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二從小養在男主母親膝下,全面接收了男主母親的新思想,而且因為是女人,完全能理解女性的處境。
但跟男主母親採取的策略不同,她沒有想辦法做出業績想讓當權者承認女性的能力,而是選擇更為偏激的直接奪權的方式。
她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時機不對,所以最終失敗。
顧盼很喜歡這本書的原因,就是裡面的女性刻畫得很好,而且以女性話語權作為切入點,在當今社會上能夠引發很大的話題討論度。
說實話,顧盼對這次的影視劇投入的心血比上一本還要高。
如今終於要準備拍攝結束,算是完成一件大事,她這幾天心情都很不錯。
拍攝將近尾聲,也沒有太多事情要處理,晚上回家還算早,阿姨正在廚房做著晚餐,隨晏還在回來的路上。
沒什麼事情要忙,顧盼就在客廳跟元寶玩。
「好,麻煩阿姨了。」顧盼道。
「不麻煩。」說實話,隨晏給她開這麼高的工資,還專門買了套房子給她住,雖然只有居住權,但條件真算得上很好了,但每天的工作量卻只是做做飯,喂喂貓,打掃打掃衛生,房子的深度清潔還是額外每個月請的清潔團隊。
工作量少,她拿著這麼多錢心裡都有些發虛。
不過她做飯確實很好吃就是了。不誇張地說,全國各個地方的菜系,她都能做,而且做得很地道。而且她有一個優點是能看人下菜,是真正意義上的,通過觀察人的外貌特徵,生活習慣,以及口音等推斷某個人的飲食喜好,從而做出符合對方胃口的飯菜。
這才是她工資高待遇好的主要原因。
這不,今天也算是她察言觀色的一天。
中午宋知華特意打電話過來詢問小夫妻倆的飲食情況。
兩人備孕半年不見有消息傳來,她心裡著急,但不好直接催夫妻兩口子。只能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來了解情況。
阿姨思酌著,是隨家長輩打來的而不是顧家打來的,問題難道出現在男方身上?
看著隨總也不像身體有問題的人啊?
不管這樣,既然要備孕,補一補總是沒錯的。
於是,曾經讓兩人幾次尷尬的菜單又被阿姨擺上了餐桌。
隨晏回到家後發現顧盼今天回來得比他還早,問:「今天工作不忙?」
「不忙,」顧盼解釋,「今天周五,周末再拍兩天,周一就可以舉行殺青儀式了,時間還算充裕。」
隨晏「嗯」一聲,看到桌上已經做好的晚餐,轉身進廚房洗手準備吃飯。
顧盼先是狠狠rua了兩把元寶,才戀戀不捨地放下貓跟在隨晏身後進去洗手。
洗完手隨晏先拿碗筷出來盛飯,第一眼看到菜品,以為是顧盼吩咐做的,
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顧盼:「?」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隨晏,然後順著他的目光落到餐桌上。
顧盼:「……」
「……不是我。」
「我回來的時候阿姨已經在廚房做飯了。」
隨晏看著她,又看看菜,眼神將信將疑。
顧盼徑直坐下,他們已經過了因為一盤菜就害羞的階段了,這段時間備孕,不知道是因為目的性太強還是什麼原因,兩人彷佛一起患上了皮膚饑渴症,不貼在一起,都無法入眠。
「多吃吃也好。」她神色如常,「對身體有好處。」
隨晏:「……」
晚上,照例是例行公事,因為晚餐菜品的原因,兩人都身體發燙,腦子充血,貼在一起像是夏日裡圍著火爐烤火。
今天的夜晚註定漫長,顧盼昏睡過去前在想,以後真的不能隨便多吃,畢竟遭罪的是她。
第二天周末,隨晏不用上班,但顧盼要飛去劇組盯著進度,工作收尾不能出現差錯。
他乾脆直接把兩人的行李打包好,跟著顧盼一起去。
在拍攝城市呆兩天,後天殺青儀式結束後,兩人直接飛去旅行目的地。
他們的蜜月旅行還是選擇了結婚的那個海島,之前兩次去,一次是拍婚紗照,一次是結婚,每次都是帶著任務,都沒有真正好好享受過。
這次只是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目的,就單純來這裡放鬆。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儀式結束,兩人就趕去機場,坐上了飛往海島的私人飛機。
兩人到的時候是傍晚,住的地方還是第一次的那個別墅。
下了飛機,兩人先是去吃了晚餐。
吃飽喝足後,夜幕降臨,顧盼提議去海邊散步,順便消消食。
「聽你的。」隨晏沒意見,這一周他們把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從飛機落地開始,就只有隨晏和顧盼,沒有工作,只有彼此。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蜜月旅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做什麼都可以。
晚上的風從海島往外吹,風是熱的。
但好在海邊海水散發著涼意,讓他們感覺到一絲清爽。
今天晚上的月亮依舊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剛好是農曆十六。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行走,聊一些他們共同感興趣的話題,舒適愜意。
顧盼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有一種心有所屬的安定。
走了好一會兒,顧盼走累了,順勢停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兩年前他們的一次對話。
「隨晏。」顧盼說:「今晚的月色真美!」
隨晏一怔,感覺這句話似曾相識。
「嗯,確實很美。」
「你應該說,風也很溫柔。」
「……為什麼?」他突然想起這是他們兩年前拍婚紗照時的對話。
「因為,這是出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對「Iloveyou」的翻譯示範。」
「他認為直譯過於直白,應該體現東方含蓄美學,故提出用『今晚的月色真美』指代,其回應句為『風也很溫柔』。」
「所以,兩年前你是在跟我表白?」隨晏笑起來:「原來你那麼早就喜歡我了。」
顧盼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面色微紅:「當時只是喜歡。剛好符合情景,所以脫口而出。」
隨晏把人拉進懷裡:「抱歉,當時我不知道。」
文學上的東西,他關注得比較少,當時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但是,」他繼續說:「我當時確實也喜歡你。」
「所以,我今天補上『風也很溫柔』,應該還不算晚吧?」
顧盼伸手環住男人腰身,「還不算晚。」因為他們還在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