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四人找線索的找線索,害怕的害怕,發抖的發抖,裝作偵探推理,實則看熱鬧的看熱鬧,誰也沒閒著。
米花町警察出警一如既往的高效,甚至比聽到尖叫聲趕來的展館成員來得還快。
不過,芥川彥覺得更有可能是單純以為他們被地獄展廳的展品嚇著了,沒反應過來。
畢竟叫得這麼響亮,卻沒有後續,怎麼也不像出了意外的樣子。
看見芥川彥,目暮警部倍感親切,上來就先跟他握了握手。
遇到芥川彥,案子就要告破了,就不用愁容滿面地加班了。
出了命案,自然不可能再為了維持地獄展廳陰森黑暗的可怕氛圍不開燈,整個場景都在非常直白地告訴大家,這裡不久前剛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畢竟把自己懸空釘死在牆上,怎麼看都不像是自殺。
不管怎麼樣,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不過例行的詢問並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沒人看到過可疑人員。
不過,在一名員工的提醒下,目暮警部驚喜地發現這間展館裡,居然有防盜攝像頭!
說不準這次不需要依靠芥川老弟,就能把案子破掉呢!
天真的目暮警部大手一揮,滿臉的興奮,這次警方總算能派上關鍵用場了:「走,我們去監控室!」
可惜,監控並沒有拍到目暮警官想要看到的畫面,因為兇手殺人時根本沒有露臉,而是穿著一身厚重的西洋盔甲,別說臉了,連身材都沒法估算。
芥川彥現場重溫這段童年記憶,不由得嘖嘖稱奇。
先是在真中老闆不耐煩地等待時,從後面偷襲砍了一劍,隨後在監控下擺了一個帥氣的poss,給足了真中老闆反應的時間。
隨後反手又是一劍,左手單手抓著真中老闆的脖子,把人拎起來,右手一劍刺出打出終結技之後,轉身離去。
最後那一幅畫面的構圖,簡直和那幅名為《天罰》的畫作遙相呼應。
芥川彥默默為其打上彈幕:至此,藝術已成。
看完美術館劍聖編排的一場好戲,接下來最吸引芥川彥的地方,就只有破案和之後上漲的聲望值,於是乎芥川彥開始拉進度條。
「目暮警部,可以把錄像往前調嗎,就在兇手越過真中老闆到攝像頭前面的那段。」
瞧瞧什麼叫尊重警察啊,做什麼之前還知道請示,相比起來最近不知道跑哪裡去的工藤老弟和其他偵探,總喜歡沒有得到允許就亂動現場。
別說是調整錄像帶,屍體和重要證物他們都敢亂動。
以前那是習慣了,現在一看才知道什麼是讓人舒心的名偵探和警察之間的關係。
工藤老弟還好,雖然業務能力比不上芥川老弟,但人家能破案。
那些單純搗亂的偵探,比起芥川老弟,啥也不是。
芥川彥可不知道目暮警部對他的評價這麼高,他現在只想下班,甚至分心去想晚飯吃什麼,已經聞到魚湯的香味了。
隨著錄像的暫停,眾人也發現兇手背後的真中老闆,趁著兇手「不注意」,拿起擺在旁邊的紙和筆寫了些什麼,隨後在死前牢牢抓在手心。
芥川彥有些心累地看著警員從裹屍袋裡把死者的手掏出來,從裡面拿出一張紙片。
要不很多人嘲諷這些警察都是酒囊飯袋呢,裝屍體的時候都沒察覺出異常,差點錯過關鍵線索。
「這個是,窪田!!」
隨著目暮警部念出上面寫的字,身型削瘦的窪田一臉懵逼:「為什麼突然叫到我的名字啊!」
原本還在慶幸真中老闆死後,或許就沒人再追究他倒賣美術品的事了,怎麼突然都看著他。
就在警方將窪田視為重點嫌疑人的時候,柯南也找到了摔在角落裡的原子筆,將搜查組的業務能力按在地上摩擦。
目暮警部接過原子筆,在空白的記錄本上劃了一下,對比那張紙上的名字:「看來是同一支筆寫出來的。」
緊接著,兩名警員從窪田的柜子里找到了那套西洋盔甲。
窪田滿臉驚恐:「怎麼可能呢,我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目暮警部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十分嚴肅:「面對兩個鐵證如山的證據,還有受害人臨死之際留下來的紙條,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請你跟我們到警局去一趟吧。」
柯南的直覺瘋狂預警。
不對,窪田並不是犯人,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既然知道這間展館有攝像頭,沒理由特意把死者約到這裡來作案,還選擇了穿上盔甲這種麻煩的方式……
而且,為什麼要特意模仿那幅畫裡的場景,明明是對藝術品毫不關心,甚至做出倒賣藏品這種行為的人。
柯南正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芥川彥,想要兩人通力合作儘快把真兇找出來,窪田應該受罰,但絕對不是替兇手承擔殺人罪責受罰!
抬頭一看,芥川彥正和落合館長站在那幅《天罰》面前交談。
看來芥川也注意到了不對勁,正在積極尋找線索。
剛溜過去想要偷聽,芥川彥一句話給柯南干不會了。
「落合館長,自首吧!」
……
幾分鐘前,見除了落合館長身上那支筆以外的所有線索全部集齊,芥川彥走到了站在《天罰》面前的落合館長身邊。
芥川彥看不出落合館長的臉色,留了幾十年的能垂到胸口的鬍子,加上厚重的眉毛,小半張臉都藏了起來。
想想那高得非常柯學的身手,芥川彥硬生生品味出一點孤寂出塵的世外高人的氣質。
「一套稱得上藝術品的盔甲,卻因為兇手的一己之私,變成了一堆廢鐵,真是可惜啊。」
「是吧,落合館長。」
落合館長看著眼前的帥小伙,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樂呵呵地解釋道:「沒有關係,那套盔甲是仿製品,真品並沒有受到損傷。」
芥川彥像是受到了安慰,欣慰地點點頭,接下來說的話卻讓落合館長身體愣在了原地。
「自首吧,落合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