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洋發完信息,楚巒姒起身前往記會議室。
公司現在演員不少,但歌手屈指可數。
會議室里坐著公司新簽的歌手,其中包括海選的黃雅薇。
有的在化妝,有的在拿著手機跟著拍子唱歌。
看到消主管進來,七八個人齊刷刷起身。
「消哥。」
消主管笑呵呵地做介紹,「這位是公關部楚經理。」
楚巒姒的身份,早就人盡皆知。
聽到消主管的介紹,一眾藝人不免緊張起來。
楚巒姒看了一眼黃雅薇,淡聲開口,「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互幫互助。」
眾人回笑。
楚巒姒來看他們,主要是為了確認他們的狀態,確定沒有異常,便準備邁步離開。
誰知,她還沒出門,李數就拎著湯盒從門外走了進來。
楚巒姒挑眉,「?」
李數,「太太,燕窩。」
消主管看到李數,先是愣了下,隨即忙上前打招呼。
李數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凌總說,讓你把你的人看好了,別給楚經理添麻煩。」
消主管,「是,一定。」
聽到李數跟消主管的對話,楚巒姒覺得有些頭疼,從李數手裡接過湯盒,「謝謝。」
李數壓低聲音,「凌總問您想不想看戲?想看的話,早會結束後過來接您。」
楚巒姒聞言眼皮掀了掀,「嗯?」
李數,「饒婁出事了。」
楚巒姒心領神會,「什麼時候的事?」
李數,「就在剛剛。」
楚巒姒,「好,我知道了,這邊忙完之後我聯繫他。」
李數承應,「那我把您的話轉達給凌總。」
李數離開後,消主管尷尬寒暄,「楚經理,凌總對您真好。」
楚巒姒沒像剛才一樣漠視他的話,破天荒給了回應,「嗯。」
消主管頓了頓,忙接話,「公司的人都說您跟凌總是郎才女貌。」
楚巒姒剔看消主管,想到悠悠跟她說過的話,不禁莞爾,「是嗎?」
消主管見楚巒姒笑,以為是自己彩虹屁吹對了,篤定應聲,「是啊!」
早會是在半小時後開始的。
楚巒姒講完就掏出手機給凌子胥發了條信息:在忙嗎?
凌子胥秒回:在等你。
楚巒姒:還有一會兒。
凌子胥:不著急,好戲還沒開始,現在只是狗咬狗。
早會開了一個小時。
所有新簽的藝人都分配了工作。
從會議室出來,楚巒姒剛下台階,就看到了凌子胥的車。
楚巒姒快步上前,打開後排車門彎腰上車。
凌子胥原本正在低頭看凌氏集團那邊眼線發過來的視頻,聽到車門響動,側目薄唇勾出一抹笑,朝她伸手,「結束了?」
楚巒姒,自然地把手落在凌子胥掌心,「嗯,在看什麼?」
凌子胥攥緊楚巒姒的手,另一隻手將手裡的平板遞給她,「饒婁被查出行賄受賄,出賣公司核心技術,被停職了。」
楚巒姒垂眼掃了眼視頻。
視頻里饒婁漲紅著臉,正被一群人在圍攻。
楚巒姒,「凌雲峰就沒懷疑這是個局?」
凌子胥倏地一笑,「他疑心太重,寧殺錯不放過。」
凌家的今天,註定不太平。
凌子胥和楚巒姒趕到時,饒雲和凌子稷已經帶著饒婁已經抵達老宅。
客廳主位,凌雲峰坐在紅木椅上,臉色鐵青,鼻孔里還吸著氧氣。
兩側椅子上坐著六個股東,個個跟鬥雞一樣,質問凌雲峰。
「我早就懷疑過饒婁,是您一口一句他是一家人。」
「這次晶片的研發技術泄露,損失可不是小數目,凌董,您說這損失算誰的?」
「前有您的內人貪污公款,後有饒婁泄密,凌董,凌氏集團可是股東制,不是家族企業,你是不是該給我們這些股東一個交代?」
凌雲峰被一眾股東逼得無話可說,整個人靠在座椅里,胸口起起伏伏。
院子裡,饒雲和凌子胥打招呼,「子胥,你跟姒姒怎麼過來了?」
凌子胥面不改色,「擔心我爸。」
饒雲,「一點小事,你爸沒事的。」
雙方演技都很逼真,如果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當真以為他們是和諧一家人。
凌子稷這陣子被禁足在家裡,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不過短短几天,人瞧著消瘦了一圈。
饒雲跟凌子胥說完話,轉過頭去看凌子稷,「你啊,真應該跟你弟弟多學學,自立門戶,多好啊,什麼壞事都落不到你頭上。」
饒雲這話是說給凌子胥聽的,說完,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凌子稷沉默不語,視線落在凌子胥身上,數秒後,看向楚巒姒。
要是他也能有這麼一個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身邊該有多好。
前有商靈兒要取他的命,現在饒雲又某算著讓她娶楚家那個傻姑娘。
楚巒姒神情淡然,在想事情,並沒有注意到凌子稷在看她。
凌子胥輕嗤一聲,不動聲色地伸手落在楚巒姒腰間。
楚巒姒抬眼,「?」
凌子胥頭低了低,靠近她耳邊,「你的腰真軟。」
楚巒姒沒想到凌子胥會在大庭廣眾下說這種話,耳朵蹭地一紅。
凌子胥悶聲笑,笑得有些壞。
下一秒,凌子胥輕挑眼眸跟凌子稷對上。
凌子稷神情慌了一下,錯開視線,看向別處。
客廳里爭吵聲足足一個多小時才消停下來。
凌雲峰強裝鎮定,臉色難看,「你們想讓我怎麼處理饒婁?」
「開除!」
「不僅要開除,還要讓他個人來負責這次的損失。」
「凌董,如果您實在不聽我們的建議,那我們就只能集體撤資。」
凌氏集團是股東制,當初陪凌雲一起打拼的。
前幾天合作商才集體解約,本就雪上加霜,現在股東在集體撤資,凌氏集團等於宣告破產。
凌雲峰深吸了一口氧氣,冷聲開口,「帶饒婁進來。」
不多會兒,保鏢帶著饒婁出現在辦公室。
饒婁走到客廳前跟凌雲峰安打招呼。
凌雲峰抬手壓著鼻前的氧氣管,「小婁,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饒婁,「不是。」
凌雲峰,「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
饒婁華臉上扯出一抹苦笑,「沒有。」
饒婁從小在凌雲峰身邊長大,太了解凌雲峰的勢利,他會問出這句話,基本上就是要把他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