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局勢已徹底改寫,無數的陰兵很快就降落到了下方的船隻之上。
本來有無數黃巾紙人紙馬輔助的曹軍這邊,頓時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狀態,反而是無數的東吳,還有玄德公這邊的人,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出現的神秘力量。
「[討賊鬼軍]通過征討發動戰爭的天下之賊的號令,利用召喚而來的無數陰靈與活人在這方面的情緒共鳴,共同組成的臨時隊伍架構。
混入了陰兵鬼將,因此加持要更為複雜,除了尋常的軍陣士氣以及數值加成之外。陣中的任何尋常士兵以及戰將,都將獲得特殊的法術面加持。
受到的大量傷害,可能被轉化到周圍的陰兵身上,反而是自身的攻擊,很有可能帶有陰兵的鬼煞之氣的加持。
大幅強化投射物的速度力量,並且使其獲得神秘的引導,一定程度上會自己尋找目標並命中。
大幅強化兵將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減小環境對自身的影響,並很大程度上可以更輕鬆地越過各種障礙,即使是在水面之上,偶爾也能進行異常的活動,踏水而行,快速度過……」
無數已經是玄學一般的特殊加持,突然附加到了整片戰場之上。
「什麼情況……」趙雲的照夜玉獅子仿佛感應到了什麼,果斷地踩水而出。
馬蹄子在水面上憑空騰躍,馱著他越過了好幾艘戰船,直奔曹操而去:「原來如此,曹賊,納命來!」
直到許褚拎著大錘子,拖著已經幾乎重傷的身子趕了回來將其攔下。
關雲長反手刀斬了一名曹軍將領,所帶出去的餘波瞬間摧毀了大半艘戰船,將河面都割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真沒想到啊……關某平生所斬之人,在我這刀下,多如土雞瓦狗一般,可是修行一生,如此多的玄妙之能,還真是頭回見聞。」
他不自覺地抬頭望向了上方的黃巾力士,雖然能刀斬戰船主要靠的是他自身,他目前還沒怎麼真正感受到新的軍陣加持對他的輔助作用。
但是在看到陸安生也擁有如此厲害的力量之後。他對這些個黃巾陰兵的忌憚瞬間就少了很多,看著空中的巨大存在,立刻就有了持刀上前,刀斬黃巾力士的衝動。
夏侯淵在此刻,從遠處朝他偷襲射箭,可是那宛若穿甲彈狙擊一般的羽箭,剛剛飛到一半,就仿佛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打了下來一樣,自己產生了偏轉。
更不用提無數的陰兵本身就極為強悍的戰鬥力。
就算他們當中沒有黃金力士那樣極為大型的存在,這戰場之上的局勢,也頓時改變了過來。
孔明先生在戰船之中,感受到無比的欣慰,雖然這個狀況很大程度上,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但是至少最令他沒有辦法想到的,還是陸安生到底有多深層次的強悍能力。
天空之中,同樣受到了受到了這些加持的陸安生,手上抓著無數的武器,仔細地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力量。
他此刻思緒萬千。
戰鬥進行到此時,他的身體終於宛若達到了某種極限一般,產生了說不上來的,宛若當初身體水平得到突破一般,極為奇妙的感覺。
「呼!」他沒有刻意行動,雷霆也沒有提前為他提供加持,只是默默地跟著他的身體移動,為他增幅。
身上所蘊含的各種技藝,也都沒有被他主動使用,可他就是動了起來,並且速度出神入化得快。
整個戰場上,仿佛出現了無數個他。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他一瞬間的動作,就創造出了密密麻麻的殘影,鋪天蓋地。
每一個都真實無比,每一個,都定格在一次進攻之上。
那些殘影覆蓋在江面上,覆蓋在戰船間,甚至與那些正在廝殺的東吳將士、與那些正在衝鋒的陰兵,交織在一起。
戰場上其他人的動作,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住了,只剩下了陸安生的活動。
「呼呼呼……」整個戰場上頓時有氣流涌動。
因為同時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多,也過於分散,每一擊各自不同的打擊影響,難以單獨列舉了。
只有一個又一個曹軍士兵被挑飛砍死,一艘艘戰船碎裂,還有好些黃金力士,被瞬間打散所帶來的餘波組成的氣流,還能相互共振。
張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那些殘影,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戰場之中,並且很快,其中就有無數同時向他攻來。
仿佛面前的對手突然就變成了很多很多個,並且每一個都快得嚇人。
他只能看見一個又一個影子,但是攻擊確實是一下又一下,真實無比的出現著。
黃雲形態的太平之氣凝成一道道金色的屏障,可那些屏障在瞬間出現了好幾次攻擊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
「鐺——鐺——鐺——!」
還有無數黃巾力士,瞬間被他召喚了過來,腳踩黃雲,身子纏著雲氣,飄到了他的身邊。
手中兵器剛抬起來,就聽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每一聲都是一次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後退一步。
他身邊的黃巾力士虛影一個接一個地消散,那些紙人紙馬被槍風掃過,直接化作漫天碎屑。
很快,他的身邊幾乎沒有護衛了,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張梁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杏黃道袍已被槍風撕得破破爛爛,露出內里血痕累累的肌膚。
他抬起頭,望向那道終於停下的身影,終於確認了一件事情:「你…你……」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聽不出。
他想起自己先前的推測。作為並沒有加入乙字官方組織,甚至與他們關係並不算太好的獨狼,他並不了解面前的這位[子不語]。
他以為那兩隻狐妖之手,那攪動江海的巨力,是陸安生動用了仙神形態之後的神明技能。
可現在他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仙神形態,因為如果那是,那麼現在的這些是什麼。
甚至也許那都不是,那麼現在的這些也並不是……
陸安生就是一個不用動用神明形態,也能擁有神明能力的可怕存在。
「你的俗神饋贈到底是什麼?第零梯隊的人有這樣的能力嗎……」張梁的臉色慘白如紙,有些絕望的他悲極轉笑。
面對這麼一個可怕的存在,似乎失敗也不是那麼令人抗拒的事情了,至少如果對手是他,這似乎十分合理。
「陸安生……」他喃喃道,「你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陸安生沒有回答。他只是持槍而立,周身那無數殘影還在不斷活動,只是下方的曹軍正在瘋狂反撲,所以他稍微花了一點精力,去處理那邊了而已。
張梁現在到底怎麼想,他並不在意,他正處於沒有什麼真正想法的悟道狀態呢,哪兒有空去管這些。
可是張梁深吸一口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九節杖,看著自己殘破的道袍、血痕累累的身體,卻沒有選擇就此認命。
「你既然這麼厲害,那你一定知道吧……」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平靜得出奇,「玩家在各個副本里摸爬滾打,總會得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本古書,緩緩從他體內浮現。
那書通體金黃,封面上四個古樸的篆字——太平清領。懸在了他掌心之上。
「這其中有很多,必須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才能發揮到極限的狀態。」
「這就是我的那一樣東西。」張梁看著那本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太平經人和篇。跟了老子很長時間了……。」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書封。先前的話音未落,他抬手一動,居然是選擇了猛然將手中的太平經向空中一拋。
那本古書飛上半空,懸停在他頭頂三尺之處,並且很快在他抬手一捏之後,開始緩緩繃緊,並且很快,被突如其來的力量,崩成了許許多多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