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軍不貪,自己剛剛重生,又掉在枯井絕境,能砸斷天靈地寶蛇守宮一條腿,已然是萬幸。
徐軍馬上將蛇守宮的斷腿撿起來。
蛇守宮的爪子長著五指,粗看之下,像是嬰兒的小手一樣,上面有細密的鱗片。
指尖還有清晰可見的吸盤。
在指尖下方一點點的位置,長出了一個紅豆粒大小的珠子。
顏色血紅,晶瑩剔透,正是守宮珠。
徐軍深吸一口氣,用小刀小心的將一枚守宮珠挖下來。
之前徐軍取自己的鮮血,正是割破指縫。
已經割了兩個。
這會兒也不急著繼續割,先將挖出的守宮珠小心放進傷口之中,試驗一下效果。
原本火辣刺痛的傷口,瞬間傳來一種清涼的感覺。
守宮珠轉眼消失。
徐軍指間的傷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左手手指也感覺到一陣陣發熱,連指紋掌紋似乎都變深了一些。
徐軍知道憋寶人的法子有效,馬上將剩下的守宮珠全都挖了出來。
這條蛇守宮手掌上,已經生出四枚守宮珠,只有一根短小的拇指上沒有。
徐軍將剩下的守宮珠全都依葫蘆畫瓢,塞進自己左手手指縫隙的傷口中。
片刻之後,徐軍的左手已經完全看不出傷口。
看著似乎和右手相差不大,但是皮膚顏色微微泛紅,指紋和掌紋都變得更深更清晰,手指上也充滿了力量。
同時徐軍還感覺到有一絲力量從手掌鑽進了自己的腦海中。
意識中浮現出之前被徐軍融合的鱉寶。
可以看到鱉寶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軍總覺得那個看起來像是小烏龜的鱉寶,居然大了一點點,也更靈動了一些。
似乎徐軍獲得天靈地寶之後,體內的鱉寶也能發生變化。
只不過幾枚守宮珠的靈氣還是太少了些,鱉寶的變化不明顯。
徐軍抬頭看了看井口,馬上伸出左手,放在井壁的石頭上。
頓時感覺手掌和石頭粗糙的表面,貼合在一起,相當牢固。
徐軍一發力,整個人順著井壁爬上了一段。
有用!
徐軍忍不住一陣驚喜。
不過徐軍沒急著離開。
蛇守宮的後腿被石頭砸得稀爛,手掌也被徐軍用小刀挖得血呼啦的,成了一堆爛肉。
但是那根斷掉的尾巴卻非常完整。
甚至此時還在井底微微扭動。
像是在吸引敵人的注意。
這東西畢竟是天靈地寶身上掉下來的,雖然看著有點兒膈應,但是徐軍還是將蛇守宮的尾巴撿了起來。
收好之後,徐軍這才開始順著井壁攀爬。
徐軍的左手已經成了寶爪子,指力相當強,又有吸力,攀爬起來就輕鬆多了。
幾分鐘之後,徐軍已經從枯井口爬了出來。
再一看周圍,秋風瑟瑟,荒煙蔓草。
正是在一片荒野之上。
遠處是平緩的大山,林木茂密,層林盡染。
時值深秋,林木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依稀還能看到金紅夾雜。
若是初秋時節,景色定然絢爛無比。
大山腳下,林子邊緣,安靜的臥著一個村莊。
看著也就幾十戶人家。
此時已經快到傍晚,陣陣炊煙裊裊升起。
眼前的景象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徐軍的夢裡。
那村子正是他曾經下鄉插隊的地方,曬甲營村。
不知不覺,徐軍已經熱淚盈眶。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人生已經步入黃昏、滿懷遺憾的人居然重生了,能忍住不掉淚的簡直非人。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朝著徐軍的方向走來。
「軍哥!」
「徐軍!」
正是年輕時候孫衛東的聲音。
孫衛東嗓子顯然有些沙啞,估計喊了挺久。
徐軍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微笑。
孫胖子找他來了。
片刻之後,一個看著快有一米九的黑大個出現在徐軍面前。
「軍哥,你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咋樣?沒缺胳膊少腿吧?」
徐軍一聽就知道是孫衛東沒跑了,這張嘴一開口就讓人印象深刻。
隨後孫衛東撲上來,一把抱住了徐軍的肩膀。
徐軍被孫衛東勒得緊,扭了扭肩膀。
「本來沒事兒,不過你要是再大點兒勁兒我肋骨叉子就斷了。」
孫衛東一聽,嘿嘿一笑,鬆開了徐軍。
「我一看快到飯點兒了你還沒回來,就猜到你肯定出事兒了。」
「趕緊出來找你了。」
「快點兒回去吧,再晚點兒陳夏青就要發動全村社員出動找你了。」
徐軍聽到陳夏青的名字,頓時一股思緒湧上心頭。
這個時間點,徐軍已經和陳夏青提過回城的事兒。
陳夏青應該正跟徐軍置氣。
倆人已經幾天沒說話了。
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陳夏青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軍哥你這是咋了?看著這麼埋汰?」
徐軍聽後拍了拍自己身上,剛才爬井的時候蹭得到處都是塵土。
隨後一邊走,一邊大概講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當然,只是說自己挖野菜掉進枯井,暈了一會兒,之後又自己爬出來了。
孫衛東聽了之後瞪大眼睛,衝著徐軍豎了豎大拇指。
「軍哥牛比啊,掉井裡自個還能爬出來。」
徐軍看著孫衛東單純的眼神,確定這貨不是在陰陽,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佩服,忍不住欲言又止。
這就信了?
好吧,孫衛東老了都是一根筋,年輕時候的腦子高情商叫心地淳樸,低情商就是心地過於淳樸。
信了也好,徐軍也不用再費盡心思編理由了。
倆人剛走了幾步,孫衛東突然停下。
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半塊苞米麵餅子來,邊緣還帶著清晰的牙印。
「軍哥,來,晌午我剩的半塊苞米麵餅,你先墊吧一下。」
徐軍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看了看眼前的黑大個。
孫衛東看徐軍沒接餅子,立刻嘴角一撇。
「軍哥你可別覺得我有多關心你。」
「那是我通過我聰明的大腦進行了精密計算,算到你肚子肯定餓壞了,萬一走不動道,還得我背你回村,那我就虧了。」
徐軍一聽,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就你這腦袋,你自己用手指敲一下,都特麼的實心的了,還精密計算呢。」
「咋地你算來算去,沒算到可以用手掰開,非得用牙咬?」
徐軍一邊滿臉嫌棄,一邊接過餅子,掰了一半還給孫衛東,將剩下的餅子胡亂塞進嘴裡。
這年頭吃食難得,孫衛東肯定是晌午頂著巨大的誘惑,留了這么半塊餅。
孫衛東也沒理會徐軍的抱怨,遞給徐軍一個軍綠色的鋁水壺。
「來喝一口,別噎著。」
水壺裡面的水冰涼,徐軍卻覺得格外的清冽甘甜。
夕陽下,兩人的背影向村莊走去。
其中的黑大個時不時伸出手指敲敲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