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此時的游太虛，儼然已感受到了葉凡的可怕。
他以為，自己對葉凡有著足夠的了解。
結果葉凡出招，根本不似之前。
他先前所謂的了解，毫無作用。
面對葉凡，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密雲不雨！」
葉凡的話音，再次想起。
這一掌，與前面十二掌截然不同。
掌勢不再剛猛霸道，而是變得沉凝如淵、隱而不發。
龍形虛影不再咆哮翻騰，而是如雲霧般在葉凡掌間凝聚盤旋，將所有的力量盡數收斂於掌心之中。
如同一場暴雨前的陰沉天穹，壓抑而窒息。
那股力量，沒有外泄分毫。
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游太虛的面色，徹底變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掌的威勢遠超前十二掌。
那股隱而不發的力量一旦爆發，絕非他能輕易抵擋。
「給我擋住！」
游太虛暴喝一聲，雙手握鐧。
將全部空間法則之力，灌注於宇初無垠鐧之中。
銀白色光芒在鐧身上凝聚成一道厚重如壁壘的空間屏障，橫亘在身前。
呼！
葉凡嘴角含笑，一掌拍出。
那一刻，所有收斂的力量盡數爆發。
龍形虛影，驟然膨脹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金色光柱。
裹挾著翻江倒海的恐怖威勢，朝著游太虛碾壓而去。
轟！
白金掌印，轟擊在銀白空間屏障之上。
剎那間，空間屏障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紋。
隨即，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僅僅撐了兩息，便轟然碎裂。
游太虛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轟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數丈外的地面上，滑出去一丈有餘才堪堪停下。
宇初無垠鐧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微微震顫。
「我認輸……」
游太虛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嘴角鮮血淋漓，卻終究沒有再站起來。
太虛聖地山門附近，一片寂靜。
太虛聖地的長老弟子們，面面相覷。
一個個目光中，滿是震撼。
「這降龍十八掌……」
牧六道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比龍象般若功還要霸道……這才是真正的掌法。」
「聖子的掌法，太強了。」
陸玄戈沉聲開口，目光中帶著思索，「那第十三掌的威勢，儼然已達到了聖階武技的層次。」
「關鍵是這套掌法的連貫性。」
郝劍接話道，「一掌比一掌強，若讓聖子打完十八掌，別說武皇境三階，哪怕是六階乃至七階武者，都未必能接下來。」
許峯看著葉凡的背影，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乾坤大挪移、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龍象般若功……聖子從九鼎上得來的功法武技，幾乎都練了一遍。」
「服了嗎？」
葉凡沒有言語什麼，只是注視著游太虛問道。
游太虛躺在地上，抬頭望著沉默了很久。
片刻後，緩緩坐起身來，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釋然，「你贏了，我跟你走。」
「很好！」葉凡滿意地笑了笑，隨即目光轉過落到了單泰身上，「你呢？是否也打算跟我過上幾招？」
「不必了。」
單泰搖了搖頭，「聖子師兄都不是你的對手，我更不會是。既然你要我跟你走，那我便跟你走。」
「在太虛聖地，游太虛是聖子。不過，離開了太虛聖地，聖子唯我葉凡一人，你可明白？」
葉凡聽單泰稱呼游太虛為聖子，含笑一言。
單泰聞言神色一怔，隨即微微頷首，「明白。」
「很好！」
葉凡點了點頭，繼而拱手朝虛弱無微微躬身道，「虛聖主，此番多謝成全。晚輩這便告辭了，日後若有機會，再來太虛聖地拜訪。」
「葉凡聖子客氣了。」
虛弱無負手而立，含笑頷首，「本座觀你方才出手，無論招式還是根基皆已臻上乘。太虛輸在你手裡，不算冤。此去前路漫長，兇險未知，望一切順利。」
身為太虛聖地聖主，虛弱無對邪族之事不是一無所知。
可知道歸知道，身為聖主卻是無能為力。
他聽說，葉凡跟命運神殿有過交流。
猜測對方帶走游太虛、單泰，也是為了邪族之事。
身為太虛聖地之主，他沒理由不支持。
「借虛聖主吉言。」
葉凡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
轉身，踏上了虛空戰艦。
游太虛、單泰，緊隨其後。
待站定身影，葉凡翻手取出兩枚記憶石遞向兩人，「既然隨我同行，便不會讓你們空著手來。這乾坤大挪移殘篇，你們先拿著修煉。單泰，我再給你一份六脈神劍殘篇。」
說著又取出一枚記憶石，一併遞給單泰。
游太虛接過記憶石時，眉頭微挑。
指尖觸及那枚記憶石時，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神色微微一變。
他沒有多說什麼，沉默地將記憶石收入懷中。
單泰則雙手接過兩枚記憶石，鄭重地拱手道了一聲謝。
葉凡轉身走向船首，目光望向遠方。
「下一站，去瑤池聖地。」
虛空戰調轉方向離開太虛聖地，朝著瀾州方向破空而去。
數日後，瑤池聖地遙遙進入葉凡視野。
瑤池聖地，坐落在瀾州萬頃碧波之上。
主峰碧落峰，似一座翡翠般鑲嵌在清澈的湖面中央。
宮闕樓閣懸浮於水面之上，以白玉石橋相連。
水光瀲灩如鏡，倒映著天光雲影。
湖面上仙鶴翩躚，白羽映著水色。
時而低掠水面銜起一尾銀魚，時而振翅高飛消失在遠山霧靄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與蓮香。
整座聖地，仿佛一座漂浮於仙境之中的琉璃宮闕，寧靜而悠遠。
虛空戰艦在湖畔緩緩懸停，驚起幾隻白鶴振翅飛向天際。
葉凡孤身自艙內走出，負手立於船首，衣袍在湖風中輕輕拂動。
其他人都留在戰艦內繼續修煉，無人跟隨。
瑤池聖地數位長老聞訊現身，在湖畔一字排開。
月寒衣亦在其列，一身素衣如雪，面覆輕紗，看向葉凡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葉凡，你來我瑤池聖地做什麼？此地不歡迎你。」
葉凡神色從容，似沒有聽到月寒衣話語中的敵意，只是淡淡問了一句，「瑤清聖主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