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江城未醒,主事者已行
凌晨五點,武漢天河國際機場。
天還黑得濃稠,只有航站樓燈火通明,像一頭蟄伏在長江邊的鋼鐵巨獸睜開了眼睛。
初春的江風又濕又冷,吹得人骨頭縫都發寒,可國際到達廳的貴賓區里,卻是一派暖烘烘的、繃緊了弦的忙碌。
陳止希踩著那雙能當兇器的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得飛快,鞋跟敲出的聲音又脆又急,像是給這場即將到來的「戰役」敲著戰前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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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那件鐵灰色羊絨大衣的腰帶系得一絲不苟,襯得人像把出鞘的刀,又冷又利。
身後跟著的十幾個年輕人,個個屏息凝神,手裡捧著的平板電腦屏幕光映在他們年輕的臉上,明明暗暗。
「都醒醒神!」陳止希在休息室中間站定,聲音不高,「七點三十五,第一架包機,諾蘭導演夫婦,凱特·溫絲萊特,還有詹妮弗·勞倫斯。七點五十,第二架,史匹柏導演,喬治·盧卡斯導演,詹姆斯·卡梅隆導演,還有凱薩琳·畢格羅導演。八點十分,第三架,好萊塢六大公司的頭頭腦腦們。」
她目光跟探照燈似的掃過每個人的臉:「三批人,三套完全獨立的流程。從他們腳踩上廊橋地毯開始,到坐進車裡,進到東湖賓館的房間,每一個環節都不能串,不能亂。車裡的溫度、飲料、音樂,甚至司機說的歡迎詞,都得對得上號。艾瑪總負責全局,我們就是她的手腳眼鼻,得比瑞士表還准。聽懂沒?」
「懂了,陳總!」回答得倒是整齊,就是有幾個年輕姑娘小伙,眼皮底下還泛著青,顯然是熬了大夜。
陳止希看著他們,臉色緩了緩,從助理手裡接過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自己先灌了一大口,苦得皺了皺眉。
「知道大家辛苦。等這兩天忙完,我給大家放帶薪長假。現在,都給我把皮繃緊了。
今天來的,不只是客人,是未來幾年咱們歸墟和三石能不能在好萊塢把路走寬走順的關鍵人物。第一印象砸了,往後多少功夫都補不回來。」
另一邊,國內貴賓區的氣氛截然不同。
張鵬穿了身淺灰色的中山裝,料子挺括,襯得人儒雅又精神。
他面前圍著七八個人,年紀看著都比陳止希那邊大些,氣質也更沉得住氣。
屋裡飄著淡淡的茶香,張鵬不緊不慢地給每人面前的青瓷杯續上水,才開口,聲音跟他這人一樣,溫溫潤潤的。
「咱們今天要接待的,各位心裡都有數。馬總、小馬總、劉總、王董、任姐————還有投資界的幾位風向標。」
他放下茶壺,推了推金絲眼鏡:「這些人,時間比金子還貴。咱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迎來送往,是得讓他們覺著,來參加這場婚禮,不是應酬,是件舒心、體面、甚至有點意思的事兒。」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接話:「張總,您放心,按您給的清單,各位老總的喜好忌諱,我們都背熟了。王董的獅峰龍井,任總要的行業簡報,沈總那個特別訂製的枕頭————一樣不落。」
張鵬點點頭,又搖搖頭:「光備齊東西不夠。要想到他們前頭。比如小馬總好靜,房間安排在最靠里、景觀最好的那棟,保證絕對安靜,但他肯定還要處理公務,最新的全息會議設備給他調試好。大馬總喜歡交流,他住的那層,可以偶然安排幾位理念相投的企業家鄰居。紅杉的沈總,嗅覺最靈,除了常規資料,把咱們三石生態里,最近有苗頭但還沒公開的幾個小項目簡介,也整理一份,不用太詳細,留個鉤子就行。」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深諳世事的老練:「這場婚禮,對新人來說是喜事,對咱們來說,何嘗不是一次難得的,能把這麼多關鍵人物聚在一個非正式但極度私密高端場合的機會?分寸拿捏好了,事半功倍。」
眾人恍然,紛紛點頭,再看手裡那本厚厚的接待手冊,感覺分量又重了幾分。
風景如畫的東湖賓館,此刻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只有零星燈光點綴在蒼松翠柏之間,湖面晨霧繚繞,像籠著一層仙氣。
若仔細看,便能發現無聲流動的緊張:安保人員的身影在樹影間規律地閃過,工作人員推著滿載鮮花和物料的推車,在石板路上壓出極輕的軲轆聲。
臨湖的那片大草坪上,純白色的鮮花拱門和水晶儀式亭已然立起,薄紗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等待著明日的主角。
城市開始甦醒,網絡上關於這場婚禮的喧囂卻從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上午七點剛過,T3航站樓國際到達廳外。
好傢夥,那場面!長槍短炮的記者們烏泱泱一片,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各種語言的喊話聲、相機快門聲、維持秩序的安保大哥的吼聲,混成一鍋煮沸的粥。
幾個央視來的記者,設備最專業,占的位置也最好,正對著貴賓通道口,眼神跟鷹似的。
貴賓通道裡頭,艾瑪已經在了。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白色的真絲襯衫配黑色闊腿褲,外頭一件剪裁一流的黑色長開衫,脖子上那串鑽石項鍊,燈光一照,晃得人眼暈。
她身邊站著幾個老外,都是北美三石的高管,個個神情專注。
「艾瑪總,」一個中方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難掩緊張,「外面記者比預估多了快一倍!好些是外媒臨時加派的,路透、美聯、法新社都來了!」
艾瑪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精緻的腕錶,神色紋絲不動,只輕輕挑了挑眉:「預料之中。按B計劃走。安排三分鐘非正式媒體露面,我代表新人說兩句。強調今天只是朋友抵達日,請他們尊重隱私。通道安保加倍,確保絕對暢通。通知車隊,精確到秒,銜接不能有縫隙。」
「是!」
七點三十五分,第一架波音客機巨大的身影平穩滑入指定廊橋。
幾乎在艙門打開的同時,媒體區的炮火就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那閃光燈亮得,能把人眼睛閃瞎!
率先走出來的,是克里斯多福·諾蘭導演和他的太太艾瑪·托馬斯。
諾蘭還是那身萬年不變的、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據說貴得要死的黑西裝,臉上帶著長途飛行的倦色。
他太太挽著他的手臂,笑容得體。
緊接著,凱特·溫絲萊特出現了。
她穿了件經典的駝色風衣,栗色長髮披肩,沒怎麼刻意打扮,那股子從容優雅的勁兒,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她對著媒體區溫和地點了點頭,立刻引來一陣更激動的快門聲。
最後出來的是「大表姐」詹妮弗·勞倫斯。
好嘛,這位姐還是那麼隨性,戴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一身潮牌衛衣加破洞牛仔褲,蹦躂著就出來了,看到鏡頭還笑嘻嘻地揮了揮手,甚至對著某個熟悉的相機比了個心,惹得那邊記者一陣歡呼。
艾瑪迎上去,笑容燦爛又不過分熱絡:「諾蘭導演,托馬斯夫人,溫絲萊特女士,勞倫斯女士,歡迎來到武漢!一路辛苦了!」
諾蘭與她握手,聲音低沉平穩:「艾瑪,謝謝。我們在飛機上看了些昨天桃源婚禮的片段,非常震撼的傳統儀式。」
凱特·溫絲萊特與艾瑪輕輕擁抱了一下,在她耳邊笑著說:「親愛的艾瑪,你看上去光彩照人。彭和劉的婚禮開端太美了,我們都等不及要看接下來的部分。」
詹妮弗·勞倫斯則摘下墨鏡,眨著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哇哦,這就是武漢?比我想像的摩登多了!艾瑪,我聽說今天還有更厲害的傢伙要求?是不是真的?」
艾瑪笑著引他們往裡走:「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詹妮弗。大家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整,我們安排了專車。」
在休息室門口,艾瑪依照計劃停下腳步,轉向那一片密集的鏡頭和話筒。
她微微抬起手,現場嘈雜的聲音竟奇異地低了下去。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到來。」她先用中文說,聲音清晰悅耳,「我代表彭磊先生和劉藝菲小姐,衷心歡迎諾蘭導演等遠道而來的摯友。今天主要是朋友們陸續抵達、休息調整的日子,懇請大家給予他們足夠的私人空間。更多的喜悅和分享,我們留到明天正式的婚禮儀式之後。謝謝各位的理解與配合。」
說完,她又用流利的英文重複了一遍核心意思,然後微微鞠躬,轉身利落地走進休息室,留下身後一片意猶未盡的快門聲和記者們興奮的交頭接耳。
七點五十分,第二架包機落地。
當史蒂文·史匹柏、喬治·盧卡斯、詹姆斯·卡梅隆、凱薩琳·畢格羅這四位名字寫進電影史教科書的大神級人物,一同出現在廊橋口時,整個媒體區徹底瘋狂了!
那已經不是拍照,簡直是某種朝聖般的集體行為!連見多識廣的央視記者都忍不住倒吸涼氣,低聲跟同伴說:「這陣容————活久見啊!」
史匹柏穿著件休閒的卡其色夾克,笑容特別有親和力,不斷向四周揮手。
盧卡斯老爺子一頭銀髮,鬍子也白了,神態溫和,像個出來散步的大學教授。
卡梅隆則是一臉探索者的表情,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機場的鋼結構穹頂。
畢格羅女士一身幹練的褲裝,短髮利落,氣場強大。
艾瑪的接待依舊從容不迫。
史匹柏感慨道:「彭選擇回到他的家鄉,用那麼傳統而隆重的方式開始婚姻,這讓我很受觸動。真正的藝術創作,從來不能離開滋養它的土壤。」
八點十分,第三架包機平穩抵達。
這架飛機上下來的人,穿著打扮更商務,笑容更標準,眼神里少了幾分藝術家的恣意,多了幾分商人的精明與審視。
他們就是好萊塢六大電影公司的現任CEO或最高級別代表迪士尼、華納兄弟、環球、派拉蒙、索尼影業、二十世紀福斯的掌舵人或其全權特使。
他們的到來,意味著好萊塢最核心的工業權力對這場婚禮、對彭磊及其背後中國市場的正式注目。
艾瑪的應對更加體現了專業與分寸,既充分表達了東道主的尊重與熱情,又不卑不亢地展現了己方的實力與格調。
三組承載著好萊塢輝煌過去、銳意現在與資本未來的頂級賓客,在艾瑪團隊精密如鐘錶齒輪般的協作下,高效、安靜、體面地完成了抵達流程。
一列列黑色的豪華轎車如同沉默的護衛隊,依次滑出機場,匯入武漢清晨的車流。
他們剛走,全球的社交媒體和娛樂新聞就炸開了鍋!推特、Ins、臉書,到處是「Wuhan」、「Hollywood Legends」、「Once ina lifetime gathering」的驚嘆。國內網絡更是陷入狂歡:「媽呀!我看到了什麼!諾蘭+史匹柏+盧卡斯+卡梅隆+畢格羅!我的電影史老師要激動得暈過去了吧!」
「六大CE0天團空降!這不是參加婚禮,這是來開全球電影產業高峰會吧?彭導的面子也忒大了!」
「艾瑪姐氣場兩米八!接待這種陣容遊刃有餘,不愧是掌管北美三石的女王!」
「武漢機場今天直接變身世界電影權力中心臨時接待處————」
機場這邊的熱鬧還沒完全散去,陳止希和張鵬那邊的「重頭戲」,也緊鑼密鼓地開場了。
上午十點半開始,國內到達廳的熱鬧換了種味道。
少了點國際區的尖叫和閃光燈轟炸,多了些沉穩的寒暄與分量十足的眼神交流。
陳止希和張鵬像兩位風格迥異的大掌柜,各自守著自己的櫃檯,迎接著兩股同樣舉足輕重的貴客。
陳止希這邊,影視圈的「大佬團」陸續登場。
打頭的是上影集團的任忠倫,身邊跟著幾位副總,氣度沉穩。
任總一看到陳止希就笑了,伸手過來:「止希啊,又見面了。桃源那一場,辦得漂亮!給咱們中國電影人掙足了臉面。彭導和藝菲還沒到?」
陳止希上前握手,笑容得體:「任總好,一路辛苦。他們從桃源過來的航班預計中午到。您的房間安排在東湖邊的聽濤軒」,推窗就是湖景,知道您雅好書法,備了套不錯的文房,得空可以揮毫。」
「哦?有心了。」任忠倫滿意地點點頭。
緊接著,華億的王中俊、光線的王長田、柏納的於東、阿狸影業的李斌斌幾乎前後腳到了。
這幾位平時在市場上那是刀光劍影,今天碰頭,倒是氣氛融洽,互相打著哈哈。
「王董,您也親自來啦?最近你們那部主旋律大片,票房口碑雙豐收啊!」於東笑著對王中俊說。
王中俊擺擺手:「於總客氣,小打小鬧,比不得你們布局穩健。今天咱們都不談生意,只喝喜酒!彭磊這小子,不聲不響弄出這麼大動靜,把婚禮辦成行業峰會了。」
王長田接話:「可不是嘛。止希,」
他轉向陳止希,「聽說好萊塢那幫老朋友都到了?明天可得給我們引見引見,取取經「」
。
陳止希微微頷首:「王總說笑了,各位都是中國電影的頂樑柱。晚上彭導和藝菲安排了小範圍的宴,到時候自然能把酒言歡。」
正說著,一個身影的出現讓周圍安靜了一瞬——鞏麗老師來了。
她獨自一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改良旗袍,外搭同色披肩,頭髮優雅地盤起,頸間一串珍珠項鍊,通身的氣派是歲月和實力沉澱下來的。
陳止希立刻快步迎上,態度比之前更添幾分恭敬:「鞏麗老師,您來了,一路辛苦。
藝菲一直念叨您,說您的指點讓她受益良多。」
鞏麗握住陳止希的手,笑容溫婉又大氣:「止希,幸苦你們了;看到他們倆能走到一起,我是真心為他們高興。」
她剛被引導著離開,又一陣小小的騷動傳來景田在經紀人和助理的簇擁下到了。
小姑娘穿著粉白色的羽絨服,戴著毛線帽,青春逼人,看到陳止希,眼睛一亮,甜甜地喊:「止希姐!恭喜呀!」
陳止希對她笑了笑,安排了一位細緻妥帖的女性工作人員專門負責引導照應她。
接近十點,另一波更具「江湖地位」和「學院氣息」的客人聯袂而至。
陳開哥導演和夫人、江文導演、馮小剛導演和夫人、顧長衛導演、田壯壯導演————
這些名字,幾乎串聯起了中國電影近幾十年的風雲變幻。
北影的張校長、表演系的王勁松老師、文學系的姜老師等人也相繼出現,一時間,到達廳的這個角落,仿佛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電影學術研討會現場,談笑風生,典故頻出。
陳止希穿梭其間,既要確保每位大導、每位老師都被周到照顧,又要維持整體流程順暢,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掉下來,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這局面,和諧中透著微妙的張力,比接待好萊塢那幫人還費神。
張鵬那邊,資本圈的「巨鱷們」也陸續浮出水面。
這裡的氛圍更加內斂,空氣仿佛都凝重幾分。
最先抵達的是騰訊的主要創始人小馬哥;他穿著極其簡單的深藍色抓絨外套和休閒褲,戴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剛下班的IT工程師,唯有眼神偶爾掠過時,才會顯露出掌控龐大帝國的那份敏銳與深沉。
張鵬迎上去,兩人握手,力道恰到好處。「馬總,您能來,蓬蓽生輝。一路辛苦。」
馬化騰聲音平和:「張總,客氣了。這次你們動靜不小。」
「都是朋友們捧場。」張鵬引著他往特別通道走,邊走邊低聲說,「您房間按您習慣布置了,最新的全息會議設備調試好了。另外,您上次提過一句的那個AI影像生成項目的初步資料,也放在您書房了。」
馬化騰微微頷首:「費心了。」
緊隨其後的是阿里創始人之一大馬哥:他風格完全不同,一件頗有設計感的淺灰色中式上衣,笑容開闊。
老遠就伸出手:「張鵬!好傢夥,你們這是弄了個全球矚目」的大事件出來啊!」
張鵬笑著握手:「馬總過獎,都是機緣巧合。知道您喜歡登高望遠,給您安排了臨湖視野最好的套房,早上能看到湖面日出,或許能給您帶來點新靈感。」
「哈哈,好!這個安排對我胃口!」馬雲笑聲爽朗。
緊接著,京東的劉牆東、萬達的王見林父子、華為的任姐、大疆的汪濤、高德創始人、新浪的曹總————
這些在商海搏殺中立於潮頭的人物,相繼在張鵬周到而不失分寸的接待下,低調而迅速地離開。
他們的出現,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身影,也足以讓守在外圍的財經記者們興奮不已,長焦鏡頭咔嚓作響。
最後一批抵達的,是投資界的「點金手」們:紅杉資本全球執行合伙人沈南鵬,高瓴資本創始人張磊,今日資本創始人徐新。
張鵬與他們也多是老相識,交流起來更顯鬆弛。
「沈總,您要的全球泛娛樂及科技賽道季度分析簡報,已經加密發送到您指定的設備了。」
沈南鵬點點頭,眼神銳利依舊:「你們這次,陣仗鋪得夠開。」
張磊則玩笑道:「張鵬,上次見你還是矽谷,轉眼就在武漢喝喜酒了。彭磊這個超級產品經理」,你和止希可是越打磨越亮眼了。」
張鵬含笑回應:「磊哥說笑了,我們只是順勢而為。」
每一位商業巨擘的現身與離開,都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資本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和無數猜測。
「中國商界半壁江山罕見齊聚私人婚禮」的消息,瞬間衝上各大財經媒體頭條和熱搜。
不同國家、不同領域、不同性格的客人們入住後,這座國賓館仿佛被注入了奇異的活力。
諾蘭夫婦在湖邊散步,對著煙波浩渺的湖面低聲交談。
史匹柏「偶然」遇到了同樣在花園裡渡步的任忠倫,兩人通過翻譯,就「全球化語境下的本土故事」聊得頗為投緣。
六大公司的CE0們很快在賓館最私密的會議室聚首,開啟了非正式但信息量巨大的閉門交流。
資本大佬們大多選擇在房間處理公務,或者與住在同一棟樓的知己好友小聚。賓館提供的極致私密與頂級舒適,讓他們很是滿意。而國內的導演們、演員們、學院前輩們,則在賓館的茶室、湖心亭等地,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若干個小圈子,談藝術,聊往事,氣氛熱烈。
網絡上,關於來賓陣容的討論已經徹底白熱化,各種分析帖、關係圖、八卦猜測滿天飛。
公眾的期待值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午時將近,從天河機場起飛的另一架重要航班,即將著陸。
這架從桃源飛來的私人飛機上,坐著昨天那場震撼世界的中式婚禮的主角,以及他們最親近的人。
機艙里,彭磊握著劉藝菲的手,看著舷窗外越來越清晰的武漢城市輪廓,高樓林立,大橋飛架,與桃源小城的溫婉寧靜截然不同。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劉藝菲轉過頭,她卸去了昨日的濃妝,只薄施脂粉,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戴著一頂米白色的針織帽,帽檐下眼睛清澈依舊,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回握他的手,輕聲問:「累了?」
「有點,」彭磊誠實地說,又笑了笑,「但更多的是踏實。像打完了一場大仗,而且贏了。」
劉藝菲把頭靠在他肩上:「我也是。感覺昨天像一場特別美、特別累的夢。現在夢醒了,但握著的手是真的。」
後排,陳輝正小聲跟劉小麗說著什麼,大概是關於武漢天氣和該穿什麼衣服。
彭建國和安少康兩位父親,倒是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婚禮流程,神色認真。
彭澤戴著耳機在打遊戲,舒唱、唐嫣幾個閨蜜湊在一起看手機,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
韓三爺和張一某在輕聲交談,寧浩靠著窗補覺,黃渤則跟郭帆在猜拳,輸了的人等下幫忙推行李。
艙門打開,彭磊牽著劉藝菲率先走出。機場特意安排了他們從特殊通道離開,出口處依然圍滿了不肯離去的記者和少量得到消息的粉絲。
看到他們出來,歡呼聲和快門聲再次響起!
「彭導!藝菲!恭喜!」
「新婚快樂!」
「看這邊!」
彭磊攬著劉藝菲的肩膀,兩人都戴著口罩,只露出含笑的眼睛。
彭磊向著人群的方向揮了揮手,沒有停留,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快步走向等候的車隊。
艾瑪、陳止希、張鵬三人已經等在車旁。
見到他們,艾瑪第一個上前,先跟彭磊用力握了握手,又輕輕擁抱了一下劉藝菲,語氣是那種熟人間的輕快:「老闆,老闆娘!歡迎回到武漢主場!一切順利,該到的大魚小魚都入港了,狀態良好,就等你們這兩位主角登場了。」
陳止希言簡意賅:「國內的朋友們都到了,交流氣氛不錯。幾位老師都問起你們。」
張鵬補充:「各位老總也已安頓好,對接待表示滿意。兩位馬總都提到了期待明天的儀式。」
彭磊看著眼前這三位左膀右臂,他們臉上都有明顯的疲色,但眼睛都亮著,那是把事情辦妥帖後的成就感。
他心頭一暖,點點頭:「辛苦了,艾瑪,止希,鵬哥。接下來,看我們的。」
劉藝菲也柔聲道:「真的特別謝謝你們,為我們忙了這麼久。」
沒有太多寒暄,眾人迅速上車。
車隊駛出機場,開往東湖賓館。
車上,劉藝菲靠著彭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輕聲說:「這裡和桃源,像是兩個世界。」
「嗯,」彭磊看著遠處東湖那片氤氳的水色,「但對我們來說,都是重要的一站。在這裡,我們要對世界說點別的。」
劉藝菲笑了笑,握緊他的手:「那就一起說。」
車隊駛入東湖賓館,穿過幽靜的林蔭道,最後停在一棟獨立的、臨湖而建的別墅前。
白牆黛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推窗便是萬頃碧波。這裡將是他們在武漢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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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下車時,正好看到不遠處另一棟樓里,諾蘭夫婦在陽台上眺望湖景,史匹柏和任忠倫從湖邊散步回來,相談甚歡。
更遠些的草坪上,幾個年輕的外國明星正在好奇地打量那些中式亭台。
這裡聚集了電影藝術的巔峰,商業帝國的權杖,還有來自他們生命各個階段的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