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聖子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吳劍輝問話同時,神識悄無聲息地掃過虛空戰艦。
待發現什麼後,面色微微一動。
千秋聖宗虛空戰艦上,至少有十餘名武皇境的氣息。
這陣仗來鬧事太小,來拜訪卻太大了。
「晚輩此來,是想拜訪貴宗宗主,有要事相商。」
葉凡沒有點名要見許峯,而是將目標指向了裴無鋒。
吳劍輝沉吟片刻,注視著葉凡,眉宇間滿是困惑之色。
葉凡只是靜靜矗立,毫無催促施壓對方的意思。
那份從容,反而讓吳劍輝更加拿不準其來意。
良久過後,吳劍輝忽而一笑,隨即微微側身道,「宗主正在天劍殿,葉凡聖子請隨我來。」
「有勞吳長老帶路!」
葉凡面含笑意,朝吳劍輝拱手,而後低聲吩咐了虛空戰艦上的諸人道,「你們,都留在這等我。」
話落其身影邁步而出,穿過了天劍聖宗山門。
四周劍意,如無形的風拂過面頰。
天劍聖宗內古木參天,劍氣隱於林間石隙之中。
每一棵古樹,每一塊山石。
都似曾被劍意浸潤過,處處可感那股凌厲之意。
沿途不少天劍聖宗弟子駐足打量,目光在葉凡身上來回遊移,顯然對他的到來頗有好奇。
有些人甚至低聲交談著什麼,卻又在葉凡目光掃過時紛紛噤聲。
不多時,葉凡、吳劍輝來到天劍峰頂的天劍殿前。
大殿古樸莊重,殿門兩側各立一柄石劍。
劍身刻滿古老的神紋,散發著沉凝劍意。
「宗主,千秋聖宗聖子葉凡求見。」
吳劍輝矗立於大殿門前,拱手稟報。
話音剛落,殿門緩緩開啟,露出一道幽深的光線。
「葉凡聖子,請!」
吳劍輝見狀,側身向葉凡擺手道。
「多謝吳長老。」
葉凡又一聲言謝,而後邁步踏入了天劍殿內。
天劍殿內地面光滑如鏡,隱約倒映著穹頂紋路。
殿內兩側各立著六根石柱,柱身雕琢著古老劍紋。
每一道紋路都似蘊含著凌厲劍意,守護著這座大殿。
穹頂之上懸掛著一柄石劍,劍尖朝下,正對著主座。
不知是裝飾,還是某種古老象徵。
正前方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水墨劍圖。
筆鋒蒼勁,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柄似隨時會破壁而出的長劍。
此時主座之上,裴無鋒身影端坐其間。
其背脊挺拔如劍,即便是隨意坐著也自有一股無形鋒銳。
待見葉凡入內,裴無鋒微微一笑,微微抬手招呼葉凡道,「葉凡聖子怎麼有空來天劍聖宗?請坐。」
「裴宗主,冒昧打擾了。」
葉凡拱手朝裴無鋒行禮,而後在客位上落座。
裴無鋒面含笑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對葉凡問道,「葉凡聖子近日名聲大噪,九鼎之秘盡解,千秋聖宗可謂風光無限。不知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不知裴宗主,對邪族之事可有所耳聞?」
葉凡也不繞什麼彎子,開門見山道。
「葉凡聖子,具體指的是何事?」
裴無鋒放下茶盞,目光微微一凝。
「潛藏在天邪大陸的邪族餘孽,有意解開朔州北境天穹大陸與天邪大陸通道的封印。」
葉凡神色鄭重,娓娓道來,「晚輩如今已確定,無始聖宗三位聖境強者皆已被邪族控制。而且那位控制無始聖宗三位聖境強者的邪族強者,現並不在無始聖宗,沒有因為無始聖宗自封山門而被困,隨時都有可能再在天穹大陸作亂。」
「此事,本宗略有些耳聞。」
裴無鋒目光微凝,顯然對這件事並非一無所知,沉默片刻後抬眸看向葉凡問道,「所以,你意如何?」
他想到近日,葉凡做的一系列事情。
猜想葉凡心中,必是有些計劃。
今日到訪,多半亦是為此事而來。
但天劍聖宗,不過一方二品勢力。
若只有天劍聖宗,也幫不了葉凡什麼。
「晚輩,需要天劍聖宗一人相助。」
葉凡起身而立,朝裴無鋒拱手道。
「誰?裴夜嗎?」
裴無鋒眉毛輕挑,擺手示意葉凡座下下。
裴夜,是他天劍聖宗天賦最為妖孽之人。
先天劍體,前途無量。
若葉凡是為裴夜而來,倒也不奇怪。
葉凡搖了搖頭道,「是許峯。」
「許峯?」
裴無鋒愣了下,不禁奇怪了,「裴夜的武道天賦十倍於許峯,為何舍裴夜而向本宗討要許峯?」
「因為許峯乃泣血劍聖傳承之人。」
葉凡向裴無鋒解釋道,「晚輩之意,是搶在邪族強者之前加固天穹大陸與天邪大陸通道的封印。此事需天帝座下二十四位大帝的傳承聖兵齊聚方可完成,許峯手中的泣血斷生劍便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
裴無鋒眉毛輕挑,笑了起來,隨即跟葉凡確認道,「七日前你讓諸葛無儔臣服於你,也是因為這個吧?」
葉凡收服司馬衡的事,知曉之人暫時不多。
不過收服諸葛無儔之事,卻早已傳開。
各大勢力之人,都還在為此事感到納悶。
裴無鋒此前,也有著同樣的困惑。
而今聽葉凡一席話,方是豁然開朗。
「不錯!」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嗯……」
裴無鋒一陣沉吟,思慮片刻後擔憂道,「此前許峯在神葬之地得泣血劍聖傳承,前途無量。若他隨你前往那秘境之中,萬一出了差池,天劍聖宗便少了一位棟樑之才。」
天劍聖宗,終究只是一方二流勢力。
論底蘊、實力,不及聖地勢力。
之前的許峯,裴無鋒還可以不在乎。
但現在,許峯無疑已成天劍聖宗重點培養對象。
將來,定能輔助裴夜帶領天劍聖宗更上一層。
「晚輩理解裴宗主的顧慮。」
葉凡早有準備,神色肅然道,「此行雖是有些冒險,卻也是為了天穹大陸的安危。若是封印被破,邪族大舉入侵,天劍聖宗也難獨善其身。」
裴無鋒目光微微閃爍,似在權衡。
片刻後,終是輕輕點頭道,「許峯的武道之路,終究要他自己走。你既然說得如此明白,本宗也沒有不放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