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卷過地上的屍體夾在腰間,順手拽過陳炤放在另一側,隨即盡情衝刺了起來。
巨鼠的攻擊力有多少,陳炤暫時不清楚。
所以穩妥起見,還是避其風頭為妙。
「追這麼緊,去你們的!」
陳炤被夾在腰間,頭朝後,面朝地。
眼見巨鼠追的越來越近,急忙把消防斧插進雪地,轉眼間就化作了耕田的犁,狂奔的暴君捲起了一陣風雪。
漫天冰雪中,幾頭巨鼠很快跟丟了目標,氣急敗壞地刨地大叫起來。
陳炤不知道那麼多事,只是一個勁地按住消防斧,想方設法製造出更大的迷障。
……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連不知疲憊的暴君都減慢了速度。
至於陳炤,更是在顛簸中數次想要嘔吐。
「停下,停下。」
腦子像是被搖勻了,陳炤都忘了可以意念下達命令。
消防斧從地上收回了好一會,沒有風雪的遮擋,後方的情況可以一覽無餘。
五頭巨鼠不知所蹤,於是便讓暴君趕緊停下。
跳到雪地上,陳炤招呼它跟上自己。尋了一個雪坡,二話不說揮動斧頭當做工兵鏟原地開掏。
暴君站在後面搬運挖出來的雪,三下五除二,就掏出了一個進深兩米的雪洞。
陳炤讓開位置,暴君上前把毒犬的屍體扔了進去。
隨後,開始填雪掩埋。
不消片刻,一切恢復如初。
「用雪阻隔,防止巨鼠尋著氣味找過來。
「然後,就是要給我自己挖一個雪洞。」
陳炤繼承了同位體的生存知識,不是什么小白,深知在野外生存的三要素首當其衝就是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把環境換成時常降雪的極寒末日,掏雪洞就是最簡單有效的措施。
避開擺放毒犬的雪洞,陳炤帶著暴君走了幾百米才停下。
找了坡度合適的位置,再次拿出消防斧開始掏洞。
雪很硬,尤其是下方的雪更是如此。
陳炤雙腿跪在雪坡上,揚起斧頭劈下去,鋒利的斧刃濺起一簇雪花後沒入進去。
他兩手開始發力,斧頭隨著力道繞起了圈,很快便畫了一個圓。
「把雪挖出來。」
陳炤身子讓到一邊,守候一旁的暴君立馬上前伸出雙手插進邊緣,稍一用力,便挖出了一塊厚實的圓形雪塊。
「讓開。」
暴君退下,陳炤拿起斧頭繼續開挖更深一次的積雪。
剛才他嘗試了讓暴君代替工作,遺憾的是,這傢伙力氣有餘但靈巧不足,根本無法妥善的挖掘。
無奈,只能他親自下場。
一人挖,一屍搬。
不一會,一個更大的雪洞就成了形。
「你在外面守著,我進去挖。」
這樣吩咐完,陳炤就鑽進了洞裡。
此時裡面已經足夠寬敞,比起藏毒犬的雪洞,已經大了一倍有餘。
而且因為避開了寒風,剛一進來,陳炤就覺得暖和了一點。
「但還不夠,這只能夠我活動。」
陳炤加快揮舞斧頭,盡力加快挖掘的速度。
堅硬的積雪抵不過鋒銳的斧頭,內部的空間在一次次斧鑿的過程中不斷擴大,轉眼就已經是剛才的幾倍有餘。
忙完這一切的陳炤還有多餘的想法:「要不要切個床出來?」
最終,左右猶豫著還是放棄了。
陳炤心想不要浪費時間去做些錦上添花的事情,握緊斧頭簡單給洞裡修繕了幾下,便招呼暴君快點進來。
碩大的體型甫一進入,就立馬占據了一大半的空間。
「縮著,別站著。」
隨著陳炤的話音落下,暴君乖乖照做,這才釋放出了部分空間。
雪洞的門很大,但大不過暴君,這傢伙進來的時候是彎著腰的。
陳炤看向門外,見到了尚且明亮的天色,便提起斧頭喊上暴君一同出了庇護所。
「晚上溫度還會下降,野外不比城裡,更比不上庇護所周邊,下降的幅度只會更大。」
想到這,他眼睛四處一掃,找到了先前留意的幾棵光禿禿沒了葉子的樹木。
離雪洞的位置不遠,只有幾十米路。
「一、二、三……十一,足夠燒了。」
野外不缺樹木,就算是極寒,也總有頑強的生命能想方設法活下去。
「末日降臨後,地球上的一切或多或少都產生了一點變異。」
陳炤斧頭砍下去,碗口粗的樹便應聲倒地,切口無比的光滑。
後面的暴君接過樹幹,按照指令夸嚓擼去了上面的枝幹,又接著用力咔嚓咔嚓幾下將其掰斷為了數截柴火。
前面的樹木步了後程,排著隊相繼倒下,之後落在暴君的手裡成了一截截簡易處理過的木柴。
「雪地里的樹水分還是有的,想要燒的話要費點力氣了。」
和暴君搭手一起把木柴送回雪洞,扯過一塊塊積雪遮住洞口,只留下一小塊通氣的空缺。
外面的風嗚嗚的刮,比在避難所聽到的風聲更加恐怖。
砍回來的樹幹被一根根劈成了更細小的柴火,橫截面約是四五根木筷子捆在一起的面積。
「起火的話,最好還是用枯燥的引火物,這些等火勢大了燒起來可以,引火就算了。」
陳炤從暴君擼斷的樹枝堆里找到乾枯的發脆的枝幹,拿起斧頭劈成比筷子還細的木棍放在地上,十幾根蓬鬆的搭在一起。
忙完這個,他又拿起找到最乾燥的一根木柴,用斧刃順著表面輕輕地來回剮蹭,幾個來回,就有絲狀的木絲捲成了一團。
來回不停地刮,一根棍子被刮成了滿地細絲。
將這些細絲摻和在木棍堆里,陳炤捧起它們端到面前,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按了下去。
啪嗒!
啪嗒!……
「壞了?別搞我啊……」
打火機噴出火星子,就是不見火苗升起。
陳炤的動作越來越小心翼翼,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會要我鑽木起火吧?」
帶著擔憂,打火機有條不紊繼續按動。
終於,就在陳炤快要不抱希望時,一抹火苗迸發了出來。
他不敢喘氣,屏住呼吸將引火物靠近。
橘黃色的火點燃了細細的木絲,很快,白灰色的煙飄了出來,再然後,是一顆顆火星子和緊隨其後的一朵火苗。
火焰轟然而起,陳炤趕緊將其丟進了更大的柴堆。
橘黃色的亮光照亮洞窟,他冰涼的四肢有了回暖。
忙完這一切,他才放鬆下來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歇了一會,拉過一旁的背包打開,取出了裡面的食物。
把一塑料瓶結冰的水、土豆餅和一袋黃粉蟲放在柴火旁,陳炤給人烤火的同時,也順帶給晚餐加個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