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優州公館之後,顏開看到了仿佛靈魂出竅的江秋裳。
她坐在大比場地的邊緣上,木訥的注視著前方。
「嫂嫂?」顏開嘗試叫了一下她。
江秋裳完全沒有反應。
「你怎麼了,嫂嫂?」顏開輕輕觸碰了她一下。
江秋裳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到顏開,說:「不好意思啊!剛剛封閉了六感。剛才那些人太能吵了,我們感覺有人在我腦子裡炸爆米花。我覺得我們的陣法,音修也不能放過。」
顏開看了一下豳州會館,問:「嫂嫂,剛剛是去了豳州會館?」
「我想著就剩下最後一個門派了,所以就順便過去交涉了。我的天吶!他們太能吵了。」
江秋裳說著,她還將雙手手指插入自己的發梢,臉上是抓狂的表情。
顏開早就領教過豳州會館內的情況了。
「豳州會館裡可不止一個門派哦!
據說,他們派過來的十二個弟子,每一個弟子都來自於不同的門派,每個弟子都有單獨的後勤人員,甚至都是單獨帶飛舟過來的。
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最後帶隊的元嬰修士,都是集資請的散修名宿。」
已經終止的正道大比有兩種比賽最為激烈,一種是長生派對求道派,另一種就是豳州盟的內戰。
都是完全不留手的!
什麼豳州盟集體榮譽,不存在的!老子就是要當豳州第一宗門!
「我算是見識過了,我再也不去豳州會館了。」
「那他們吵得那麼激烈,最後達成什麼共識沒有?」
江秋裳搖了搖頭,說:「裡面每一個門派都想代表豳州,留在玄玉山。他們為此都差點打起來了,最後讓我選,我直接就跑出來了。」
「嫂嫂,你做的是對的,我們不能做這個選擇,這相當於我們在扶持某一個門派。」
顏開認同了江秋裳的做法,「既然他們想留,那就都留吧!我們玄玉山又不是養不起這些人。」
這些外宗修士留在玄玉山,其實對玄玉山來說,是穩賺不虧的。
玄玉山提供最基本的生存物資,不過就是一些食材和衣物。修仙宗門拿不出這個,是要被別的宗門笑話的。
而這麼多修士滯留在玄玉山,他們總歸是要修煉的,要消費的。
修煉的資源怎麼來?你們可以找玄玉山買啊!
這還變相拉動了玄玉山的經濟,這只需要玄玉山付出一些小小的維護成本。
……
在顏開允許豳州這些門派都都進駐玄玉山後,豳州會館裡面的人終於消停了下來。
可他們很快又因為會館內的位次問題,又快速的吵起來。
但這些都顏開沒關係,他在爭吵加劇前,就已經提前出了會館。
此時再抬頭一看天色,太陽都快落山了。
這時,鄭宜安才緩緩的從杜州會館出來,她出門,還有不少靈犀宗弟子相送。
「鄭師侄,你貞操還有沒有啊?」顏開調侃道。
「顏師叔……」
「小師弟,你說的這什麼話啊?」程鶯糾正道,「應該問,好事多久辦?打算生幾個啊!」
鄭宜安將目光移向江秋裳。
「好了,別調戲她了,大家都累了,先回馥州會館吧!」江秋裳便替鄭宜安解圍。
幾位長老忙碌了一下午,回了馥州會館,多少都有些疲憊。
最後,還是顏開下廚,做了一桌餐食。
讓一個化神修士來當廚子,馥州會館的名氣算是打出去了。
顏開他們吃完晚餐後,外面又熱鬧起來了。
他們又只能立刻出門查看情況,只見豳州會館的人都站在了中間的會場上。
因為所有人都修為受限,這麼大的場地其實是不太需要的。
豳州盟的人便在中間圍成了一個圈,中間有兩個人在自由搏鬥,周圍的人搖旗助威。
正是這些助威的人,把各大會館的人都吸引出了一些。
在失去靈力和法寶的加持後,這些修士間的搏鬥就顯得有些醜陋了,但不妨礙它有趣啊!
你能在哪裡看到金丹修士抓嘴巴、扯衣服打架的啊?
就像鬥蛐蛐一樣,噢~我也變成蛐蛐了,那沒事了!
「豳州大比」的賽制,是相當自由的。
他們不是一對一的輪換,而是更加緊張刺激的擂台賽。
不服就上去打,誰打贏,誰就是擂主!
打鬥的規則也很簡單:不准使用武器,也不准用陰招。
如果十二個親傳弟子輪流上去打擂,從第一個被淘汰,十輪打完,差不多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又可以上去打。
打了幾輪,終於有一個看上去很精壯的體修弟子走到了中間。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不停的向他助威。
在他們認知里,體修在現在靈力的比賽里,一定能取得勝利。
但那個體修卻是一臉苦相,只有體修自己才知道,他身上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有體修上台,搏鬥是好看了一些,體修至少會一些格鬥術。
但體修打人完全沒有力氣,速度也跟不上。
他最後上去被暴揍一頓後,給扔了下去,引得現場噓聲一片。
「小叔,我們好像對體修的限制有點太狠了。」江秋裳看到那個體修有點於心不忍。
這個體修原本就沒什麼參賽的意願,都是被架著上去的。
「沒事,體修最抗揍了,他們只要不參加這種比賽就好了。」
體修在這裡相當不好平衡,哪怕只給他們最基礎的體格,他們也能根據格鬥術輕鬆戰勝對手。
所以,顏開對體修的處理非常直接——封號。
程鶯則屬於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她走到豳州的那群人中間。
她直接用法力在場地中央立了一個木製擂台,方便「豳州大比」的參賽選手打擂。
程鶯又直接立了一個賭桌,吆喝道:
「下注了!下注了!!賭這位氣修贏的壓左邊,賭這位劍修贏的壓右邊!」
有程鶯帶頭,豳州盟的人立刻開始押注,甚至那些過來湊熱鬧的弟子也紛紛過來押注。
袁鋮嫌棄的看了一下,說:「有傷風化!」隨後,他就轉身回了馥州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