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匠的建議
」張大人，已經找到十二個會造福船的匠戶。」
「走，帶我去見見！」張益一聽，神色大喜。
合上面前看不懂的圖紙便迫不及待的向外走。
經過這兩天的召集整頓後。
張益突元的發現，經過十五年的時間，大部分的舊匠都已經消失或者死亡。
而新的匠戶根本沒有造船的經驗，需要不斷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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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造船，只能重新開始。
這才下令尋找當年懂造船之人。
「是，大人，跟我們來！」
當張益見到十二人之後，眼神微微一變。
十二位老人倚杖而立，風拂動他們花白的鬚髮，像一叢叢枯瘦的蘆葦。
張益搶前兩步，先行行禮後，道，「諸位老丈，本官張益，奉陛下旨意重整龍江造船廠，今日得見諸位前輩，實乃國之大幸。」
站在最前面的漏人，住著拐帳，帶著一群顫顫巍巍的老人還了禮之後。
開口道，「大人折煞草民等人了。
老朽陳阿海，造船了一輩子，永樂十八年，還曾隨三寶太監下過西洋，負責修補船隻。
可如今牙已經掉光了，眼已經花了，手更拿不動木錘了，不知道大人找老朽等人何事？
「」
張益一聽，雙眼放光。
他是看著朱祁鎮對匠人的態度，知道這種老人，不談其他，就他一輩子的經驗，就足以讓整個造船廠少走不少的彎路。
他快走兩步，急忙上前攙扶住老人後，道，「陳老，你牙掉了，拿不動木錘了，可你的經驗還在。
陛下有旨，重啟龍江造船廠，可本官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懂，還請陳老多多指教。
同時本官已經上書陛下，凡回廠的老匠，每月給米兩石，肉兩斤，布一匹，同時還給與一兩白銀。
若是願帶徒弟，每教出一名六級工，可賞銀百兩。」
「當真？」一位站在陳老身後的老人驚訝的問道。
當真，此事本官以本官的聲譽做保，絕不哄騙你們，況且此人乃錦衣衛，你們應該認識！」
一群老人連忙點點頭。
錦衣衛的大名整個大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今日若不是錦衣衛主動找上門，他們也不會出來。
「本官今日所說之言，他都會上書告訴陛下，本官若是做不到，陛下一定不會放過本官。」
「那大人希望老朽等人做什麼，如大人所見，老朽等人沒有力氣動手了。」
「無需動手，如今船匠已經超兩千人，有的是人動手，可他們都無造船的經驗，不知從何下手。
今日就是請諸位確定船式，確定從哪一款下手？是否可以直接建造福船，早日完成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
另一位佝僂著背的老匠咳嗽兩聲，插話道，「大人，若是新手建造。
如今木料精貴，福船船體龐大，一時難以齊備。況且新手技術沒有磨鍊，不適合直接造福船。
老朽斗膽建議，不如先造蒼山船，船小料省，龍骨、肋骨皆用杉木、樟木即可。
材料易尋。
如此既練新手，積累經驗，又可早日下水巡江。
待鐵匠、木匠磨合嫻熟，再造福船不遲。
同時老朽聽說福建等地造船技術成熟，何不從當地抽調部分技術精湛之人前來。」
張益眼神一亮，目光看過眾人，最終停留在陳老的臉上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十二人互相看了看，齊聲應和，「可，李老言之有理！」
「好！」張益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的興奮。
立刻道，「船塢已經清理出一部分，擇日不如撞日，先造蒼山船十艘，作為樣板。
陳老、李老，你們各自大人帶人建造一艘以作示範。
其餘八艘交由新匠跟造，爾等負責技術指導。
所需的材料，本官已經從各地調集了一部分。
若是有不足之處，本官會立刻從各地調集而來。
「是，大人！老朽定當竭力。十日內十艘蒼山船必將下水。
同時老朽大膽建議，船塢雖破，但基址尚在，況且東方靠近河邊的船塢損害沒有那麼大，可令勞役先行清理。
同時夯實堤岸，便可立排柵、搭台架。
大人調集材料。
等蒼山船一下水，立即開工福船。
老朽等人願意日夜趕工，爭取在年前下水二十艘福船，為聖上道賀新春！」
張益一聽，神色微變，深深了鞠了一躬，「本官代聖上謝過諸位，徐恭！」
「下官在，大人吩咐！」徐恭急忙道。
「傳下去，自今日起，老匠免跪拜，見官如賓，若需幫助，所有人都需出一份力。
「是！」徐恭神色肅然。
張益回過頭，看著有點激動的匠戶，繼續道，「本官會立刻上書陛下，請求御酒百壇，棉袍百件，福船完工之日。
本官大擺慶功宴。
凡此次有功的匠戶，每人賜御酒一壇，新棉袍一襲，再為諸位立碑記功，讓後世銘記。」
「謝大人！老朽等人定當不惜此身，竭盡全力為陛下造船。」十二名老朽一聽，渾濁的眼裡重新燃起少年般的火光。
張益一聽，急了，這是煽過頭了，這十二人可是財富，不能有絲毫的損失，急忙道。
「不，各位老丈，一定要保重身體，你們負責指點，學徒動手，該教的教，教不變的該打的打。徐恭，派出錦衣衛跟著他們，若是有人敢頂撞老丈等人，不服管教者。
錦衣衛出面懲治他們。」
「多謝大人！」
恭恭敬敬將十二位老丈送走後。
張益回過頭看著徐恭道，「本官知道，你們錦衣衛想要追查其他人的去處，但本官警告你，不得打擾他們。」
「大人，放心！」徐恭鄭重的點點頭。
從朱祁鎮御駕兵仗局後，大明的官場就知道，匠戶的地位在不斷的被提高。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小透明，任人欺負的存在。
徐恭叮囑完後，就急忙的寫文書，安排錦衣衛用五百里加急的速度，遞往福州、漳州、興化三府，要求三府調集熟手、捻匠、索匠、帆匠各三十名，限三十日到廠。
同時還給了福州知府郭淡私信一封。
希望他能調集抽調部分精通海船的技術人員前來支援。
處理完這一切。
天色已晚。
而此時的龍江造船廠，燈火通明。
不遠處的船塢，已經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錘聲。
大明龍江造船廠再度啟用，標誌大明海洋戰略再度重啟。
這一次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