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達成,阮星眸子愉悅彎起,腦袋挪了挪,靠在他肩膀,閉上眼軟聲道:「好了老公,我們睡覺吧。」
阮鈞垂眸看著她,將燈關上。
室內陷入黑暗,阮鈞就保持著看她的姿勢,沒了光線,那目光就越發直白,眸底灼灼情緒翻湧。
他已經很久不曾跟她睡過一張床了。
自從知道他對她醜陋的心思,他更是不敢靠她太近,生怕遮掩不住露出什麼讓她察覺。
而現在,他是她的老公,同床共枕好像就成了理所應當。
老公?
阮鈞無聲扯了扯嘴角。
沒過多久,窗外果然下起暴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帶起密密麻麻的嘈雜,連室內溫度也降了下來。
阮星蹙了蹙眉,似乎有點冷,腦袋又往他肩膀上縮了縮。
阮鈞將空調打開溫度調高,又給她掖了掖被角,又繼續靜靜看著她。
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漆黑的環境,那張小臉上的輪廓加著他腦中的記憶,眉眼,鼻尖,唇,就分毫不差地印在他眼底。
他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外面突然爆發出雷鳴,「砰」的一聲,整個室內都亮如白晝。
阮星猛地一顫,驚醒過來,外面的雷聲又響了一道,她條件反射地縮了縮。
下一秒,一張大手將她摟進了懷裡。
「別怕,我在這。」
阮星抬頭看去,一道閃電划過,映出了阮鈞漆黑的瞳孔和那張臉。
「哥哥……」
阮星下意識叫出聲。
阮鈞頓住:「你叫我什麼?」
阮星這才意識到自己叫了個陌生的稱呼,不是老公,而是哥哥。
哥哥?
阮星有幾分茫然。
這是她的記憶里的嗎?可他不是她老公嗎?
「轟」一聲更響的雷電劃破天際,阮鈞那張臉又在黑夜裡顯露出來。
他面無表情,慘白的雷電照著他的臉,半明半昧,有幾分嚇人。
阮星心一跳,乖順道:「哥,哥哥?」
阮鈞:「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阮星仔細回憶腦中,卻發現還是一片空白,只有那個哥哥帶出了點熟悉感覺。
阮星搖搖頭,沮喪道:「還沒有。」
阮鈞不動聲色,將她又抱得更緊:「沒關係,以後還有很久,我們慢慢想。」
外面的閃電響就這麼幾下,說話間就只剩暴雨聲了,噼里啪啦的白噪音聽著有幾分催眠,連帶著心神也跟著放鬆。
周身的熟悉氣息和灼熱懷抱在暴雨下分外舒適安心。
阮星把剛才的異常歸為阮鈞的心急,嚇人歸咎於閃電,軟了眉眼貼著他的胸口,好奇道:「老公,我以前是叫你哥哥的嗎?」
阮鈞淡淡應聲:「嗯,因為我比你大。」
阮星蹭蹭他的胸口:「那我繼續叫你哥哥可以嗎?說不定會叫著叫著就更熟悉了,然後就能想起什麼。」
阮鈞:「可我更喜歡你叫我老公。」
阮星唔了聲,又揚起唇角:「那好吧,那我繼續叫你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喜歡嗎?」
她聲音軟乎乎的,流暢又自然,叫的也越來越順口。
她真把他當成了老公。
阮鈞輕笑:「我很喜歡。」
阮星彎眸笑,舌尖甜甜的,心也甜甜的。
這之後,外面再沒有閃電,阮星很快就睡了過去,而深夜的阮鈞,卻收斂了笑容盯著阮星看了很久,久到雨聲停止。
次日,阮星睜開眼,阮鈞已經收拾了自己坐在那張桌子前,似乎正在開會,戴著耳機,看著桌上的電腦,聲音放得很低,不時有些專業術語。
察覺到視線,阮鈞偏頭看來,正對上阮星的視線。
那亮亮的眸子映入阮鈞眼底,他唇角頓時勾起,眼神安撫了下她,接著轉回頭又說了什麼,很快,阮鈞便放下耳機合上電腦走了過來。
他俯身摸了摸阮星的小臉:「還要再睡會嗎?」
阮星:「不睡了。」
阮鈞:「那我抱你去洗漱。」
浴室內,阮鈞將她放在洗漱台上坐著,給她擠好牙膏裝了小半水,將牙刷遞給她。
阮星張嘴刷牙,阮鈞沒走,他長手撐在阮星兩側的洗漱台上,防止她掉下去,側開頭目光落在身後的鏡子裡。
因著阮星是背對鏡子,阮鈞視線就毫不遮掩地盯著鏡子裡背影,從上到下,從單薄的脊背順著弧度下滑,落在那臀上。
而這個姿勢,在鏡子內就像是他貼在她身上,重合交疊。
也就是這時候,他眼底才明顯地多了幾分欲色。
阮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只覺得身側的呼吸有點灼熱,偏頭去看,卻因著角度,只能看到半張臉和睫毛。
那眼底的情緒絲毫沒有窺見。
阮星疑惑了下,繼續刷牙,刷好後,拿著杯子抿了口水反身吐掉,也就是這時,她眸子往上一瞥,對上鏡子裡阮鈞那雙眼睛。
漆黑濃郁,不知名的情緒灼熱翻滾,帶著侵略性。
但只一秒,那眸子一垂,將情緒遮掩。
阮星愣了下,偏回頭看他,阮鈞也在看她:「刷好了?」
阮星乖巧點頭:「嗯。」
阮鈞拿過毛巾,熱水浸濕擰乾,又遞給她,阮星接過,捧著毛巾在臉上擦了擦,等她放下時,臉已經泛起了薄紅。
那雙眸子被水汽一蒸,更濕了,在光線下晶亮又水潤,加上那小臉,整個人像剛熟的水蜜桃,粉嫩嬌俏。
阮鈞沒忍住摸上她的小臉,阮星就彎著眸往他手上蹭了蹭,小貓兒一樣。
阮鈞眸子愉悅彎起,捏了捏她的小臉,將毛巾洗乾淨放好,勾住她的腰一摟抱了出去。
此時正是早上,王姨早就做好了早餐等在樓下,見兩人下來,才打了個招呼出去了。
門打開的時候,阮星看到外面濕漉漉的,沒有半分乾的地方,看樣子是下了整夜的雨。
阮星不太在意,看了兩眼便收了回來,被阮鈞放在了座椅上。
等早餐過後,兩人在樓下消了會食,等差不多後,阮鈞又抱著他上了樓。
阮星不想躺床上了,因此在阮鈞要將她放到床上時,她身體躺上去了,手臂卻圈著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