時間親手畫的;地上鋪著深藍色地毯,像靜謐的夜空;正中央是兩個並排的一周歲蛋糕,一個藍色系,做成火箭造型,一個粉色系,做成城堡模樣,上面都插著「1」字蠟燭。
下午兩點,賓客陸續到來。舒唱和唐煙最早到,一進門就驚呼:「哇!這也太美了吧!彭導親自布置的?」
「大部分是。」劉藝菲笑著迎接,「牆上的畫是他畫的,燈飾是他設計的,連地毯顏色都是他挑的。我說不用這麼麻煩,他說孩子們的一周歲,必須特別」。」
「嘖嘖,這爸爸當的。」舒唱搖頭,「以後子豪茜茜找對象,標準得多高啊得像爸爸一樣全能,一樣寵老婆孩子。」
張靚穎和姚貝娜結伴而來,兩人都帶了樂器,她們說要給孩子們現場表演。
楊紫和迪麗熱巴一起到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說是「把半個玩具店搬來了」。
男士們雖然大多在拍戲,都送來了禮物和祝福視頻。
朱丫文的視頻里,他正在沙漠拍戲,背景是漫天黃沙:「子豪茜茜生日快樂!等胡叔叔拍完戲,帶你們去沙漠看星星—比你們爸爸畫的星空還壯觀!」
羅晉的視頻更搞笑,他穿著古裝,顯然是從片場抽空錄的:「恭喜磊哥藝菲升級成功!子豪茜茜,等你們長大了,羅叔叔教你們演戲,雖然你爸媽可能不同意,但你羅叔叔的片酬可以打折!」
陳止希代表公司送來了一份特別的禮物,歸墟影業未來一年的0.1%分紅權,轉到子豪和茜茜名下。
「這是大家集體的意思。」陳止希解釋,「我們要給孩子們存點夢想基金」,等他們長大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笑聲中,主角登場。
下午三點整,宴會廳的燈光調暗,只留下星星燈在閃爍。
音樂響起,是張靚穎特意為孩子們寫的那首《星星的禮物》。
彭磊抱著子豪,劉藝菲抱著茜茜,一家四口緩緩走進宴會廳。
兩個寶寶今天穿著定製的禮服,子豪是深藍色小西裝配銀色小領結,茜茜是淺粉色蓬蓬裙配水晶發卡,可愛得像童話里走出來的小王子小公主。
「哇——」全場驚呼。
閃光燈此起彼伏,彭磊提前跟媒體打過招呼,不能用強閃光,所以只是普通的拍照燈光。
子豪好奇地看著四周,茜茜則有些害羞,把小臉埋在媽媽肩頭。
「別怕,茜茜。」劉藝菲輕聲哄,「都是喜歡你的叔叔阿姨。」
一家四口在特地為他們準備的家庭座椅上坐下,能同時坐下一家四口,沙發背上刻著「彭家·二零一六·一月二十九日」。
抓周儀式是重頭戲。
長桌上擺了幾十樣物品,每樣都有寓意:書(學者)、筆(作家)、計算器(商人)、聽診器(醫生)、小導演筒(導演)、膠片模型(電影人)、麥克風(歌手)、小提琴(音樂家)、飛機模型(飛行員)、地球儀(旅行家)、畫筆(畫家)、積木(建築師)————
「來吧,看看咱們家兩位小壽星將來想幹什麼。」彭磊把子豪放在桌子這頭,劉藝菲把茜茜放在那頭。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舉起手機錄像。
子豪趴在那裡,先看了看四周,然後目標明確地朝一個方向爬去。
他爬得飛快,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抓起小導演筒,然後另一隻手抓起飛機模型,想了想,又用嘴巴叼起旁邊的畫筆——三樣一起,抱了滿懷。
眾人鬨笑:「這是要當拍飛機的導演,還會畫畫?全能藝術家!」
茜茜爬得慢些,她先坐在那裡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朝另一邊爬去。她先抓起一本書,翻了兩頁—雖然拿倒了;又抓起一支筆,像模像樣地在書上比劃;想了想,又把旁邊的小提琴勾過來,三樣一起抱在懷裡,然後轉頭看爸爸媽媽,像是在問「我選對了嗎」。
「全能型選手!」舒唱驚呼,「文能看書寫字,武能拉琴譜曲!」
彭磊激動地抱起女兒:「隨我隨我!愛看書愛寫字,還會音樂!以後爸爸教你畫畫,媽媽教你寫字,靚穎阿姨教你唱歌,貝娜阿姨教你拉琴!」
「明明隨我。」劉藝菲笑著抱起兒子,「有藝術細胞,還有冒險精神,想開飛機,想當導演。以後媽媽教你演戲,爸爸教你拍電影。」
切蛋糕時,一家四口圍著蛋糕桌。
蠟燭點燃,全場唱生日歌。
子豪好奇地伸手想去摸火苗,被彭磊及時攔住;茜茜則安靜地看著蠟燭,小嘴微動,像是在許願,雖然她還不知道許願是什麼意思。
吹蠟燭時,兩個小傢伙還不會吹,是爸爸媽媽幫忙吹的。
他們的手被放在爸爸媽媽手上,四隻手一起握著蛋糕刀,切下了蛋糕的第一刀。
媒體抓拍下這個畫面:彭磊和劉藝菲的手握著孩子們的小手,四隻手一起握著蛋糕刀。
燭光映在一家四口的臉上,彭磊的笑容里有驕傲,劉藝菲的笑容里有溫柔,子豪的笑容里有好奇,茜茜的笑容里有羞澀。
每個人的笑容都那麼真實,那麼幸福,那麼有感染力。
這張照片後來被多家媒體選用,配文大多是:「幸福的模樣」「一家四口的完美時刻」「愛情最好的結晶」。
宴會結束後,送走所有賓客,院子裡安靜下來。
雪又下了起來,比白天更大,紛紛揚揚,像天上的星星落下來,給世界披上銀裝。
彭磊和劉藝菲抱著已經睡著的孩子們,站在廊下。
兩個小傢伙今天玩累了,睡得特別沉。
子豪小手還抓著宴會上拿到的氣球繩子,茜茜懷裡抱著乾媽們送的毛絨玩具。
「累嗎?」彭磊輕聲問。
「開心。」劉藝菲靠在他肩上,「磊磊,這一年,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彭磊吻了吻她的頭髮,「咱們一起,做得很好。」
懷裡的子豪咂了咂嘴,夢裡還在吃蛋糕。
茜茜則睡得安穩,小手抓著爸爸的衣領,像抓著最安全的港灣,偶爾睫毛顫動,像是在做美夢。
「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劉藝菲輕聲問,聲音在雪夜裡格外清晰。
「願望已經實現了。」彭磊看著廊外紛飛的雪,又看看懷裡熟睡的孩子,再看看身邊的妻子,「有你有他們,就是全部。硬要說的話————」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劉藝菲以為他不說了,他才輕聲說:「希望時間慢點走,讓他們慢點長大。希望咱們慢點變老,能陪他們久一點。希望他們健康,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希望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像現在這樣,溫暖,完整,幸福。」
「貪心。」劉藝菲笑,眼淚卻掉下來。
「嗯,貪心。」彭磊承認,伸手擦掉她的眼淚,「這樣的貪心,老天爺會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