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牧淵過生日，結果把自己當成繼續送給了夏瑜。
夏瑜早上睜開眼的時候，牧淵還沒醒。
夏瑜一轉頭，就看到牧淵安靜的模樣。
他躺在那裡，平時透著桀驁的面容都顯得溫柔不少，在閉著眼睛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乖順的感覺。
夏瑜輕輕將他的頭髮扶開。
牧淵睜開眼睛。
他昨夜喝了酒，精神力也消耗得厲害，剛一醒過來，頭疼得厲害。
夏瑜見狀關心地問他，「沒事吧。」
牧淵搖頭。
他想起來昨夜自己都做了什麼，瞬間就感覺熱度漫上耳畔。
而夏瑜也看出他這個時候開始不好意思了，就故意問他，「還記不記得昨夜自己都說了什麼？」
牧淵抿唇。
他當然都記得。
就是因為記得，所以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更燙了。
所以他微微側頭，像是要迴避的樣子。
夏瑜看他這模樣，一隻手攏住他的耳朵，在他耳畔輕啄一口。
「我對他們，可是要比這過分多了，你真要我也這樣？」
夏瑜以為牧淵會不好意思，結果這回，他卻轉過頭來。
他看著夏瑜，「嗯。」
他對夏瑜說，「我希望你對我，不要有那麼多的理智。」
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她是在意他的。
哪怕……她會有些惡劣，有些過分。
「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的。」
說著，他的眼睛卻沒有看著夏瑜，而是垂下眼睫，睫毛輕顫。
夏瑜微笑，「好。」
只不過……
夏瑜問牧淵，「以前……從來沒有聽你提過生日的事。」
否則，她也不至於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好像刻意在迴避，所以夏瑜也沒有強求。
但這一次，他主動說了出來，夏瑜也就問了。
牧淵沉默一瞬，「因為我以前都不過生日。母親她身體不好，在我出生之後，她的身體情況就更差了。」
雖然家裡沒有人覺得是因為他，可他還是不自覺地認為是自己拖累了母親。
大哥出生的時候，母親耗了些元氣，但以牧家的能力，很快就調養回來了。
當時醫生也說過，不會有危險。
可偏偏他出生了之後，母親的情況急轉直下，變得糟糕。
夏瑜看出他的失落，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別難過，我在。」
牧淵低嗯了一聲。
……
不過，今天到底是牧淵的生日，所以夏瑜還是打算為他準備個禮物。
但太過複雜的禮物，她也實在是不會做，所以她對著光腦思考。
在夏瑜坐在涼亭里對著光腦沉思的時候，她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
聽起來像是有些虛弱，步伐有氣無力，走得也比常人慢些。
因為精神力的原因，夏瑜的五感靈敏太多，所以有時候聽到一些聲音，她也沒有刻意去注意。
但是這道聲音卻沒有消失，反而離夏瑜越來越近。
夏瑜這才回頭，就看到一個膚色蒼白，看起來透著虛弱的女人。
夏瑜認出了她來。
「您是牧淵的媽媽？」
夏瑜起身。
牧淵媽媽笑了笑，「別和我客氣。有客人來，本來我也應該去接待的，但是我身體不好……」
話說一半，她就咳嗽了幾聲。
夏瑜趕忙扶著她坐下。
牧淵媽媽說，「謝謝你。不過，我看你坐在這裡有一會兒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夏瑜也在她對面坐下，「煩心事談不上。今天是牧淵的生日，我想送他個禮物。」
聞言，牧淵媽媽也有些驚訝，「他主動和你說的今天是他生日嗎？」
夏瑜點頭。
牧淵媽媽說，「那他真的很在意你了。」
夏瑜不懂，「阿姨為什麼這麼說？」
牧淵媽媽解釋，「因為他以前從來都不過生日的。」
「我本來身體就不好，但是在生產之前，醫生說我的情況還算穩定，不會有事。可沒想到在他出生之後，情況就急轉直下。」
小時候他不懂這些，總想找媽媽陪著，但我這個身體，實在是沒辦法照顧他。
牧淵媽媽笑著說，「其實他小時候是個皮實的孩子，很調皮。還鬧脾氣離家出走過。」
「但後來，隨著慢慢長大，他懂的事情多了，就開始往自己的身上扛擔子。」
「他總覺得是他的原因，才導致我身體不好。尤其是，有了他哥哥做對比。」
「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當時的決定是我和他父親做的，造成這一切的，只能說是意外。」
「這個孩子漸漸長大，也變得不愛笑了，總是沉穩可靠的模樣。可是我倒是希望，他可以把心事往外說一說。」
她笑著看向夏瑜，「不過，他願意和你說這些事，說明他願意和人分享他的心事了，我很高興。」
夏瑜已經從牧淵口中知道大概，現在牧淵媽媽一說，她知道了具體的情況。
夏瑜不會治病。
但是她的建木，卻可以賦予生機。
而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牧淵媽媽又開口，「有想好送他什麼禮物了嗎？」
夏瑜搖頭。
牧淵媽媽說，「那我幫你一起想？」
夏瑜忽然抬起胳膊，握住牧淵媽媽的手腕，「那真是多謝您了。」
她的精神力順著牧淵媽媽的手腕，遊走於經脈之間。
牧淵媽媽毫無所覺，只是被夏瑜突然的動作驚到了。
她沒想到夏瑜這麼熱情，怔了一下之後，也立刻笑著說，「和我不用這麼客氣的。」
夏瑜正好也探查結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從她剛剛的精神力探查中，她發現牧淵媽媽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就只是生機薄弱。
之所以在牧淵出生之後，她身體的情況才會變壞，大概率是牧淵的身體需要更多的營養，所以帶走了較多的生機。
所以才導致她的身體情況發生變化。
如果她的身體有什麼確切的問題，夏瑜可能沒有辦法，但這種缺乏生機，剛好她能幫得上忙。
但是她沒有和牧淵媽媽說。
她身體不好，不宜大喜大悲，夏瑜決定先和牧淵說一下。
如果要傳輸生機，也得提前準備，而不是像剛剛一樣，她抓著牧淵媽媽的手就直接傳輸生機。
畢竟，傳輸生機不可能像探查一樣沒有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