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朝鳳，你喊我老張就行。」
張朝鳳臉上笑容更多了，他遞給陳炤一沓飯票，又給了一堆吃的放櫃檯上。
「一周的飯票，加三天的食物，要是想要其他東西也可以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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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炤接過飯票貼身塞進褲腰裡面那條褲子的口袋，又打量起三天的食物。
一袋黃粉蟲干，補充蛋白質，孜然味。另外還有耐寒土豆餅十塊，耐寒冬黑麥麵包兩根，一把芽苗菜，一把菠菜。
食物都來自內城，蔬菜從櫃檯後保溫箱拿出的這會，就已經開始上凍發硬。
「這些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低聲念著，被壓抑的飢餓感死灰復燃，強烈的幾乎快要衝破理智。
陳炤扯開袋子，抓起一把米黃色像蛆一樣的黃粉蟲，直接就塞進了嘴巴里。
嘎吱嘎吱——
粗糙咀嚼幾下，便狼吞虎咽下去。
緊接著又拿出土豆餅和菠菜生啃，大口大口咬下，快速吞咽。
「水…」
吃的太快導致喉嚨噎住，陳炤伸手要水，張朝鳳急忙遞了一杯融化了的冰水過來。
咕嚕咕嚕喝下，食道通暢。
一來二去，三天的食物被風捲殘雲吃掉了一半。
「舒服了。」
東西不多，吃到三分飽便打住。
陳炤把剩下的食物全裝進包里，整個人像是又活了一次。
「都不容易啊，喝點水順順。」
張朝鳳又遞來杯水，陳炤擺擺手示意喝不下了。
見此，張朝鳳放下水杯，越過櫃檯走到了店外，揮手招呼他過來。
「怎麼了？」
「別問，你跟我來，有你的好處。」
……
張朝鳳神神秘秘的帶路，陳炤手裡提著頭盔、腰後別著斧子跟在後面。
一路彎彎繞繞不知道轉到了哪裡，最後在生活區的一處屋子門口停下。
他開口道：「你養活自己還有餘力，我們要給你配額，你看你結對一個還是結對兩個？」
說著話的功夫，張朝鳳推開了門領他進去，屋子裡空間很大，是忙著做活的女工。
「我知道不少以前的校花，美女老師和美女記者，甚至還有女明星，你看上哪個和我說，一般人可不帶你來挑，直接配的。」
張朝鳳拍拍陳炤胸口，一副老弟你賺了的表情。
陳炤愣了愣，卻抓住了漏洞，「女明星能到這？」
內城的大人物們不搶著要？
「女網紅，上電視的都叫明星，一樣的。」
「那可不一樣，你饒了我吧，我這點東西還不夠自己吃呢。」
陳炤掉頭就要走。
張朝鳳急忙攔住，說道：「強制配額，由不得你我，你兌換多少東西都有登記的，除非你現在找個女的說已經有配額了。」
「我上哪找去？」
「那不就得了，你要現在走了，後面查到有你好受的。」
張朝鳳拉住陳炤，苦口婆心道：「都是好女孩，可憐人，要互幫互助嘛。」
說到這，他還湊近了道：「我可打聽明白了，誰處過對象，誰還是朵小白花一清二楚。
「你就認準張哥，給你推薦的結對人員全是校花、美女老師這種級別的，男人嘛，還是要富有愛心嘛。
「你要有其他要求也能提，包給你辦的妥妥的。」
「我還真有要求。」
「說，但先說好，可別要求太過分啊。」
「怎麼會呢。」
陳炤拉過張朝鳳，勾肩搭背道，「有沒有門路幫我找個工作，少不了你好處。」
「誒誒誒，扯遠了。」
張朝鳳忙要推開。
「說真的，給個指點。」
幾張飯票塞到了張朝鳳手上，推開的動作一頓。
「嘶，兄弟你整這個…」
張朝鳳捏住票想了想，然後說道，「這樣，你先繼續跟哥保持聯繫，後面再說。」
陳炤一聽就覺有戲，便不再催促，順勢改了稱呼喊起了「張哥」。
也算起了個好頭。
這話題過去，又繞回剛才的事上，陳炤好說話多了，隨張朝鳳在女工區走動起來。
這片負責的活，多是處理外面拾荒撿回的物品。
聽老張說，這條線算是輕鬆的，不過缺點就是活很難搶，許多人都是幹了今天沒明天。
……
一圈逛下來，陳炤心裡吐槽真是信了老張的鬼話。
這裡面的女工一個個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屁的校花，只有小部分底子真不錯的，反而越嬌弱越我見猶憐。
「怎樣，有沒有看上的？」
「嗯——」
陳炤沉吟著，心想這要結對了，以後可就帶了個拖油瓶，幹什麼都不方便。
其實心裡還是不願意。
但來都來了，不支持工作不合適。
正要好好挑個合眼緣的，他腳步忽然停住，目光里出現了熟人。
「唉喲臥槽，這不是我那待我如牲口、逼我辭職的美女上司嗎！
「瑪德，你也有今天啊！」
陳炤屬實沒想到，他穿越前就因為空降的女上司穿小鞋被整到離職，後面休息了兩月吃老本，再找工作就發現沒人要了。
之後，就是去面試途中遇上了雪災穿越，氪命強化，只剩一年活頭。
當初女上司來公司，他作為老員工可是最先站隊拍馬屁的，誰知道這傢伙就因為他和前任上司走得近，舔狗舔的再凶，都逃不過被逼退。
「張哥！就她！」
「啊？！」
突如其來一嗓子，張朝鳳好懸沒緩過來，待看清陳炤指的人後，才夸道：「老弟，有眼光，這也是我要推薦的其中之一。」
「不！我不和他結對！」
一道慌張的女聲立馬響起。
從兩人進工區，女上司池冰就知道了怎麼回事，原本還希望能選上，可這一看是陳炤，立馬目瞪口呆了起來。
「結不結對可不是你說的算，這是任務，是強制配額！」
張朝鳳出聲訓斥，中氣十足。
陳炤可聽爽了，第一次覺得「強制配額」如此悅耳。
邊聽還邊搭腔：「張哥，我都快等不及了，趕緊結對讓我回家吧。」
「兄弟莫急，包哥哥身上！」
張朝鳳一拍胸口，滿面紅光，看向女上司說道，「美女，結對是任務，由不得你反抗！
「再說了，我兄弟本事大著呢，你跟他結對是他受委屈，你可別不識好歹！」
「你…你，噁心！」
女上司池冰想到了當年的場景，只覺眼前發黑，人生灰暗，腿一軟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