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從裝髒法開始民俗遊戲> 第915章 黃天小世界

第915章 黃天小世界

2026-09-10 21:16:18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只見整片戰場為之一滯,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輕輕按住,沸騰的,刀兵相向的響動,如同被潑了水的火苗一般,在黃雲之間消散於無形。

  「那是黃巾軍中的……」

  「如此氣度,這般長相,怎麼那麼像當年那個傳聞中的,什麼天公將軍……」

  「這是那什麼勞什子天師張角?」張飛的話最為直接,他聽到了周邊一些兵將的議論,其中有資歷較老的,居然認出了空中的那人。

  不止他這邊,整片戰場都因為張角他一人的出現,發生了極大的變動。

  許多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再加上身上附加的煞氣的消失,很多人就算手持刀兵,身邊站著的就是敵營將士,也暫時忘記了廝殺。

  而張角,做完這一切之後,卻只是緩緩收回九節杖。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越過那些廝殺的將士,越過那燃燒的戰船,落在遠處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上。

  陸安生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張角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他看著陸安生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周身流轉的氣息,看著那雖然警惕卻並未出手的姿態,卻是一句話都沒有再多說。

  他先前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但是他低下頭,望著這片燃燒的戰場。

  目光掃過那些在太平之氣中暫時得以喘息的將士,望著那滾滾的江水、那漫天的火光,便已經有答案瞭然於胸,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朝著陸安生的方向,遙遙一指。

  陸安生身邊,驟然湧現出一片黃雲。

  那黃雲來得毫無徵兆,卻又溫和得不可思議。

  它從虛空中湧出,緩緩將陸安生包裹其中,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可是與先前的太平之氣,分明是一般貨色。

  陸安生的手,微微握緊了風雲龍虎槍。

  他能感覺到,這黃雲分明是黃巾軍的一貫手段,太平之氣。

  但是與先前的結果分明不同,這是更為高級的法術,不在直接攻擊,也不是要召喚什麼東西,反而多出了些他十分熟悉的,其他道門中人法術的意味。


  更準確來說,很像他在上一次副本當中使用過的,咫尺天涯折越之法。

  陸安生沒有披甲的身軀,氣血涌動:

  「我的武學剛剛突破凡俗極限了,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握,也還沒有正經的信息彈出來。

  但是現在的我不使用壓龍爪,不展開領域對拚,應該也有機會撕開這些空間法術之類的東西……」

  他的周身力量澎湃如潮,那漫天的殘影尚未完全消散,但是最後,他的一身法術,各種能力,沒有一個被激活的。

  他只是靜靜站著,沒有動:「事出反常必有妖,走過那麼多個地方了,這道理再熟悉不過了。

  先前來到此處,結合時代背景,還有這裡的狀態,直接就斷定這是一個戰場廝殺的副本。

  不過這裡的定字畢竟是甲,強行解釋為王權爭鬥也不奇怪,但是,既然這傢伙出現了,那也就是說這背後肯定也另有隱情……」

  陸安生走過無數埋葬之地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不反抗,看看底細,才是最好的選擇。

  主要也是遠處那道已經轉身、正緩緩消散在黃雲深處的身影,那寬厚的背影,那垂落的九節杖還有滿頭的亂發,太標準了。

  就算他的感官,沒有強大到能夠捕捉到下面傳來的所有信息,他也能直接猜出此人的身份。

  而張角,本來就不全是個只有負面作用的存在,至少以未來的眼光來看是這樣的。

  這在埋葬之地無法確認,這裡的很多事都與尋常的歷史完全不同。

  他有可能是個大好人,也可能與歷史不同,是個隱藏的大奸大惡之人,不過要是剛剛來到埋葬之地沒有多久的他,還得糾結一段時間,現在他有太多佐證的招數了。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殺意,」陸安生感受得到他的情緒,此時,黃雲已經將他徹底包裹。

  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戰場的喧囂開始遠去,那漫天的火光、那廝殺的吶喊、那兵刃的交擊,統統變得模糊,變得遙遠,變得如同隔著一層水幕。

  仿佛他沉入了水中,並且還在不斷地繼續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如同各種穿梭空間的體驗一般。期間的具體時間印象完全無法確定,只能肯定他進來的時分,還有當他的雙腳再次踏在實地上時的感受。


  此刻,赤壁上的江水與戰船,被火焰映紅了的半邊天空,還有無數正在廝殺的士兵戰將,都已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

  抬眼,一副十分奇異的場面瞬間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片黃色的天空。

  不是夕陽時分火光映照的那種紅黃,而是一種溫和的,如同深秋稻田一般的淡黃色。

  這樣的顏色讓天空顯得很低,低到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雲層,卻又遼闊得望不到邊際。

  而在天空之下,地平線一直向著遠方延伸。寬闊的大地之上阡陌交通。

  一條條田埂小路,縱橫交錯,將眼前的大地劃分成無數塊整齊的田地。田地里種著不知名的作物,金黃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頭,在無風的空氣中靜靜佇立。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村莊的影子。土牆茅頂,炊煙裊裊,與那黃色的天空、金黃的田地,構成一幅靜謐到不真實的田園畫卷。

  沒有廝殺,沒有慘叫,沒有火光,沒有血腥。

  只有那無邊無際的黃色,還有眼前的小山丘,山丘上的茅屋和人。

  陸安生持槍而立,環顧四周。他的身後,那團送他而來的黃雲,已經在緩緩消散。

  而他的身前,一條通往村莊的田埂小路就此分叉,靜靜伸向遠方。

  而道路除了村莊的另一頭,則是幾棵古樹,和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土房茅屋。

  張角看著眼前這個持槍而立、周身氣息尚未完全收斂的年輕人,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沒有敵意,沒有戒備,只有一種深深的、仿佛等待了許久的——釋然。

  「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抬手,隨意地向身側一揮。

  沒有咒語,也沒有什麼法訣,周圍也沒有黃雲涌動,可就在他揮手之後,那張原本空蕩蕩的木桌上,憑空多了幾碟蔬果,一壺臘酒,兩隻陶碗,還有一盤冒著熱氣的土雞。

  這是從邊上的茅屋之中飄出來的簡簡單單,平平常常,像是正常的和平年歲,比較富裕的農家人招待貴客時,姑且能掏出來的東西。

  「坐。」

  張角率先在桌邊坐下,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

  陸安生當然沒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桌前,目光越過張角,越過那座簡陋的茅屋,投向更遠的地方。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果然是小世界啊……」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