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礎的要求,就是要讓氣血從丹田擴散周身,再退回丹田。
如此循環往復,直到一秒鐘能夠完美反覆三次。
之後便尋一靜室,閉目打坐。同時在腦中將氣血想作紅日,自身意識想作大海,觀想落日沉海。
直到落日完全浸入海面之後,這所謂的「血元」便算是形成了。
這是神木觀一門特有的鑄基之法,名為「觀想法」。
一些武館會採用純粹打熬肉體的「錘鍛法」,一樣可以形成血元。
看到這,陳鴻放下書本,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一動,氣血便聚於手中。
一念之間,氣血便足足在身體往復循環了數十次。
這就是意氣相合能力帶給他的效果了。
哪怕以後隨著氣血增多,控制力下降,但拿捏氣血也是夠用的了。
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觀想法」,自己能不能成?
這本書的後面就詳細地記載了觀想法的內容。陳鴻默默將這些內容牢記於心。
看完這些內容後,還剩餘一些時間。
陳鴻在書架上快速掃視著書名,想要趁著剩餘的時間,再多了解一些。
一本名叫《血元大講》的書,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這本書明顯有被不少人翻動過的痕跡,在人跡罕至的藏書閣里,已經算是炙手可熱了。
打開之後,目錄上的東西就引起了他的重視。
第一篇,就是《血元的種類和升級》。
他記得趙敦曾說過,血元形成之後便不能更改,那這升級和種類是怎麼來的?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陳鴻連忙翻看起來。
不看還好,一看他的心裡便是一驚,快速瀏覽。
看完之後,他長長出了口氣,才將書重新放下。
這血元除了被稱作氣血之根外,又有大道之基,母引等稱呼。
一般來說,血元被分為兩種。
一種稱為整元,也就是氣血達到拇指粗細之後拿捏成型的血元。
低於拇指粗細時拿捏形成的,都稱為殘元。
光是從稱呼上就能知道,這中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形成血元之後,身體的經脈也會對應開啟。
殘元最多只能開啟十二條正經。而整元除了十二正經外,還能額外開啟八條奇經。
關於殘元,書上只是一筆帶過,或許也是因為可說的點不多。
上面說的升級與種類,主要就是指的整元。也只有整元,才能繼續升級。
不能說趙敦說的不對,只能說對方見識太淺,遠遠匹配不上陳鴻的天賦。
從種類上來說,剛形成的整元從品級上又被叫做凡元。其上還有寶元,法元,仙元,以及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道元。
沒錯,這幾種血元都是凡元與寶氣,法氣,仙氣結合之後形成的。
每一次升級,便會有極大的提升,還會獲得一些特殊能力。
而陳鴻如果將金剛寶氣和凡元結合,便能形成金剛寶元。
書上還有金剛寶元的介紹。這金剛寶元雖然修煉速度不快,但極其穩固,修煉時幾乎不可能走火入魔。
同時在煉皮時,可以練就特殊的金剛寶衣。催動起來會在皮膚上形成一層金色皮膜,尋常兵器難以撼動。
而到了淬筋境,乃至鍛骨境,都有額外的特殊能力。
當然,若能升到法元,仙元,則會更強。
但是想要修成整元難度也是極高。書上詳細記載了神木觀創派三百年來所有關於整元的信息。
將氣血蘊養至拇指粗細的,一共有三百餘人。但是最終能夠形成整元的,卻只有十餘人而已。
成功的概率,不過百分之三。
這些人敢挑戰整元,無一不是天賦卓絕之輩。
三百年來,神木觀來來去去的弟子足有數萬人。若是以這個基數來說,形成整元的,也就是萬分之幾。
這難度也太高了……
控制氣血自己沒問題,但是這觀想法,他著實沒有信心。
此刻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刻鐘。雖然紀君良沒有催促,但陳鴻不想給對方找麻煩,還是打算離開。
最關鍵的是,馬上就要開飯。要是去晚了可是喝不上補血湯了。
他正打算離開時,一轉頭,卻突然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他的身旁,笑眯眯地盯著他。
這老者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青袍,身材矮小,只到陳鴻胸口。
但陳鴻可不敢小覷了對方,立即低頭拱手道:
「弟子陳鴻,見過謝長老!」
他之前沒見過對方,但是能出現在這裡的老頭子,不是看守藏書閣的謝玄真長老還能是誰?
謝玄真打量著陳鴻,點了點頭:
「不錯,氣血飽滿,骨骼堅實,應該快要拿捏氣血了吧?小娃子,你準備捏什麼樣的?整元還是殘元?」
陳鴻雖然想要捏成整元,但要是說出來難免有誇大之嫌,只能道:
「弟子資質粗劣,因此不敢貪求整元。只要氣血能有食指粗細時拿捏氣血,便已滿足。」
謝玄真搖起了頭:
「年輕人老成持重是好事,但是沒點追求怎麼能行?俗話說的好,求上而得中,求中而得下,求下而不得。若能練就整元,豈不更好?」
陳鴻頓時無語。聽這謝長老說話,想要捏成整元,好像只需要隨便努力一下就行了?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剛才在查看神木觀歷代捏成整元之人的時候,好像觀主王官峰之前捏成整元的那人,就是這謝玄真!
「啟稟長老,雖然弟子也想修成整元,但是其中風險極大。小子大膽,不知道長老能否點撥一二?」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
他知道像謝玄真這種人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自己旁敲側擊耍心眼,反倒才會弄巧成拙,引得對方不快。
謝玄真笑道:
「小娃子確實大膽,剛見面就想讓我點撥?」
話雖這麼說,但他同時隨手從旁邊書架上抽出一本小冊子,扔了過去。
「我的經驗都已經寫在上面了,自己難道不會看?」
陳鴻接過書本,卻為難道:
「謝長老,這藏書閣,不是誰能夠隨時進來的……」
謝玄真轉身離去,話語飄在空中:
「這本書就借給你拿回去看吧,以後每天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來這讀書。年輕人多讀點書,有好處……」
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謝玄真,陳鴻心頭大喜。
他之所以敢提出要求,也就是因為這謝長老是出了名的好說話。
如果換了一些脾氣古怪的長老,他恐怕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提順杆爬,要好處了。
拿著書來到大殿上,陳鴻還沒開口,蔣旭就一眼掃到了他手裡的冊子。
「陳師弟,藏書閣的書是不允許帶出去的。紀師弟剛才許你進入已經是破例,你怎麼能得寸進尺呢?要是上頭問起來,該讓我們兩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