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剛浮出海面,還沒有看清周圍,就陷入了清冷的氣息中,熟悉而又安心。
是遲宴。
他將她抱得很緊,大有將她扣進血肉里的衝動。
不過,他到底有分寸,指尖克制到發白,才硬生生地將這個擁抱變得妥當。
是悠悠能接受的力度。
悠悠抬手想摸摸他,想好好的哄一哄。
可她的動作還沒有開始,整個人就被陸辭搶去。
失而復得的激動令一向冷靜的陸辭失了分寸。
他一反常態地將小雌性,從遲宴的手裡搶到了自己的懷中。
悠悠能感覺到少年的呼吸是有多麼的急促。
強烈的思念讓他有些克制不住,貪婪地埋頭在她的脖頸處,感受她的香甜與溫度。
自她消失後就不安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可,他的這顆心還沒有完全安定,就看到小雌性的臉色,是異常的蒼白。
下一秒。小雌性的聲音響起。
悠悠:「冷!」
隨著離海平面越來越近,周圍的溫度也是越發的低。
直到現在,她完全浮出了水面。
蛇蛋還在肚子裡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還能適應這溫度。
可,當蛇蛋出生後。
小雌性就感覺自己更糟糕。
她好像比平時更需要溫度,需要舒適溫暖的溫度。
遲宴沒有多言,異能不斷發動,將小雌性身上的水烘乾的同時,也將其再次攬入懷中。
火系異能的黑狼身上是悠悠貪戀的溫度。
落進他的懷裡,悠悠不由舒服地喟嘆出聲,是真的很溫暖。
來到海岸邊。
稍微恢復了點精氣神的悠悠,動了動發僵的脖頸,環顧了下四周,這才發現不止遲宴,陸辭在這裡,陌塵也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剛剛海面的相逢很是短暫,來不及給狐狸少年傾述壓抑著的思念洶湧。
此刻,見悠悠看向他。
陌塵終於不在忍耐,將心中的那份壓抑已久的想念用行動述說出口。
他的吻很溫柔,只是落在小雌性的臉頰上,維持著紳士的表象,卻繾綣而漫長,一下接著一下,彷佛要直到地老天荒。
悠悠感受到了少年的心慌,她主動擁抱他,安撫著這隻受驚到可憐巴巴的小狐狸。
澤溪抱著蛋守著一旁,一向最愛吃醋的小花蛇,這次體貼得沒有打擾小雌性和其他伴侶們相逢。
剛剛晉升成阿父的少年郎,此刻面上多少還是有點恍惚的。
哪怕血脈上的感應時刻提醒著他,他還是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看著懷裡的花蛇蛋,以確保此刻的真實。
一遍又一遍,透著傻氣。
也幸虧是蛇蛋,喜冷,不然黑狼和白虎的幼崽還真耐不住海洋里的低溫。
和伴侶們耳鬢廝磨了片刻,悠悠轉頭,看向了澤溪,以及澤溪懷裡的蛋寶寶。
小雌性的嘴角勾起,臉上笑意明朗,蕩漾著嫵媚,為她增添了一絲母性的柔情
她說:「我們的蛋寶寶,提前出生了。」
蛋寶寶出生了?
聞言,少年們俱是渾身一震,順著悠悠的視線落在了澤溪的懷中。
落到了那顆在陽光下,紋路格外好看的花蛇蛋上。
從悠悠一露面開始,少年們的目光就全部都焊在了悠悠身上,連一秒都不曾挪開。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直到現在,直到小雌性提醒,才發現澤溪懷裡的那顆蛋。
感受到了這麼多人的視線,花蛇蛋好像有點害羞,竟然往澤溪的懷裡鑽了鑽,靦腆至極的模樣。
它的動作看的悠悠心裡一軟。
它的動作也讓澤溪父愛開始泛濫。
它的動作更讓遲宴,陸辭兩人的目光意味深長了起來,不由地將目光在澤溪和蛇蛋上游移。
澤溪愛吃醋,自制力也為人所詬病,性格更不是靦腆的那一類型。
可以說和靦腆完全搭不上邊。
所以,蛋寶寶的性格肯定不是隨澤溪的。
愛害羞,靦腆,這點倒是和悠悠很像。
在和雄性獨處的私下,尤其是在做某些不可描述事情的時候,小雌性羞得可是不行不行的。
俏麗的臉色是艷麗的紅,奪人心魄的美,看得人心裡痒痒的。
雖然小雌性生出來的不是黑狼,也不是白虎,但兩位少年也不失落。
能見到悠悠安然無恙的樣子,就是他們最大的滿足。
而且,提前擁有蛋寶寶,也不見得是好事。
最起碼接下來的幾個月,可就要一直孵蛋呢。
這得少了多少和小雌性貼貼的時間啊。
沒有了澤溪這個醋精時不時的爭寵,遲宴和陸辭都能想像得到未來幾個月的時光的有多幸福。
他們會時刻和悠悠貼在一起,還可以有其他進一步的活動。
想想就是幸福!
真是快慰啊!
他們甚至想,遲點要寶寶也無所謂。
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寶寶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時刻有悠悠在一起。
就是他們最大的幸福。
黑狼和白虎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相碰。
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一瞬間就了解了彼此心裡的想法,少年們的嘴角也同時微微勾起。
小花蛇也捕捉到了他們的笑意。
不過呢,習慣吃醋的他,將遲宴陸辭的笑,當做勉強的笑。
說實話,小花蛇一直以為這個蛋是遲宴的或者是陸辭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會是自己的。
他這樣想,他也認為遲宴和陸辭也會同樣這樣想。
遲宴和陸辭肯定也會以為蛋寶寶會是他們的孩子,結果,沒有想到蛋寶寶竟然是蛇寶寶的。
想想他們心裡失落,面上又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小花蛇的心裡就暗爽得不要不要的。
得意讓澤溪的嘴角咧出了大大的弧度。
小花蛇很自得,並且給了遲宴和陸辭一個嘚瑟的眼神。
眼神里有深意:沒有想到吧。
悠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雖然我是最後一個刻印的,但是那又如何。
悠悠生的第一個孩子可是我的,是我的蛋寶寶。
你們先和悠悠刻印又如何。
沒有蛋寶寶的你們,還是不如我!
雄性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有攀比心的。
這顆蛋的出生,證明了澤溪在某方面能力上的天賦異稟,讓他的蛇尾翹上了天。
也讓他某方面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滿足。
悠悠可不知道伴侶們,在想些什麼,她來到澤溪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濕滑的蛋寶寶。
手中微涼,但悠悠的心卻是滾燙的。
小雌性聲調又柔又甜:「給它起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蛋寶寶,蛋寶寶的叫吧。
況且,我們也不會只有一個蛋寶寶。
都叫一個名字,寶寶們自己也會混亂的。」
她的意思是說,三個蛋寶寶總喊一個名字也不適合。
伴侶們自動將她的話,理解為以後她還會生其他的寶寶。
不是現在,是以後。
為什麼是以後呢。
獸世雌性生崽的機率其實是很低的,像悠悠這樣,和伴侶刻印過後就懷上的,幾乎絕無僅有過。
更別說,懷雙胎,或者三胎的情況了。
可以說,懷多胞胎的情況,伴侶們甚至連考慮都不曾考慮過。
哪怕在悠悠生完蛇蛋後,肚子還是有點大,但澤溪也沒有往這方便去想。
單純的只是以為,剛生完寶寶的悠悠肚子還需要時間復原。
他的這樣認為也沒有錯。
孕婦生產完,並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恢復成之前苗條的身材,確實是需要時間調理的。
而懷過寶寶的雌性,也不是說很快就能懷上第二胎的,往往要過個幾年才能懷上第二個寶寶。
對於取名字的事情,花蛇自然沒有意見。
澤溪涼薄的嗓音儘是溫柔:「悠悠,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我都聽你的。」
他愛自己的寶寶沒有錯,可比起寶寶來,他還是更愛面前的小雌性。
是悠悠給自己生了蛋寶寶,是悠悠讓自己的血脈得以延續。
他愛悠悠勝過愛自己的生命。
小雌性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自己的蛋寶寶,眼裡柔情滿溢:「永安。
就叫永安吧!
我希望他可以永遠平安。」
這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期許,希望他平平安安。
小花蛇對這個名字也很滿意:「好,就叫永安。沈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