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向紀君良告辭,想要快點找個地方再練上幾套八部金剛功,好好地把這些氣血煉化。
出門時,正好碰見了蔣旭。兩人擦肩而過,瞧了對方一眼,都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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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陳鴻總覺得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是怨念。
好像本屬於他的什麼東西,被人給奪走了似的。
陳鴻火速回到雜役的寢舍處,選了個相對僻靜點的地方,紮好架勢就開始練了起來。
等到他收功結束,才發現月亮已經高懸空中。
看時間,應該到了第二天的凌晨。這一練,最起碼也過去了兩個時辰。
長舒口氣,體內之前還在翻湧的氣血此刻已然風平浪靜,統統被他吸收,煉化進了丹田之內。
當檢查丹田的時候,饒是他有心理準備,仍然吃了一驚。
丹田裡原本只有小指粗細的氣血,此刻竟然粗了一大圈,足有食指粗細了!
這進步也太誇張了!難怪紀君良要說比補血湯都管用。難怪蔣旭要那樣的看自己。
親傳弟子們每頓吃的都是這些東西嗎?只需要二十文?那麼那些各殿主事,各位長老們吃的呢?
他總算是知道,自己之前交的那麼多學費都去了哪裡。
恐怕光是培育這些食材所用的錢,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要是能天天吃到這些食物的話……那豈不要上天了?
握了握拳,陳鴻心頭又有了新的目標。
光是重回普通弟子的目的,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起考核快點到來,好讓自己快點成為普通弟子。
成為了普通弟子,他才能繼續向上,成為親傳。
第二天又是一天過去。陳鴻吃過飯,喝過補血湯,回到寢舍。
雖然這補血湯的效果遠遜於昨天那一餐,但是提供的氣血仍舊可觀。
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把氣血打磨至拇指粗細了。
回到了寢舍他才發現,自己的床位旁,竟然多了一張新床。
一個身穿藍袍的少年,正在旁邊鋪著被褥。
這人年紀和陳鴻相仿,都是十五六歲,身形強壯。
一身藍布短袍嶄新乾淨,一舉一動顯然都是練家子,和周圍格格不入。
聽到腳步聲,這人回頭看了一眼,繼續手上的活計,沒有任何表示和反應。
「吃過飯了之後都過來集合!我有事要安排!」
外面趙敦的聲音響起,陳鴻轉身朝外走了出去。
很快一眾雜役便都到齊了七七八八,那藍衣雜役也在隊中。
趙敦沒有繼續等待,清了清喉嚨,說道:
「考核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就在十天以後。你們其中有這個心思的,都要抓緊。機會一錯過,下一次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雜役們都沒太多反應。畢竟其中大多數都早已放棄。唯一還想著這件事的,加上陳鴻,也不過寥寥三五人罷了。
眾人的反應趙敦也不意外。說完了這件事,又想到了什麼,招手道:
「馮凱,你過來,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趙敦說的馮凱,正是那藍衣雜役。
馮凱聞言,倒有些意外。不過隨後還是來到眾人身前,說道:
「我叫馮凱,是長興縣南馮家村的人。」
說完他就閉上了嘴,再無一言。
趙敦點點頭,直接道:
「好了,解散吧!」
眾人散去。人群里,長臉看到馮凱,屁顛顛地就迎了上去。
「馮凱,你是馮家村的是吧?你猜我是哪的?我就是旁邊金虎寨的人!我二大娘就是你們村的,你……」
馮凱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直挺挺地從他身旁走過,連看都沒看一眼。
長臉頓時討了個沒趣,一張長臉拉得更長了。
看到對方進屋,他才嘀咕道:
「神氣什麼?都賣到觀里當奴才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時,旁邊一人說道:
「奴才?你以為人家和你一樣,來觀里當雜役的?」
長臉聞言不解道:
「不是當雜役的是來幹嘛的?閒著沒事找罪受來了?」
這人嗤笑一聲:
「找罪受?人家是找前途來了!最多待十天,他就進弟子班了,你覺著呢?」
這句話一出,不僅是長臉,周圍許多聽到的人都圍了過來。
「袁狗子,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十天他就進弟子班了?那弟子班是誰都能進的嗎?」
袁狗子冷笑道:
「人家是有備而來,你以為跟你們一樣,什麼都不會,都要從頭開始學?」
有人明白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他是專門奔著那個弟子名額來的?」
袁狗子說道:
「算你聰明!不過不是他奔著弟子名額去的,而是這弟子名額就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這句話出來,眾人紛紛驚訝無比。
見狀,袁狗子也有些得意,繼續道:
「我就跟你們明說吧,我在弟子班有個朋友,我這朋友和一名親傳也是朋友。這件事是他聽親傳弟子說,然後又說給我的!」
看到袁狗子賣關子,有人忍不住催促道:
「得了吧你,快點說!」
眾人一起催促,袁狗子道:
「你們以為這選拔考核是怎麼回事?真是給你們這群賣身的窮光蛋的機會?
想得美!每一次考核,都是先內定了人選,然後才會通知到雜役班,懂了吧?」
有人懷疑道:
「就算是內定了人選,但又沒說只選一人,練得好了一樣能進!」
袁狗子嗤之以鼻:
「按考核的那個標準,誰能進?還在這做白日夢呢。當初人家就沒打算從咱們這裡選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還能有誰不懂。有人忍不住憤憤道:
「這不是把咱們當猴耍嗎?想來的直接進弟子班不就行了,還專門拿咱們尋開心!」
袁狗子道:
「這不是還給你們個念想嗎?要不然都跟謝麻子一樣跑了怎麼辦?
還有,外面來的直接進弟子班那是需要交銀子的,一個月十幾二十兩。
但是從雜役班選拔進去,一分錢都不用交。完成了觀內的任務,還有錢拿,你覺得哪個更划算?」
有人忍不住問道:
「這麼好的事也不會落到普通人頭上吧?這馮凱是……」
袁狗子臉上頓時神秘起來:
「廢話!人家在觀內當然是有人的!你們猜猜,這人是誰?」
在眾人的催促聲中,袁狗子終於說出了一個名字:
「就是趙柏峰!那天來教咱們武功的趙柏峰!」
眾人紛紛表示驚訝。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眾人談話的陳鴻也有些意外。
「真是想不到,這趙柏峰看起來一本正經,竟然還做這樣的事……」
袁狗子卻搖頭道:
「趙道長也是沒辦法,長興縣的李老瓜知不知道?他欠著這李老瓜的人情,這才幫馮凱的。」
一旁的長臉聽出了不對:
「李老瓜?李老瓜那是什麼人,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富戶!馮家村一群窮棒子,還能跟他扯上關係?」
袁狗子冷笑一聲,嗤聲道:
「你懂個屁!我什麼時候說這李老瓜和馮家村有關係了?我就這麼跟你說吧……」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示意眾人靠近。眾人都連忙豎起耳朵。
「我問你們,你們知道這李老瓜最喜歡什麼嗎?」
有人說道:
「女人?」
袁狗子點頭道:
「沒錯,什麼樣的女人?」
袁狗子聽著眾人的議論,不屑道:
「你們說的都是個屁!沒一個對的,我告訴你們吧,他喜歡……母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