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克制，但腿上的被打濕的熱度宛如附骨之疽，貼在皮膚上被帶得越發熱。
空氣里滿是被熱氣蒸起的甜香味，可明明浴缸內沒有放泡浴球。
阮鈞輕嗅著，目光定定落在阮星皮膚上，那是香味的來源。
似乎是花香醃進了皮膚里。
想在這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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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茫然地眨了眨眸子，雖然覺得有點不對，但還是軟著聲音小聲道：「那我洗快一點。」
洗快一點，再空出浴室讓他洗。
阮鈞神色未變，淡笑道：「可我想跟你一起洗。」
話語輕描淡寫，說出來的內容卻是宛如炸響的雷。
阮星腦子懵了一下，臉瞬間變得通紅，睫毛慌亂顫著不停撲。
一起洗？
一起洗……
阮星只要一想到這三個字，就心慌。
「不，不太好吧？」
阮星又開始結巴了，臉紅到滴血，又暈開到耳根往下蔓延，到脖頸，到鎖骨。
一整個從白里透粉變成了白裡透紅。
「我覺得很好。」
阮鈞卻沒由她拒絕，就這麼站在旁邊，垂眸視線落在阮星身上，指骨捏下衣服下擺，動作隨意地兜頭脫了下來。
阮星聽著那衣服的摩擦聲，意識到他在做什麼，心又加快了幾拍跳著，怦怦震耳欲聾，心慌下沒忍住挪動著縮了起來。
阮鈞視線沒偏開，又繼續動作。
細微的聲音響起，到最後停了，似是到了頭。
阮星的心也高高吊起。
剩下的聲音她沒敢再聽，閉著眼捂著耳朵。
她想，一起洗就一起洗，浴室這麼大，他站一邊她在這邊，只要她不看他，就當他不存在。
想著想著，她把自己哄好了，又悄咪咪睜眼看他。
他總該去洗了吧？
淋浴頭在那邊。
可還沒等她想多久，一雙大手勾住她，微一用力，嘩啦地將她撈著抱了起來。
阮星緊張睜開眼，對上的就是阮鈞的視線，他像一團火，而被他抱的阮星就軟綿綿地融化了。
「等等！」
阮星驚促出聲。
「等什麼？」
阮鈞毫不停頓地回了句，大步一跨，進了浴缸。
等他坐下時，水流頓時包圍住阮星的身體。
水花四濺，嘩啦啦打在地上，原本適合阮星的水位，此刻已經從邊緣滿溢，傾瀉出了足足小半水。
那是成年男人身體的體積。
像是往瓶內填石頭，填滿了，水也溢出了。
阮星心一顫，下意識伸手推他。
阮鈞身體絲毫未動，神色也絲毫未變，將少女換了個姿勢，泡在浴缸里。
原本僅阮星一人尺寸的浴缸，在阮鈞擠進來下變得狹小，阮鈞不得不半曲著腿。
好親密。
但也好不習慣。
巨大緊張慌亂充斥內心，讓她只想跑。
「我，我洗好了。」
阮星結結巴巴開口，扒著浴缸邊緣就往外爬。
難道是這幾天復健的成果？
阮星思緒飄飛了一下，下一秒，一隻大手拉住她。
「洗好什麼？」
阮鈞低笑著拉著她又回到了水裡，撞回胸膛上：「原來星星泡一下就算洗乾淨了？」
「……」
阮星啞口無言，臉紅耳赤，也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將下頜抵在她頭頂。
她聽到了他的呼吸聲，比平時略重一點。
在這安靜的空間內就分外明顯。
阮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呼吸節奏，同頻著快速呼吸。
阮鈞沉默了好一會，才摸了摸她小臉：「困嗎？」
阮星下意識點點頭。
不過點完後她又反應過來，將頭點得更重了。
「知道了，我洗快點。」
阮鈞側過她的小臉親了親，輕笑應她。
他抬手解了她的衣服，抬手將水撒在她皮膚上，帶著沐浴露的手也貼住她肩頭。
阮星已經羞到不行，腦子也跟著迷糊起來。
原來他說的一起洗，是幫她洗的一起洗。
空氣也在灼熱。
洗到最後，又換了一次水洗，阮鈞才滿意起身，將她抱出了浴缸外。
牆上的鐘表落到了十點。
阮鈞勾著唇將濕漉漉的她放在軟凳上，拿過一旁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拿著衣物往身上套。
而阮星還迷糊地坐在凳子上，唇紅紅的，耳根處也帶著紅痕。
阮鈞愉悅地勾著唇，穿好後，又拿過乾淨毛巾幫阮星擦水。
他擦自己時顯得隨意，擦阮星時，就仔細多了，從頭到尾，一絲水漬也沒放過，毛巾折了又折，每一面都變得濕潤。
擦乾淨後，阮鈞握著阮星的腳踝，摩挲了下，又沒忍住親了親。
阮星眸子下垂落在阮鈞身上，水霧瀰漫。
阮星鼻子一酸，阮鈞抬眼看到的就是她泛紅的眼眶。
阮鈞頓時慌了，從地上起來把她抱進懷裡：「怎麼了星星，怎麼哭了？」
阮星抬手推他，不想理他。
阮鈞蹙著眉猜：「不舒服？」
說完，他又蹲下身，眸子一落就要去看。
阮星立馬拉住他，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沒有不舒服。」
阮鈞鬆了口氣：「那是怎麼了？」
阮星又不說話了。
阮鈞視線被捂得漆黑，半蹲著就這麼去猜。
不是不舒服，那就是……
「害羞？」
話音一落，阮星呼吸頓時急促了點。
阮鈞瞭然，輕笑著伸手，箍住她的腰將頭貼上去。
他視線是黑的，阮星可不是，她看著那頭靠近，下意識分開腿，阮鈞便埋到了她肚子上。
側臉是少女肚皮上軟膩的肌膚，鼻腔里是她身上的甜香，暖乎乎。
阮星肚皮縮了縮，慌亂地推他。
阮鈞絲毫未動，還坦然地側臉蹭了蹭：「下次讓你看我，習慣了就不害羞了。」
「……」
阮星沒話講。
她更用力了：「誰要看，別靠著我，煩，討厭你。」
阮鈞任由她推開，視線雖然看不見，但唇卻精準地親上她的指尖。
「不煩，別討厭。」
他仰頭道。
阮星憋著氣哼哼。
等安靜了好一會，阮鈞注意到她呼吸平復了後，伸手拉開她的手：「乖，別生氣了，給你穿衣服。」
阮星眸子忽閃，默認。
阮鈞此時是蹲著的，便拿過一小塊布料，捏著她腳踝往裡穿，左腳右腳，又提著往上。
接著，背後搭扣發出輕微的啪聲。
說來也奇怪，阮星本來可以自己穿，但在他這麼理所應當的態度下，她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動手這事。
等她反應過來後，連睡裙都被套上了。
果然是被慣壞了。
阮星嘆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