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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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相信楚師兄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騙我。我只是比較好奇，這一百年來，楚師兄都去了哪裡，還認識了什麼人。」
「沒一百年那麼久。」楚毅風則是非常平淡的說，「我離開玄玉山也不過是九十多年前的事情，當時，我也覺得壽元將近，所以同無數先輩一樣，要麼閉關，竭力衝擊化神；
要麼外出遊歷，尋找可能的機緣。
但彼時，我也不過才元嬰中期，這個境界衝擊化神，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說著，他還自嘲了一下，說：「天資太差，讓顏師弟見笑了—現在想想，還真是羨慕皇甫凌淵那個狗東西！
我們年輕時，他沒有修行玄玉山的功法，他修行的速度很慢，到三十歲，差點沒築基，也差點失去內門弟子的名額。
親傳弟子的名額也差點沒混上，宗門內比，每次都是最後一名，打架打不過，修行速度也不過。
甚至他連比他入門晚一百多年的李凌川都打不過，金丹修士被築基逆伐。
我們那一代人為此笑話了他兩三百年，他氣不過，甚至找了根繩子上吊。
但他忘了，金丹修士上吊是死不了的，更尷尬的是還被我給逮住了————
我問他，他在做什麼？他說他在修煉功法！
那樣子修煉個屁的功法，最後不堪受辱的他，跑出去當鎮守去了。」
楚毅風說得繪聲繪色，顏開時間很充裕，他也不怕對方說到天邊去，有時候說不定能從中聽到一些信息。
他往後瞥了一眼，姜叔賢還能一本正經的聽著。
至於陶代亦和謝嵐朝，他們倆已經完全繃不住笑了。
「喂！那倆後輩！」楚毅風看著那兩人，說，「想笑就笑吧！我們當初也是這樣笑吧！最好傳到那狗東西耳朵里，不要以為我們這一代人死光了，他的那些黑歷史，別人就不知道了。」
謝嵐朝和陶代亦對視了一下，他們兩人可不敢泄露出去，他們怕皇甫凌淵滅口。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的想法，楚毅風則說：「你們怕做什麼，他又沒修煉玄玉山的功法，和他打架，他打起來像是在撒嬌。」
雖說顏開和楚毅風算是一代人，但是兩宗有代差，楚毅風所說的事情，都是四五百年前的事了，別說顏開，就是羅襄明也都可能沒有出生。
唯一有話語權的，可能就只有姜叔賢了，他是實打實的快一千歲了。
但這是玄玉山內部的事情了，他也只是當一個樂子在看。
楚毅風繼續肆無忌憚的咒罵著：「那個狗東西，等我們這代人死得差不多了。他居然蛄蛹蛄蛹著，晉升到了元嬰，還成了七十三代的大長老，他要是見了我，他不得叫我師叔啊？」
「如果楚師兄，想要找皇甫長老敘舊的話，我可以把他找來。」
「別！」楚毅風直接抬手拒絕道，「我笑話了他一輩子，我可不想，到臨死的時候，被他再笑話一陣。」
「那我們還是說回正題吧！」顏開接著問道，「說回九十多年前的事情吧！那時候，楚師兄去了哪裡？」
「閉關突破無望，那我自然就到外面去找機緣了。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了機緣，我在優州，找到了一根靈參，這根靈參足夠讓我多活個三四十年的。
但多活三四十年，對我來說又有多少意義呢？我也就沒有回宗門，也就繼續遊歷，說不定，還能續口氣。
又找了二十多年，天道可能已經放棄我了，那時一直在生死線掙扎，無與倫比的想要活下去。」
顏開問道：「天道放棄你了，所以去了荒海，找了魔道？」
「那還遠著呢！是陳晉找到了我，那時候我還沒有投身魔道的想法，可我當時的意志已經很薄弱了。」
楚毅風抬起頭，悵惘的說：「或許那時就該死掉了————那時，陳晉交給了我一道養生的功法，只要配以藥引，就可以延年益壽，我當時也沒有多想。等我功法大成，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已經魔氣滔天。」
「只是修煉功法，可不會魔氣滔天————」顏開思考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藥引有問題。」
魔修都是以他人為代價，來助漲自己修為的，這種行為最終會引起天道反噬，怨氣纏身。
為了壓制怨氣，不被怨氣擊垮，最後只能被動的將怨氣轉化為魔氣。
「確實是藥引的問題，它是由金丹修士的內丹煉成，也就是說，一味藥引，就是一個金丹修士。」
「那一個金丹修士，能夠給你換來多久的壽命？」
楚毅風抬起手掌，伸出了五根手指。
顏開揣測道：「五十年？不對！一個金丹換五十年，那也太賺了，看來是五年。」
「只有五個月左右，」楚毅風直接答道，「等過了五個月，沒有吸收新的藥引，我就會開始發狂，甚至開始吃人，除非找到並且吸收新的「藥引」。」
「那金丹修士還真是廉價！」
顏開做了一個簡單的計算，一個金丹，五個月；十二個金丹，那就是五年————
楚毅風多活了六七十年，那就是一百五十多個金丹修士。
這麼多金丹修士的損失，能把一個門派吃得元氣大傷。
就拿玄玉山來說，玄玉山的金丹親傳弟子再加上一些金丹供奉，那也不過才兩百多個金丹修士。
別的大派或許更多一些，但如果一下損失這麼多，那也是難以接受的。
「我流竄於九州之間，劫掠金丹修士，這麼多年也就過來了，偶爾吃一兩個，那些門派也當是意外，而且我主要還是對散修下手。」
顏開點了點頭，說：「這樣看來，我得多謝楚師兄手下留情了，這麼多年，你沒有對我們玄玉山下過手。」
「這你就想錯了，我對玄玉山的親傳下過手，但我摘取金丹的時候，那個弟子用了自絕術，我血本無歸。最後還是岳彥辰給我擦了屁股，所以你們玄玉山一直沒有發現端倪。」
「那穆國那邊的魔窟和你沒關係？」
楚毅風冷哼一聲，說：「別把這個屎盆子扣我身上，我還看不起採補之術！我只是想延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