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獨自站在雪地中央,睫毛垂下,閉眼通過刻印來感應著伴侶的方向。
但,一無收穫。
說明她和他們的距離很遠。
沒有方向,她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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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雌性猶豫半晌,微弱的白光注入刻印。
也就在白光注入身體的那一剎那,三個蛋齊齊躁動起來,意義不明。
小雌性沒有猶豫,在感知到蛋寶寶異常的瞬間就撤回了力量。
白光作用於刻印的時間,很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她,還是感應到了他們的方向。
悠悠抬眸,看向海平面,琥珀色的目光里竟然有些生氣。
對臨淵的生氣。
他竟然耍了她?
臨淵說這是北大陸。
可是,她清楚地通過刻印,得知她的伴侶們在海的另外一邊。
她的伴侶們在另一片大陸。
也就是說這肯定不是北大陸。
也就是說,臨淵從一開始就在耍她。
小雌性輕嘆一口氣,刻意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想那個討厭的少年。
看著眼前的海面,悠悠眉頭皺起,跨越海洋,怎麼跨?
她又不會飛,身邊連一塊木板都沒有。
重新下海的話,她也會被淹死。
最重要的她還是孕婦一枚,快臨產的,也隨時可能早產的孕婦,經不起折騰了。
小雌性抬眼看著太陽,她在呼喚天道,尋求幫助。
可天道不應,或許天道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無奈之下的無奈之下,悠悠咬著牙將臨淵的名字罵了又罵。
「你在說什麼?」
在悠悠嘀嘀咕咕的時候,臨淵來了。
漂亮的少年悄無聲息出現,著實嚇了小雌性一跳。
悠悠捂著胸口,淺淺地後退一步,語氣不滿,可她聲音太甜,少年沒有察覺:「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回來了?
她的問題讓臨淵抿唇,淡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慌亂,他是來道歉的。
來的路上,他都很愧疚,為自己誤會小雌性而愧疚。
可,比起愧疚來,他還有另外一種情緒。
濃烈得讓他怎麼都無法忽略,濃烈得讓他連騙自己都騙不了的情緒。
那就是,他想來見她。
迫切地想見她。
少年眉眼明朗,因為腳下的路,是來見她的路,而心生歡喜,期待叢生。
再次見到小雌性,臨淵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心跳,他的心真的是因為她而跳。
小雌性說得喜歡,說的目的還猶言在耳。
她的坦白里,在現在看來是矛盾的,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漂亮的少年刻意忽略了小雌性之前說的前後矛盾。
少年很會給自己洗腦,他想:或許她是知道了靈貝是海族的至寶,才刻意撿起,之後通過靈貝來刻意接近自己呢。
她說的喜歡,不可能是謊話。
臨淵語調放柔,是他的溫柔:「對不起。
我已經查明真相,靈貝真的不是你拿的。
是我之前錯怪了你。
請您原諒我之前粗魯的言行。
為表歉意,我願意護送您回您的族群。」
少年字字誠懇,是真的在道歉。
悠悠擰眉看他:這丫的不會是又來耍我了吧。
他說的還聽真,我應該請求他的幫助嘛?
不,好像我現在也只能求他了。
無論他是不是耍我,現在他都是我唯一的選擇。
想到這裡,小雌性將嘴裡的罵罵咧咧放回心裡,故作大度的原諒:「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你真的要護送我回族群嗎?」
臨淵:「是的,請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以贖罪為藉口,他想和她在一起。
悠悠決定再給這個少年一個機會:「我要去北大陸。」
只要少年真的願意幫助,小雌性就決定既往不咎。
臨淵微微蹙眉,很是輕微:「我們現在就是在北大陸啊。」
這確實是北大陸。
只不過是悠悠的伴侶,現在並不在北大陸而已。
所以,誤會這玩意,有時候真的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
悠悠眼睛一眯,咬牙微笑,笑得更是好看:還在騙我。
這小騙子的話,看來我是真的不能信啊。
還說什麼這是北大陸,耍我看來很好玩?
臨淵離小雌性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聞見她身上的香甜,是讓人著迷的味道。
小雌性主動靠近了臨淵,幾乎落在了少年的懷裡,讓後者手足無措,僵硬在原地,卻沒有將她推開。
悠悠微微抬眸,眸中似羞怯:「不,我改變主意了。
我想跟著你。」
這是表白嘛?
臨淵的腦海里有煙花在綻放。
看著這張和雅雅很像的臉,少年的心裡在來回拉扯,糾結得可以。
想到雅雅才離去半年,臨淵最終還是拒絕:「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還是愛著雅雅的,是的,他的心還在因為雅雅的離去而難過。
可,同樣的,另一半的心也會因為眼前的雌性而心動不已。
悠悠垂眸轉身,是堅強又脆弱的模樣。
海風吹起她的烏髮,連帶著微微顫抖的肩膀,一同落入少年淺藍色的眼睛裡,好像一觸就碰的泡泡,惹人心憐。
她的聲音又柔又甜,她說:「我從不奢求能奪走她在你心裡的位置。
也不求能永遠陪在你身邊。
看在你之前錯怪我的份上,我能不能奢求一個願望。」
臨淵下意識地問:「什麼願望?」
「帶我踏遍其他大陸,讓我短暫陪在你身邊,就像是伴侶一樣,哪怕你把我當做雅雅的替身也好。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只求你給我最美的回憶,之後我便離開。
再也不打擾。」
深情的人設說來就來,小雌性確實也有故意的成分,故意報復的成分。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臨淵的目光可比他的嘴來得真誠。
她不理解,這個少年明明目光都黏著自己身上了,還一直耍自己。
或許就跟他喜歡自己,卻嘴裡拒絕自己一個毛病吧。
悠悠心說:等我找到伴侶,絕對離你遠遠的。
小雌性的要求其實很不合理,別說臨淵了,就是其他的獸人也不可能會同意的。
可,鬼使神差的,臨淵破天荒的同意了,同意了小雌性這個十分荒誕的請求。
而臨淵自己給自己的解釋是:我之前都錯怪她了,就當是給她道歉吧。
悠悠在臨淵說同意的那一刻,嘴角勾起,就如偷腥的狐狸一般,笑得狡黠。
她的笑容,落在臨淵的眼裡,卻與記憶里雅雅的笑容融合在一起。
竟讓少年有片刻愣神,無端生出她與她是同一人的錯覺。
悠悠張開雙臂,語氣軟糯:「抱我!」
她的話讓臨淵回神,少年竟真的聽話地將她抱起,動作上都帶了小心翼翼。
這就是她說,要臨淵將她當做自己伴侶的原因。
讓少年的擁抱變得合情合理。
讓自己享受少年的服務變得合情合理。
畢竟,現在的她,最需要的還是休息。
——
這是臨洄第一次見到小雌性。
眼前的雌性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她長得好像一個人。
清俊少年變成了小結巴:「哥!她······和雅雅姐好像!」
臨淵聲線冰冷:「記住了,她不是,不是雅雅。」
少年說得認真,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提醒誰。
悠悠也聽得明白,卻不關心。
原因自然是因為不在乎。
小雌性拽著臨淵的衣角,語氣軟糯:「我有點累。」
累只是理由。
聽臨淵說,今天族裡有事,他不準備帶她去大陸。
所以,小雌性自然也沒了待在他身邊的興趣。
漂亮的少年沒有懷疑,他冰冷的語氣里是說不出來的溫柔:「好,我帶你去休息。」
熟練地將小雌性抱在懷裡,他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直到看到了臨洄驚掉下巴的神色,少年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現在的舉動是有多麼的不正常。
臨淵剛想將小雌性放下來,卻見悠悠忽然抬手,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頸。
動作慵懶,自然至極,好像做過千遍萬遍一樣。
她隨意地撩撥,就讓臨淵的心不可自控地異常起來。
悠悠睜著魅惑的眼睛,櫻桃小嘴上下輕合,嗓音甜美溫柔:「走吧。」
只簡單的兩個字,落在臨洄耳朵里是命令,落在臨淵的心上卻是甜意。
清俊少年不覺得他哥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
事實是,他這個不覺得,再次被現實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在臨洄不可置信的眼睛裡,他哥,他親哥竟然真的聽話地走了。
抱著她走了。
他哥抱著小雌性離開了,真是不可思議。
去休息了!
去哪裡休息了?
難道是之前為雅雅準備的屋子嘛?
想到這裡,清俊少年眼睛陡然睜大。
他猛然想到,那間屋子有人,現在有人居住。
臨淵之前給雅雅準備的屋子,被莉莉住了進去,就在今早。
不行。
他得去看看。
如果這兩個雌性為了他哥打起來,可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