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帶邪氣的抓痕,蘇家的神龕
徐軍馬上走到曹洋面前,「曹洋啊,我買的糖可不是讓你餵小狗的,你要是吃夠了,可以回家帶給爸媽和姐姐吃。」
曹洋顯然有點兒不服氣,「我爸媽最疼我,就算我帶回去也是我一個人的。」
徐軍皺了皺眉頭,「那我不管,第一不能餵狗,咱曬甲營所有社員還沒富裕到糖塊隨便餵狗的程度,你爸媽可能幾個月都沒吃過糖了。下次再餵狗,分糖就沒你的份。」
「第二,不許隨便揍人,如果讓我知道你敢動小不點一下,我可不像你爸媽慣著你,你信不信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爸媽都不敢說個不字。」
徐軍說這番話的時候和顏悅色的,語氣也和葛極了。
但是曹洋不傻,還是嚇得一哆嗦,耷拉著腦袋說了一句,「我下回不敢了。」
小不點站在徐軍旁邊,叉著腰,神氣得不行,腦袋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徐軍伸手在小不點腦袋上胡擼了一下。
隨後心事重重的向小蘇大夫家門口走過去。
孩子們的事兒,徐軍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幾塊糖的事情,徐軍一點兒都不心疼,只是要讓村裡的孩子明白點兒道理就行了。
到了蘇大夫家門口,徐軍看了看門口的鎖頭,還是沒有直接進去。
門口這道鎖當然擋不住徐軍。
院牆也擋不住徐軍。
這些東西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玩應。
徐軍到底和小蘇大夫有點兒交情,孫衛東和二壞包括小不點兒出事兒的時候,小蘇大夫都幫過忙。
甚至徐軍自己也被小蘇大夫扎過銀針。
直接砸鎖跳牆進人家院不太合適。
徐軍尋思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帽子。
嘎子的小腦袋頓時從裡面探出了頭。
徐軍自己不能進去,但是嘎子可以進去。
一個紫貂進了院,跟徐軍就沒啥關係了。
「進去看看,有啥特別的記得拿出來給我看看。」徐軍還特意叮囑了一下嘎子。
嘎子居然點了點頭。
徐軍感覺自從去了一趟二道河子,尤其是照了水月鏡之後,嘎子似乎越來越通人性了0
很快嘎子就蹦蹦跳跳的鑽進了蘇大夫家的院子。
徐軍就在蘇大夫家門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來回走動。
過了幾分鐘之後,嘎子的身影從牆頭上冒了出來。
嘴裡還真叼著一個東西,看著像是個水瓢。
村裡的水瓢一般都是葫蘆瓢,長成的大葫蘆曬乾之後從中間剖開兩半,清理乾淨就是特別輕便好用的水瓢。
洋鐵皮水舀子和塑料水舀子那都是後來才有的東西。
徐軍看得眉頭直皺,「讓你看到特殊的東西拿出來我看看,咋滴你覺得這葫蘆瓢長得好看吶?」
徐軍接過葫蘆瓢,發現這個葫蘆瓢還真有點兒特殊。
這玩應徐軍之前來小蘇大夫家還真見過。
畢竟村里家家水缸上的葫蘆瓢一用就是幾年,有些用東西細心的,能用十幾年。
這會兒這個葫蘆瓢上面,居然出現了不少奇怪的爪印,已經抓破了不少地方,顯然是不能用了。
這些爪印看樣子像是什麼動物的爪子留下的,估摸著跟狗差不多的體型。
同時這些爪印有個特殊的地方,上面帶著一絲絲的陰氣。
這就讓徐軍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了。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這會兒徐軍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撓自己的腮幫子,回頭一看,是嘎子正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
「哦,對不起對不起,剛才錯怪你了,給你道歉,嘎子真邪乎,嘎子最有用,你挑的東西最特殊。」
徐軍說完之後,嘎子這才心滿意足,又鑽進了徐軍的帽子裡面。
徐軍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水,「這玩應太通人性了也不太好————」
徐軍又仔細的看了一下水瓢,但是看了半天卻沒有太多頭緒。
感覺這東西有點兒像是猴王神抓的。
不過那東西是蘇大夫家裡的東西,到底啥習性徐軍也並不了解,也有可能就是喜歡到處亂抓才對。
但是尋思了一下,徐軍又覺得不太對。
因為徐軍去過不少次蘇大夫家裡,如果猴王神真的喜歡到處亂抓,那個東西會在很多地方留下眼前這種帶著特殊邪氣的抓痕。
如果是那樣的話,徐軍指定能看到。
徐軍站在蘇大夫家的院子門口,想了半天也沒有什麼頭緒。
回到知青點之後,徐軍趁著沒人注意,檢查了一下房樑上面的鳥窩。
很快就發現,鳥窩裡面的鳥蛋居然已經出現了一點點變化。
表面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
徐軍心裡一動,將自己的水月鏡拿了出來。
用水月鏡在這個鳥蛋上面照了一下。
結果水月鏡裡面並沒有出現什麼特殊的畫面,還是那一枚鳥蛋。
就在徐軍打算將鳥蛋放回鳥窩裡面的時候,猛然間發現了水月鏡裡面的鳥窩。
鳥蛋放到鳥窩裡面的瞬間,鳥窩上方出現了一隻看起來極為飄逸的鳥。
帶著長長的尾羽,身上的羽毛也是五彩的,瞧著特別華麗。
不過這隻鳥的形象一閃而過。
幾乎一瞬間的功夫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徐軍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感覺眼前恍惚了一下。
到了第二天,徐軍一大早起來就聽見陳夏青和郭曉月過來喊徐軍和孫衛東。
原來兩人想讓徐軍給村裡的孩子們也上一課。
其實給村裡的孩子們上課,也沒有特別的課程計劃,就是各種科學原理講一講,能做的實驗就做做實驗。
徐軍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結果徐軍還沒到大隊部呢,就聽到了一陣哭聲。
過去一看發現正是昨天見過的曹洋。
曹洋這會兒正抱著他的狗子,一邊哭一邊往外面走。
徐軍有些意外,「咋了曹洋?哭啥?」
曹洋一看是徐軍,哭得更大聲了,「我家小黃被啥玩應咬死了,我打算去給它報仇!」
說完之後,曹洋還舉起了手中的棍子,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是啥玩應咬了你家的狗嗎?萬一是狼啥的你打得過?」
曹洋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啥咬的,我不管,我就要報仇。」
徐軍微微一皺眉,「你把狗放下,我幫你看一眼,萬一真是啥大野物咬死的,我跟村里人一起進山給你家的狗報仇。」
曹洋聽到之後,這才把狗放到了地上。
徐軍本來也就是想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被什麼猛獸傷了。
萬一真有猛獸進了村,還是得防備一下。
結果曹洋把狗子放到地上的一瞬間,徐軍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狗子身上被抓了幾道非常深的傷口。
喉嚨那裡也直接咬破了。
明顯脖子裡的血都被吸光了。
更讓徐軍驚訝的是,這狗子身上的傷口也帶著淡淡的邪氣,兩側的肉都變成了黑色。
跟之前嘎子在蘇大夫家裡叼出來的那個葫蘆瓢上面出現的抓痕非常像。
上面的邪氣也是一模一樣。
看到這裡徐軍頓時就不淡定了。
「曹洋,你的狗是啥時候被咬的?」
曹洋一抹鼻涕,「就是昨天晚上。」
徐軍點了點頭,「你趕緊回家去,別亂跑,我去給你的狗報仇。」
說完之後,徐軍馬上喊上了孫衛東。
孫衛東可不像徐軍一樣喜歡給孩子們講課,讓他帶著孩子們打靶或者摔跤還差不多。
本來被郭曉月拉著到大隊部就不情不願的。
聽到徐軍喊他之後,孫衛東立馬屁顛屁顛的就跑了出來。
氣得郭曉月在後面直喊,讓孫衛東和徐軍回來之後把這節課補上。
「軍哥,咋回事兒?咱去哪兒玩兒?」孫衛東跑得氣喘吁吁的。
「不是去玩兒,我覺得蘇大夫家可能出事兒了。」徐軍最擔心的倒不是曹洋的狗,而是蘇紅。
蘇紅家的大門已經鎖上挺長時間了。
正常情況下,蘇紅不可能去外面給人看病去這麼長時間。
再加上老蘇大夫一直臥病在床,也不可能離開這麼長時間。
徐軍現在也顧不上別的,帶著孫衛東直接到了蘇大夫家門口。
到了門口之後,徐軍從搭連裡面摸出了雷公鑿,上去直接一下就把院門口的鎖頭給別開了。
孫衛東一看都傻眼了,「咋了軍哥?你直接別鎖頭回頭小蘇大夫不得找你算帳?」
「算帳就算帳吧,先進去看看。」
徐軍一把推開院門。
院子裡面瞅著倒是挺正常的。
到了房門口,徐軍發現外屋地的門也上了鎖,一抬頭,發現之前掛在房檐上的艾虎居然不知道被啥玩應抓得破破爛爛。
現在只剩下一些草葉和布頭,看著亂七八糟的。
徐軍又用雷公鑿直接把外屋地的鎖頭也別開了。
推門進去之後,馬上就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了。
外屋地的牆上,房樑上,有不少地方都出現了抓痕。
到了這會兒孫衛東也看出不對勁兒來了,「壞了,蘇大夫家裡是不是進了啥野物了?
瞅著————不算大啊,倒是挺凶的。」
徐軍看了看蘇紅平時睡的東屋,發現問題不大。
裡面看著還算比較整齊。
隨後徐軍把目光看向了西屋。
西屋的棉門帘上已經被爪子抓得一條一條的,裡面的棉花都漏了出來。
徐軍馬上推門進去。
到了西屋一看,發現西屋裡面的布置非常簡單。
炕上的被褥也疊放的整整齊齊。
角落裡面有一個神龕。
神龕顏色黑乎乎的,細看還帶點兒紫色,看材質像是用紫檀木做成的。
紫檀木這東西在農村非常少見。
村裡的家具絕大部分都是用紅松榆木這類木材做的,少部分用的棗木香椿木一類的木材。
都不算貴重。
紫檀這樣的木料特別少見。
神龕前面還有一個香爐,看樣子也上了年頭,居然還是紫銅的。
外面已經一層包漿。
香爐裡面的香灰都滿了,還能看到三根殘存的沒燒完的香。
神龕的外面也有不少抓痕。
徐軍馬上走到這個神龕邊上仔細查看了一下。
發現神龕裡面似乎還有一些泥土。
徐軍的憋寶夜眼可以看到這些泥土上面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邪氣。
徐軍小心的把這些泥土拿在手上,用手指捻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一股子特殊的混雜著草藥的腐臭氣息鑽進了徐軍的鼻孔。
這股味道其實比較淡,但是徐軍的鼻子實在是太敏銳了,一下就聞到了,甚至感覺到有點兒嗆得慌。
看到這裡的時候徐軍已經皺緊了眉頭。
「不對勁兒,蘇大夫的屋裡來過邪物。」徐軍馬上就對孫衛東說了一句。
「那咋整?蘇大夫爺倆會不會被邪物抓走了?哎?不對啊,要是邪物抓走了蘇大夫,難道那玩應還會鎖門?」孫衛東一下給整迷糊了。
徐軍也是眉頭緊鎖。
「不管了,先找一下蘇大夫去哪兒了再說。」徐軍想了想,還是來到了小蘇大夫平時住的東屋。
進了房間之後,直接掃了一圈,馬上就發現小蘇大夫平時出診背著的藥箱還在。
這就更可疑了。
徐軍直接把藥箱拿了過來,隨後又從搭褳裡面拿出了青蚨鬼針草。
眼下要找到小蘇大夫,只能用青蚨鬼針草加守宮皮衣來勉強確認一下方向了。
很快徐軍就藉助著青蚨鬼針草確定了小蘇大夫大概的位置。
居然是在村子西南的方向。
曬甲營這個地方,北邊西邊西南都是大山。
只有東邊和東南方向平緩一些。
而且曬甲營西南方向,至少二三十里範圍內是肯定沒有村子的。
從青蚨鬼針草的反應來看,小蘇大夫的位置距離曬甲營算不上特別遠。
徐軍馬上就帶著孫衛東出了蘇大夫家。
到了門口,正碰上二壞,徐軍馬上讓二壞去給陳夏青送信,告訴陳夏青自己和孫衛東兩個人去找小蘇大夫了。
二壞一聽,撒腿就往大隊部跑。
不得不說,二壞雖然調皮,但是辦事兒還是很靠譜的。
徐軍和孫衛東很快就出了曬甲營。
往西南方向的這條路徐軍和孫衛動兩個之前曾經走過一次。
上一次還是在馮木匠家裡,去追蹤黃皮子的老巢的時候。
當時徐軍和孫衛東就一路追到了石柱墳附近。
當然那個地方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古墓,而是一個被埋在地下的黃皮子廟。
這一次徐軍和孫衛東兩個人再一次追到了石柱墳附近,不過到了石柱墳之後,徐軍馬上就發現,小蘇大夫的位置還在比石柱墳更遠的地方。
過了石柱墳之後,徐軍感覺青蚨鬼針草上面傳來的力量已經比較明顯了。
徐軍走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周圍的林子也越來越茂密。
好在是冬天,草木凋零,還是能看得很遠的。
過了一會兒,徐軍在前面的雪地上看到了一些痕跡。
很明顯是兩個人的腳印。
「奇怪,老蘇大夫不是臥病在床?怎麼這裡有兩個人的腳印?」孫衛東也看出問題來了。
徐軍搖了搖頭,「老蘇大夫臥病在床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勁兒,剛才咱們在西屋看到的可不像是有人常年臥病在床的樣子。」
孫衛東聽了之後也是一愣,隨後馬上點了點頭,「確實,炕上的鋪蓋太整齊了。」
這會幾一陣山風吹來,走在前面的徐軍鼻子微微抽了一下,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血腥氣。
徐軍立刻讓孫衛東把雷擊木五六半拿下來,自己也抽出了駁殼槍。
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徐軍就看到雪地上出現了一隻兔子。
這隻兔子身上有不少抓痕,脖子上也出現了一個血口子。
倒是跟曹洋的那條狗身上的傷口差不多。
徐軍把兔子提起來,發現兔子輕飄飄的,體內的血液都已經被吸光了。
「壞了,蘇大夫是不是碰到啥邪乎野物了?」孫衛東看到兔子也緊張起來。
徐軍抬頭看向前面。
這個地方距離曬甲營已經挺遠,差不多將近二十里地了。
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在林子深處隱約能夠看到一個鼓包。
像是一塊大石頭,但是體量要比一般的石頭大得多,能有一個普通的院子大小。
徐軍馬上又往前走了幾步,馬上就看到這是一個被白雪覆蓋的土包。
最高的地方能有兩米多。
在土包的周圍散落著不少野雞兔子甚至抱子一類的動物屍體。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全都帶著明顯的抓痕,而且脖子上也有傷口。
明顯都是被吸光了血。
徐軍越看越心驚。
普通的野物猛獸,就算是喜歡喝血,也不可能一口氣喝這麼多。
看得出來土包周圍的這些動物屍體,都是剛死不久的,不超過三天。
有些看著都是今天才被殺的。
大大小小至少能有二三十個。
就在徐軍挨個檢查這些動物屍體的時候,從土包後面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徐軍聽了一下,發現似乎是人在說話的聲音。
「爺,不能再喝了————」
「爺,我有點兒怕————」
「要是不行,讓它喝我的血————」
聽聲音居然是小蘇大夫的聲音。
只不過小蘇大夫的動靜聽起來有些虛弱。
除了小蘇大夫的聲音之外,還能聽到一陣非常奇怪的動靜,像是什麼野物喘息的聲音。
徐軍馬上衝著土包後面喊了一嗓子,「蘇紅!是你嗎?」
頓時從土包後面傳來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隨後一陣踉跟蹌蹌的腳步聲傳來。
從土包後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徐軍一看,正是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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