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的。
是楊立瑜。
「怎麼?」姜馳扭頭髮問。
楊立瑜猶豫片刻,像是鼓起巨大勇氣說道。
「姜馳,我反覆觀看了昨天的比賽錄像。」
「你那一球……」
「傳得是對的。」
昨天比賽結束後,他特意去找了球隊的視頻分析師。
要了一份姜馳本場比賽所有傳球與帶球盤帶的集錦片段。
其中,就有姜馳傳給他,結果卻出界的那一腳球。
他反覆琢磨這一腳傳球。
忽然發現,當右後衛上前壓迫時。
他當時正處於無人盯防的真空地帶。
如果能夠及時意識到這一點。
先一步啟動。
他便能接到姜馳這一記直傳球。
實現反越位的突進。
屆時,無論是下底傳中,亦或者內切射門。
他都能對越南隊的球門形成巨大的威脅。
但足球便是如此。
一瞬間的鬆懈。
便會錯失進球。
甚至導致丟球。
姜馳凝視他一會。
說道。
「你終於學會踢球。」
說罷,他轉身走到訓練場上。
開始專注專項訓練。
任意球以及左腳的加練。
…………
林良銘躡手躡腳地潛入了姜馳的房間。
心中暗自盤算。
這一次。
他一定要揭開姜馳偽人的真相。
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披著人皮的域外天魔。
還是修煉九轉輪迴功,開小號炸魚的永生者。
他打算翻找一下姜馳的行李。
看看能否從中窺到一絲蛛絲馬跡。
姜馳行李擺放在衣櫃之中,林良銘一件件翻找著。
衣服、內褲、德寶紙巾與濕巾、小型相機、日語教學錄像帶……
咦?
當林良銘翻到衣服底部時,他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倒扣著的相框。
林良銘拿起來一看。
照片是一張搶拍的瞬間。
一男一女。
穿著校服。
男的很好辨認。
是面目青澀的姜馳。
表情一臉不耐煩。
撇著嘴巴。
仿佛對這個時刻感到不滿。
照片中的女孩則騎靠在姜馳後背。
長得很好看。
圓臉,馬尾,小劉海。
即便是相片,林良銘也從中感到渾身散發的青春與清純的氣息。
尤其是一雙圓溜溜大眼。
更是懾人奪魄。
她現在兩隻手掐著姜馳的臉蛋。
笑靨如花。
笑意明媚。
恰似蘭花盛放。
兩個人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
可見關係非同一般。
尤其是姜馳來到異國他鄉。
還要將這張照片隨身帶著。
更讓林良銘感到好奇二人關係。
「在這幹嘛。」
突然林良銘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猶如耳畔炸雷。
讓他渾身一震。
是姜馳回來了。
林良銘瞬間支支吾吾。
「我……我走錯房間了……」
姜馳掃了他一眼。
「你跟我房間,一個最東邊,一個最西邊。」
「你能走錯房間,除非鬼打牆。」
「你覺得我信嗎?」
姜馳拉著一個椅子,冷眼看著林良銘。
林良銘只好尷尬的笑著。
姜馳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找這個。」
「有需要,跟哥說,這個年紀好學很正常。」
姜馳將東西遞給林良銘。
精品日語教學錄像帶365合1版。
林良銘有口難辯,知道再狡辯怕是越抹越黑,只好坦白道。
「我其實就想看看大佬你是怎麼水平突飛猛進的,背地裡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邪門功夫。」
姜馳無語發笑。
這小子倒也不笨。
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猜到了自己身上存在一些非常規之物。
不過,他想不到的是。
這東西是他大腦里的系統。
「你想知道我水平為什麼進步嗎?」
姜馳認真說道。
林良銘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其實……」
林良銘豎起耳朵,深怕錯過一個字。
「我開竅了。」
開竅。
獨屬於華夏寶寶獨特的開掛機制。
只要一個人突然變得非比尋常的厲害。
那麼就是開竅了。
學渣突然轉變成學霸,一心學習。
開竅了。
原本台詞結巴、演技木訥、表情死板的演員,突然被誇戲好,演技自然,堪比『電影咖』。
開竅了。
僵硬的手指突然靈活如鷹,輕易尋得水源源頭,引得活水潺潺。
開竅了。
開竅,是中國人獨有把一個人發生難以理解變化的最好的說辭。
林良銘聽到這個回答。
有點懵逼。
又好像有點理解。
「那怎麼能開竅呢?」
林良銘不解問道。
「好好學,好好練。」
「你也能像我一樣開竅。」
說罷,姜馳將精品日語教學錄像帶送到他手中。
林良銘懵懵懂懂將錄像帶帶回房間中。
宿舍內正好沒人。
他將名為錄像帶的光碟讀取。
立刻看見一個名為《大叔修理下水道居然遇到這種事情》的文件。
把清風拿到手邊。
興沖沖打開。
姜馳,我丟雷樓母。
這是馬里奧!
…………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別碰那些東西了嗎!」
「什麼叫內幕消息,你這是讓我犯法,你知道嗎!」
「你居然還想著靠這一次翻盤?狗屁補天計劃,我不想聽!」
「我們即便達成賽事目標,也不是你讓我犯法的理由!」
「什麼叫本來就踢不過沙特?比賽還沒踢呢,你怎麼就知道結果?
「而且現在姜馳的實力,你是真不清楚還是裝糊塗?那小子一上場就跟瘋了一樣,壓根不是人,硬生生帶著球隊闖進世青賽,十八歲的梅西,C羅來了都不一定做到!」
「不讓姜馳上場不就行?你說得倒是輕巧。他可是現在主教練跟前的大紅人,全國球迷的眼睛都盯著這小子呢,怎麼可能不上場……」
「你……」
「我只幫你這一次,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你以後是改過自新,還是繼續沉淪,我他媽才懶得管你!」
姚道剛拿著電話,與電話那頭的人激烈說著話。
說完,他憤憤地掛斷了電話。
訓練場的角落裡,四下無人,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掛斷電話後,他面色凝重,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
然後從口袋緩緩掏出一根香菸。
香菸在隊伍里是明令禁止的。
但他們幾個球員還是偷偷藏了一些,休息時偷偷抽上一根,解解乏。
此刻,他急需尼古丁來麻痹自己那顆煩躁不安的靈魂。
他將香菸銜在嘴巴上,用打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
突出煙霧那一刻,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