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十大元素沒有一個敏感的。」真理社的巫師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接下來是血脈測試....」
李維的手被按在了下一個水晶球上。
原本潔白透明的水晶球毫無變化，乾乾淨淨。
「呃....是個純種的人類，祖上沒有任何異族血脈，冥想過後的靈魂升華也沒有改變任何肉體。」
伯勒斯校長瞪大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幹淨的血脈檢測水晶球。
李維的血脈很純，或者說純的過頭了。
如果以他的標準來定義人類，那麼這個世界上基本上就沒有人類了。
「一般來說都會有一些細微的血脈殘留，還有基因突變什麼的....怎麼這麼幹淨？」
血脈巫師的路子就是挖掘血脈深處的先祖基因，從中汲取更多的力量。
這是僅次於元素巫師的第二強大的巫師道路。
現在李維不僅元素親合度低，血脈也沒有什麼逆轉的辦法....
「下面是空間天賦....」
水晶球毫無反應。
真理社的巫師似乎愣住了，他重新抬起李維的手再次按上去。
還是毫無反應。
「沒有空間天賦？....我們的猜想有問題？」
「難道是其他的原因？」
真理社的巫師們陷入沉思，其中一個恍然——「再試試時間和預言兩個天賦。」
「時間天賦的心靈異象可能凝固時間，而預言則有概率扭曲事實。」
「好。」
於是又是兩枚全新的水晶球被取了出來。
然而在李維觸摸後，一個眾人絕對無法理解的結果出現了——
水晶球沒有任何反應。
「他沒有天賦....沒有元素親合度，沒有血脈，也沒有空間、時間、預言這三個特殊概念的天賦....」
「所以他的心靈異象究竟是怎麼來的？」
沒有結果。
李維就這麼平平無奇的躺著。
所有結果都證明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甚至有點普通過頭了。
「那該怎麼辦？」伯勒斯校長感覺自己的血壓忽高忽低，「這個結果根本解釋不了之前的現象！」
「不能怎麼辦。」真理社的巫師搖搖頭，「這種情況，在我們那裡叫做『孤例』。」
「之前沒有，以後也可能沒有。僅有這一個例子。」
「知識了解的越多，對於規則研究的越透徹....那麼就會意識到自己的無知。」
「對於這種事情，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事實上，我們遇到無法解釋，也無法研究的事情確實不少。」
「那就...這麼樣了？」伯勒斯校長感覺到了荒謬。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一般，似真非假。
「要是深入研究也不是不可以....」真理社巫師指著躺在地上的李維，「我們可以把他帶走，從肉體到靈魂統統解剖一遍。」
「但是他已經是一名巫師學徒了，巫師聯盟不會允許這樣的行為。所以我們的研究不得不暫停。」
「嘖...我們以為發現了一種全新的心靈異象，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他身上剛才才出現的可能壓根就不是什麼『心靈異象』。」
「或許是異界的某個空間波動，亦或者是地下的磁場偏轉，又或者是....總而言之，我們現有的證據只能說明之前的現象大概率和這位學徒無關。這或許是一個小概率事件，沒有什麼研究的必要。」
「就這樣了。」
真理社巫師抬手，漆黑的虛無再次出現。他們招了招手，走進了『群體折躍巫術』中，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嘶——」伯勒斯校長按揉自己的太陽穴。真理社巫師說的話他不是不能理解。
一隻鳥飛在高空，鳥屎準確無誤地砸中了某個地方。
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兩個可能，一個是這隻鳥有了智力，理解拋物線，經過精確的計算拉了這泡屎。另外一種就是它隨便拉的，恰好砸中了。
對於真理社巫師來說，排除前者，後者就是正確答案。
「好吧....好吧...」伯勒斯校長現在也只能認了，只不過看見沉睡的李維，他再次頭疼起來。
他怎麼給對方說.....你其實什麼天賦都沒有？哪條巫師的道路都不好走？
「算了，實話實說吧。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了。」伯勒斯校長嘆了口氣，在他看來，能夠接受自己平庸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況李維拿過獎學金競賽的第一名，對待現在的天賦測試結果....恐怕會直接痛哭出來吧？
..........
李維感覺自己的頭很疼。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記憶。
雖然在拓印時他有14點精神力。但是那時，他竟然也陷入了精神力即將耗盡的窘境。
「那幾根觸手....」李維都想罵人了。
那莫名其妙的觸手不僅出現在自己的『本我』之上，還有著一些令人厭惡的特性——李維在拓印這些觸手的時候，花費了比其他地方更多的精神力。
最後是在精神力即將耗盡的剎那，李維終於完成了冥想圖的拓印。
在最後一道拓印完成的剎那，這台高大的『惡魔引擎』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嘶吼聲。
之後自己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維看見了陌生的天花板，聞到了周圍那種辛辣，火熱的味道。
「你醒了？」耳邊傳來布蘭度的驚呼，接著是一連串腳步——「利威醒了！」
李維伸手坐起來，他摸到了自己臉上一層層的白色貼紙，那古怪的氣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最好別動。」伯勒斯校長來到了李維的床邊，「那是一種促進精神力恢復的小藥物。」
「校長....」李維晃了晃頭，「我...幾天了？」
「你冥想考核花費了一天，昏迷後躺了一天。現在是兩天後。」站在一邊的布蘭度說出了答案。
他興奮地對著李維擠眉弄眼，「我也通過了——而且昨天測出來我對火元素有很高的親合度！我馬上就能成為一名元素巫師了！」
「布蘭度同學。」伯勒斯校長對他說，「請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利威說。」
說罷，他看向李維，眉宇間有一些感慨和同情。
「利威同學。」伯勒斯校長問，「你能告訴我你冥想到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