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會不會過於一廂情願了?」莊敏對這個方案提出了疑慮,「別人會不會認為我們這是在扣押人質?」
「永久性的九州公館,這個對其它門派來說,確實存在商榷,但目前他們應該是樂見其成的。」
「此話怎講?」
「每個門派來參加大比,都派出了大量的後勤隨行人員。現在正道出了大事,高階修士肯定是想第一時間趕回門派,但這些後勤人員就只能坐較慢的飛舟回去。
時局動盪,沒有高階修士,誰能保證飛舟的安全呢?那還不如留在玄玉山,至少我們玄玉山還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掌門羅襄明也認同了這個方案,說:「確實是個好主意,只要有一派願意留下來,開了這個頭,其它門派都好說。」
「我們還要在絕峰上設置限制修為的法陣,這樣的話,上面的人即使打起來也很難鬧出人命。」
顏開甚至還想開一個自由搏擊館,有矛盾就去單挑,修仙之人,即使沒有修為受限,身體也比較結實。
「這個是必要的。」羅襄明點了點頭,說,「那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吧!」
在散會之前,莊敏叫住了所有人:「我這裡倒還有一件事情要說。」
眾人也就停下了,看向莊敏。
「一個『遊歷』的弟子傳回了一條簡報,有人在荒海建立了一個宗門,這個宗門的名字叫做『玄玉魔宗』。我已經派了更多的弟子去打探這個宗門的情況了。」
李凌川和羅襄明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各自眼中難以言說的膈應。
荒海並不是一片海,而是一個異常貧瘠和兇悍的大陸,不受正道管轄。早年是魔道的領地,後來魔道被正道打爛了,魔道也就放棄了荒海,正道宗門也看不上這些爛地。
目前還有一些散修在那裡苟延殘喘。
作為曾經魔道的領地,那裡的修行者不可能沒有聽說過玄玉魔宗的威名。
在荒海上建立一個叫做「玄玉魔宗」的宗門,這已經不是49年入國軍了,這是94年入國軍啊!
羅襄明嚴肅的說:「這看起來是一件小事,但我們仍需要慎重對待。先調查清楚,如果他們只是碰瓷,就勒令他們改名;但如果和先魔宗有任何聯繫,那就斬草除根!」
與人為善的玄玉山能發出「斬草除根」的命令,這已經是觸及了玄玉山的逆鱗了。
這就好比現在的日耳曼人,發現有奇葩小國在非洲大區抬起了右手,升起了萬字旗。
怎麼?你還想帶我們再奮鬥一次?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奇葩小國了,必須要出重拳!
徹底散會後,羅襄明單獨找上了顏開,問:「小師弟,江師兄生前曾經籌備體宗,計劃讓你做體宗宗主,同時絕峰作為體宗的駐地。可現在絕峰做了九州公館,你對新的選址有什麼想法嗎?」
「這個我已經和江師兄做過了溝通,生硬的直接建立一個體宗,不如合併一個體修宗門。現在正道動亂,尋求庇佑的宗門多了去了,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屆時,新選址讓新的同道去選吧!」
……
散會以後,顏開就回到了馥州會館,得知了正道內戰的事,他對正道大比的事也沒有多上心了。
顏開剛一進入會館,施振就找上了他:「小師叔,豳州盟的人剛剛來找我了。」
「豳州盟?」顏開想了一下,說,「你下一場的對手?他們來找你高抬貴手?」
施振點了點頭,說:「他們是有這個意思。但我跟他們說,我需要考慮考慮。您看,我需要答應他們嗎?」
顏開按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無所謂了,這主要看你,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算了。」
「我自然是想打一下的,我不太看得上他們的好處費。小師叔,那我就拒絕他們了?」
顏開點了點頭,他又看了一下豳州會館的方向,心中有了計較。
豳州盟並不是一個單獨的門派,而是豳州各大門派的集合體。他們內部勢力均衡,找不到一個可以代表豳州的門派,所以就組建了一個豳州盟來參加大比。
而豳州內部的情況也和正道內部一樣複雜,有傾向長生派的,有傾向求道派的,也有和玄玉山一樣保持中立的。
同時,豳州也有玄玉山心心念的體修宗門,如果能夠找機會挖過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
當天夜裡,就有好幾個的玄玉山長老進駐了絕峰。
他們自然不能出去站樁,於是就住進了馥州會館。
在氣宗方面,來了六長老袁鋮和八長老程鶯。
袁鋮在眾師兄弟里排行第八,按理說他是顏開的八師兄,但在百年前的賭鬥中,他早就失去了師兄之位。
因為有些積怨在,在眾師兄師姐中,袁鋮應該是最厭惡顏開的人。
「嫂嫂!」袁鋮只向江秋裳打了招呼,直接無視了顏開。
顏開則帶著調侃的語氣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袁同學。」
袁鋮冷哼一聲,徑直上樓去了。
程鶯則直接坐到了顏開身邊,說:「你別理他!那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而劍宗方面,來的是六長老華寧和七長老鄭宜安。
「三師姐!程師叔!顏師叔!」兩人分別打了招呼後,也上了樓。
鄭宜安走至樓角,向下看了一眼。
坐在顏開旁邊的程鶯悄悄的問:「我剛剛看到那個七長老回頭悄悄看了你一眼,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她可不是對我有意思……我們坐在這裡可不止我一個人。」顏開說話的同時,用餘光瞟了一眼江秋裳。
程鶯吸了一口涼氣,同時用手指掩住嘴巴,再悄悄的說:「這麼有趣!?難怪她會選擇變成女人,原來是心如死灰了啊!」
江秋裳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涼風,向程鶯兩人問道:「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呢?」
程鶯打起來了馬虎眼,說:「嫂嫂,我在想,怎麼宗門安排的都是一些吊車尾的長老啊?」
「你這話不是把自己給罵進去了?宗門總體就這幾個閒人,你們幾個又沒有多少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