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白澤一生最擅越境而戰
星空之中，成建制的航空艦艇進入到巨大的金屬門扉之內，穿梭空間，前往另一個世界。
而在星空艦隊的出發地，乃是一個完全被金屬結構覆蓋，外圍環繞著金屬環體的星球。
這裡是機械世界，目前交匯的世界當中，唯一一個沒有經過大規模開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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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一開始，機械世界就有了主人。
當世界交匯出現之時，西聯的探索者進入，第一時間就被靈械發現。
之後經過雙方的磨合，滲透，進而互相合作，有了如今的西聯。
人間之神便是因此而獲得了最初的力量，成為了西聯的神敵。
百多年的發展下來，西聯的社會實際上早就和機械世界互相融合，靈械們早就建設好了收容人類的設施。
所以當載著西聯「精英人士」的「方舟」到來之時，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飛行艦從另一條空間通道進入星球軌道，然後被接引著降落，來到了早就布置好的城市。
為首的船體，赫然正是九聯神當中的伊希切爾之座駕一天際艦·織網母巢。
六角形圓盤天際艦射下一道光柱，落到城市的高塔上，有著兩張面孔的人性靈械從中走出；輕輕招手；指引著後方艦群落下。
同時，一個光屏彈出，顯示出被光線連接著的圓形金屬體。
「歡迎回來，伊希切爾。」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從中傳出。
「是薩曼啊，你終于歸來了。」
伊希切爾看向光屏，輕聲道。
薩曼·埃克，九聯神當中的北極星神，被白澤趁機控制並帶走的倒霉蛋。
羽蛇神早就判斷北極星神是救不回來了，所以直接讓九聯神當中自殺神·伊斯塔布導出保存的數據代碼，復刻出新的北極星神。
以機械世界的科技水平，時間雖然不長，但還是讓薩曼·埃克重新出世了。
只不過那原本凝聚的魂體，就沒法用科技的手段進行複製了。
如今的薩曼·埃克比起之前那個版本，少了人性，更凸顯出機械生物的理性和冰冷。
面對彩虹夫人伊希切爾的寒暄，薩曼只是用毫無波瀾的語氣回道：「還不算歸來，需要吸收人類的信仰，重新凝聚神魂，才能擁有原來的感情。」
靈械對於信仰的需求，在某方面相當迫切。
它們需要人類的信仰來刺激自我，加大誕生獨立心智的概率，也需要信仰念力來為其塑造魂體，才能夠迎來嶄新的進化。
至於信仰之外的···實際上，並不被靈械重視。
所以「數據世界已經完成最後一次測試，確定可以容納人類的意識在其中生存。」
伴隨著冰冷的話語，城市當中的軌道開始運行，長長的列車駛來，在飛行艦的下方停下，打開。
開口是向上的，而不是位於左右兩側。
看上去不像是給人坐的列車，更像是裝貨的。
實際上，也確實是如此。
飛行艦停在軌道上空，將一個又一個的柱形營養艙緩緩放下，安置在金屬基座上。
每一個營養艙中都蓄滿了營養液，以及一道靜靜沉睡的人影。
「所有的人類都已沉睡，確保不會成為大自在的耳目，等到意識接入虛擬世界，也就
無需擔心耳目的出現了。」伊希切爾說道。
那些被帶來的人類不會看到真正的機械世界，他們會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並為靈械們提供信仰。
雖然被大自在窺探還是少不了的，靈械們也不認為大自在的目光到不了這個世界，但風險是可以降到最低的。
所有的生命體都被圈養在虛擬世界當中，就算大自在想要作妖，也是難以為繼，除非祂親自出馬。
「有了這批種子，之後也少了一層顧忌，」薩曼接言道，「必要時刻，可以直接摧毀地星。」
「確實是有這必要。」
伊希切爾也是贊同說道：「我回來之前，接收到了天神的消息，大自在竟然造就了一個無限接近神敵的存在。神敵不出，東夏攔不住他，必然會因此而全面落入下風。」
一處戰場失利，就有可能出現全面的崩盤。
東夏和烏薩斯要是全面潰敗，兩國神敵怕是也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這和心境是否強大無關，而是一種必然。
弗拉基米爾和夏長風都是願意為了自己的國家奉獻的，在發現戰事失利，絕對會設法
進行挽救。
哪怕他們會因此而受創。
也可以說，正是因為神敵的心境足夠強大，使得初心不改，他們才會這麼做。
等到兩國落敗，靈械和大自在的關係也會變得微妙起來。
未必會翻臉，但絕對會互相戒備。
談話之間，所有的營養艙都已經安置完畢，隨著列車一同去往城市的中心。
伊希切爾見狀，也要出發，再度去往地星。
她是輔助定位的靈械，在戰鬥中並不算太過強大，但在戰爭當中能夠發揮相當關鍵的作用。
前線的戰爭能夠少得了戰鬥型靈械，也不能缺輔助。
「等一下。」
薩曼的聲音響起，機械音中竟是出現了一種難掩的震撼，以及—驚懼。
伊希切爾也在同時有所感應，抬起頭來。
只見在那星空當中，一道縫隙悄然裂開，血紅之氣翻湧，滴下了一滴鮮血。
那真的只是一滴血，與星空比起來，是如此的渺小。
卻在落下之時，讓星空泛起不祥的血色，奪取了所有存在的視線。
血液落下，萬千血氣匯聚而來，衍生造化，創生形體。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血氣之中由無到有地出現，一股沛莫能御的威壓自天外降臨。
整個星球都響起了悽厲的警報，亮起了虹光，環繞在外的圓環啟動，透明的力場覆蓋了整個星球。
伊希切爾和薩曼也同時接收到了信息匯報。
【星環防禦場已啟動。】
【正在喚醒戰爭序列。】
【正在建立跨界聯繫，嘗試溝通羽蛇神——】
最後一條提示還沒說完，太空當中就傳來了一聲巨響。
天，破了。
從觸目驚心的裂縫，到破碎，前後也就是三秒鐘的時間。
模糊的身影降落到星環之上，驚天巨震隨之襲來。
「轟」
整個星球都仿佛在搖晃，天空在此刻歪斜，世界出現了偏轉。
隨後，就是風暴自天空降臨，星球的磁場在這一刻暴亂。
【衛星矩陣系統已啟動，月衛一、月衛二正在移動。】
星球防禦系統的提示還在迴響，而伊希切爾和薩曼則是已經遍體生寒。
身為靈械，它們竟是感覺到了生命體的寒意。
「是神敵！聯繫羽蛇神！」
伊希切爾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尖銳，靈械的理性都在這一刻離它遠去。
「怎麼可能？」
「所有的神敵都去往了元界，卡俄斯要塞割裂了虛空，還有羽蛇神以力場穩固元界空間，怎麼可能有神敵回返！」
可即便再怎麼不信，這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星環歪折，環繞著星球的鋼鐵造物所發出的巨響，代表著它的不堪重負，傳遍了整個
星球。
來自星球內部的信號接連發出，所有的防禦系統都已經啟動，在外的兩個衛星也向著血色的源頭移動。
但更遠處，那已經出發的艦隊卻是如常前進，似乎沒有收到任何的訊號，對後方星球的劇變視若無睹。
而在星環上，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一雙血色的眼眸睜開，俯瞰著大地。
「用生命方程式和言出法隨創造的身體，到底是不如本體，但好在，也夠用了。」
白澤適應著新生的身體，並將本體的力量接引而來。
其他的神敵再如何製造化身，也會因為所用肉身和境界、神魂、心境等方面的不契合，難以抵達神敵之境。
還是那句話，神敵是完美。
神敵的每一個部分，都完美契合，甚至連境界本身，都和肉身、神魂乃至是玄虛的心境完美適配。
早在三魂境之時，他們的肉身就已經受到地相和天光的塑造，由內到外的蛻變了。
這一點，哪怕是羽蛇神這種機械構造體也不例外。
那龐大到能夠覆蓋恆星的物質軀殼，已經被羽蛇神的能量、心境所煉化，成為獨屬於他的存在。
大自在費那麼多功夫，創造大自在魔血，也是想要改造出一具完美契合自身的肉身。
不過現在的大自在，未必無法打破這個常理。
至於白澤··他從來都是無視常理的。
他可以用言出法隨創造出另一個契合自身的軀體，並用言出法隨讓身軀和境界完美契合。
「哪怕這具肉身遠遠弱於本體，我也依舊是神敵。」
白澤說著，眸光開合，無限的黑暗自眼中蘊生。
此身乃是使用科什埃所留之精氣，結合黑之神之魂體，再用大自在的創生之法糅合，以言出法隨創造出來的。
從本質上來講，不及千錘百鍊的本體，但其確實是神敵級別的肉身。
現在，神敵來到了機械世界。
機械體不怕被大自在侵蝕，但也因此，它們成不了大自在的耳目。
對於白澤來說，機械世界就是一個軟柿子，第一個就要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