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星懵了,她剛還想著會不會是她親人呢,怎麼突然就變成老公了?
她結婚了嗎?
阮星茫然看他,眼底浮現出懷疑。
阮鈞對上她的視線,非常淡定地點頭,又說了一遍:「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們的結婚證拿給你看。」
結婚證?
阮星猶豫道:「那給我看看吧。」
阮鈞應了聲,打了個電話出去,黑沉的眸子落在阮星身上,淡淡讓電話那頭的人把結婚證拿過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等對面應聲。
阮星這會有了幾分相信,但還是選擇先等著。
阮鈞掛了電話後,傾了下身,將她的床升了起來,最後形成一個半躺的姿勢。
接著,他又挪了挪她的枕頭,讓她躺得更舒服。
男人因著這一系列的動作,湊得很近,給她弄枕頭時,身體半俯著在她上方,阮星甚至能看到他近乎直角的喉結,清晰的鎖骨,還有小部分的肩線,在脖子處往下,流暢又漂亮。
他身上的氣息也包圍了過來,如同一張大網,有些熟悉,又有些安心。
阮星不自覺柔和了眉眼,眨巴著看他的動作。
最後,他又退開,坐回了椅子上。
他沒說話,阮星也沒說話,但氣氛卻莫名的並不尷尬,阮星知道他或許是自己老公後,對上他的視線也有點不自在,眸子忽閃著往他身上看。
而阮鈞,視線卻從未偏移。
過了很久,病房門口傳來敲門聲,兩人一同看過去,接著阮鈞起身走了過去。
門外是一個男人,他將手上的紅本遞給了阮鈞,阮鈞翻開看了兩秒,合上,便轉身走了回來。
阮星與外面那人對視了一眼,那人飛快地偏開視線,跑了。
阮鈞走到病床前,將手裡的紅本展開遞給她:「我們的結婚證。」
阮星拿過來一看,上面的證件照,正是她和他,笑得很開心,看著確實有幾分甜蜜,最後還有民政局的鋼印。
「還是不信?」
阮鈞見她摩挲了半天不出聲,抬手將那紅本抽了回來,又拿過手機打開。
那大概是他的,一點開相冊,撲面而來的都是兩人的合照,各種狀態,各種地點,還有各種姿勢。
阮星甚至看到她和他在某張照片裡,各自用手在頭頂比了半個愛心,湊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
她笑得挺開心,阮鈞做這動作有點幼稚,唇角卻勾著,耳根也有點紅,分明也是開心的。
而再往上一點,還有一張阮鈞在廚房的照片。
他捋著袖子,手拿著一個碗,碗裡似乎是雞蛋液,他另一隻手捏著兩根筷子在蛋液里攪拌。
他偏頭看著鏡頭,唇角勾著,神色寵溺,而阮星的小半張臉則在照片一邊,彎著眉眼對著他自拍,將兩人都拍了進去。
阮星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心有點甜的,臉也跟著紅了。
她將手機遞還給他,垂眼小聲道:「我相信了。」
阮鈞唇角綻放開,接過手機放去一邊,手指將她下巴勾起,讓她面向自己:「相信了那叫聲老公聽聽?」
阮星臉紅得更徹底了,眸子忽閃兩下,吞吞吐吐道:「老……老公。」
既然真是老公,想必以前也是這麼叫的吧?
話落,讓她叫的男人,卻安靜下來,安靜到阮星覺得有點奇怪,抬眼看他,視線猛地撞進深黑的瞳孔里。
她發現,那不明的情緒更濃郁了。
她沒由來的心一跳。
而下一秒,阮鈞傾身過來,停在她唇前,似乎想親上來,最後落在了她唇角。
輕柔的,帶著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
好親密。
阮星臉紅透了,揪著被子,眸子顫顫都不敢看他。
夫妻之間親吻很正常吧?
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忘了,這會不會太突然了?
阮星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讓她習慣,一個讓她制止阮鈞。
兩個小人打了半天,最後阮星抬眼看向阮鈞,他唇角彎著,眉眼也彎著,似乎心情極好。
阮星抿了下唇,也彎了下眸子。
之後,醫院人員又給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最後不知道跟阮鈞說了什麼,總之阮鈞把她帶回了家。
說家,其實是一棟別墅,非常精美漂亮,院子裡有噴泉池塘,裡面游著金魚,綠化很好,修剪得順眼工整,還有小花園,花開得正嬌艷。
車停下時,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阮鈞下了車,接著走到阮星這邊拉開車門,阮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阮鈞勾在了手臂間抱進了懷裡。
阮星揪住他的衣領,唇張了張,沒說出什麼話來。
她還不能走,他抱她才是正常的。
他是她老公。
阮星心裡點點頭,將頭慢慢靠在他肩上。
阮鈞步子頓了頓,垂眼看去,看到的就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彎長的睫毛。
她乖巧靠著,臉有些紅。
阮鈞看了她幾秒,才重新邁步往前。
臥室內,阮鈞將她放好,很快,又來了幾個醫生,給她檢查了番,又在房間內安了些儀器,最後又往她手上輸起了液。
阮星不知道輸的什麼,只知道手背有點痛。
她低頭看過去,才發現她的手很嚇人,蒼白瘦弱,手背血管非常清晰,青到發紫,還有很多針孔留下的印記。
她的手腕骨突出,像是要刺破皮膚一般,手腕瘦到一掐就斷。
但沒等她多看幾眼,一隻手遮掩了她的目光。
那隻手很大,很漂亮,手指修長指骨勻稱,骨節也突出,卻並不瘦弱,反倒顯得很有力量。
他輕輕將手搭在她手上,沒碰到她的針孔處,卻又將她整個手覆在了手心下。
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星星很漂亮,多養養就好了。」
「嗯。」
阮星彎彎眸子回應他。
接下來的日子,阮鈞一直陪在她身邊,幫她養身體,注意她的狀態。
不過他的親吻,只限那天那一個,之後最多只是摸摸她的小臉摸摸她的手。
阮星問他她父母的事,阮鈞只淡淡道:「他們很早就過世了,之後你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阮星若有所思點點頭:「所以我們是日久生情結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