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兒不對呢?」
「裡頭的雲朵紋路呢?」
這時,龍雪的手打開,那枚玉佩還在她手心裡。
所以,這是被掉包了。
錢老闆恍然大悟,再次仔細看著手中的玉佩:「哦……我明白了,真品是不可複製的,所以內部紋路無法做出來,你手裡有真的,換了個假的給我。」
「你算開悟了,如果你想做贗品,要絕對讓人相信你,你就必須先把真品搞到手,讓外人再也不能看到真品。那麼,你手裡的東西,就無從考證了,真品讓人評頭論足,關鍵時候掉包。等對方發現,那為時已晚,跟你沒有絲毫關係了。」
「佩服……佩服。」
錢老闆雙目流露出驚訝的目光來。
他不得不佩服龍雪的腦子,現在的問題是,要弄到真品也不容易。
龍雪嘻哈的笑著:「我問你,市面上哪個時代的東西最難檢驗出真假來?」
「周朝時期的青銅器,只要做的夠逼真就行,還有春秋時期的古董,那個時代,君主太多,數不勝數,可以隨便捏造一個『寶物』出來,還無從考證。」
「所以,我們可以從春秋時期的寶物下手。」
好是好啊,春秋時期的東西,那可值錢了。
然而,客人買走了假的,大發雷霆,回頭找你,那怎麼辦呢。
龍雪又告訴他,只要在交易現場,客人沒看出端倪,等他回去後才發現,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這屬於『看走眼』,怪不得旁人。
另外,要想保險起見,還可以辦一個古董拍賣會,安排一些託兒來說東西的逼真,太貴,客人捨不得買,就在宣傳上大做文章,把假故事弄的跟真故事一樣,勾起一些人的饞蟲。
在這十天時間裡,龍雪還做了一樣東西,三個青桐酒杯。
她拿給錢老闆看,老錢做古玩行二十多年,居然分辨不出真假。
「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職業秘密,你就說,這三個東西是什麼朝代的吧。」
錢老闆看了一陣,表示不清楚:「從年份上看,應該是周朝時期的,但說不好它具體出自誰的手啊,被什麼人用過,這講究可就大了。」
「所以,好東西要模糊化,客人想要,他會說這不是皇家之物,出錢不高。我的成本費是五百塊錢,客人只要出五萬塊,我就大賺。」
原來如此!
錢老闆懂了:「好,好極了,可是呢,本地有幾大家族,我擔心咱們的拍賣會不能正常舉行啊。」
「可以打簫青山的名號。」
「他不是回魔都了麼?這樣好麼?」
「出了事有我呢,你馬上去辦。」
就這樣,古芸市的一場拍賣會開始了。
這場拍賣會的發起人,居然是簫青山,國內首富啊,大家驚訝不已。
那天,拍賣行大廳聚集了幾乎古玩行的所有人,人山人海,幾大家族的人全來了。
簫青山來了古芸市麼,沒聽過。
簫青山會做古董,也沒聽過,他手裡的貨,應該沒有贗品吧。
這才是重點,誰會相信簫青山這樣的人會賣贗品呢,連幾大家族的人都不相信。
擁有數百億資產的人物,賣出來的東西,肯定是真貨!
拍賣現場,主持人就是錢老闆,他可出盡風頭了。
「那人是誰?」
「錢蛤蟆,怎麼會是他。」
錢老闆的江湖綽號就叫蛤蟆,全身都讓人噁心。
他笑盈盈的沖大家鞠躬:「各位,歡迎歡迎!今天這場拍賣會啊,錢某人只是個客人,是簫青山先生舉辦的,他的代言人是龍雪女士,大家鼓掌歡迎!」
鼓掌?鼓個屁的掌啊,誰管你。
好好的一個市場,被外人進來攪局,簫青山又怎麼樣,有錢就可以當地頭蛇麼。
古玩這個行當,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分一杯羹的。
像簫青山這類人來了,他肯定要當老大,那把其他大家族放在哪裡呢。
「錢蛤蟆算個屁,他怎麼巴結上簫青山了。」
「這傢伙也不是等閒之輩,見縫插針,腦子精明著呢。」
「要是讓簫青山在咱們這兒立住腳跟,我們的生意可就不容做了。」
龍雪走上台,穿著裙子,大方得體,她沖大家鞠躬:「各位,大家能來捧場,我謝謝大家。我是簫青山的合作夥伴,今天他不出席,由我來給大家拍賣。」
龍雪不多廢話,一招手,讓人把東西拿了上來。
只是青銅酒杯,有點小,也看不大清楚,觀眾人多,老遠,啥也看不清。
「這是青銅酒杯,是從魔都帶來的,但不知道是哪個朝代,是誰擁有的,這需要各位行家裡手自己掌眼。」
幾個意思?
自己辦的拍賣會,自己都不知道東西的來歷麼。
很多人不屑一顧。
坐前排的人大聲問道:「龍女士!你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底價就不好說啊。」
「底價兩萬!」
「你都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也無法確定真假,兩萬塊?你憑什麼叫這個價,你可真敢張嘴啊,懂不懂行規?!」
龍雪微微一笑:「不需要太懂,簫青山賣的東西,能有假貨麼?」
「……」
牛逼了,簫青山三個字就是保障。
其他人瞬間閉嘴,因為簫青山黑白通吃,誰都要給面子。
在商界,簫青山就是皇帝,誰會質疑皇帝呢。
龍雪示意保安將三個酒杯拿到觀眾席去,讓所有人都開開眼。
這可不符合行規了,要知道,東西在拍賣結束之前,是不能讓觀眾輕易染指的,容易掉包。
但龍雪不怕,她在場外安排了上百個保安,每個人出門都會被搜身。
在座的人裡頭,可是專家不少,至少他們自認為是專家。
「這個,我看是秦朝時期的。」
「不像,是周朝。」
「哎哎哎,我說是戰國時期的。」
「你懂什麼,我祖祖輩輩都是幹這個的,不比你懂?絕對是周朝時期的,我以我老祖宗的名義發誓。」
也就錢老闆知道,三個酒杯都是假的。
不能弄壞了,只能看,弄壞一個缺口都能看出真假。
錢老闆擔心急了,生怕有人看破,急的滿頭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