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看了眼譚志明,徑直走向舵輪,技術嫻熟地駕駛著漁船緩緩向著停泊在遠處的軍艦駛去。
劉勁松等人看到這一幕,眼前不由得為之一亮。
「牛組長,你會駕船?」
「是啊,我正兒八經的學習過輪船駕駛,還出海打過一段時間的魚呢。」
牛宏一邊自豪地回應,一邊目視前方。
「當家的,小艇在朝著我們過來了。」
一直在觀察海面動靜的桑吉卓瑪輕聲提醒。
「嗯,我看到了。」
牛宏毫不在意地回答。
「當家的,你難道沒覺得事情有些詭異嗎?」
「詭異?是什麼意思?」
牛宏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漁船的駕駛上,對於桑吉卓瑪的提問,倒是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我們一共有五艘漁船,匪軍的小艇為什麼直直地朝著我們這艘漁船駛來?你難道不覺得詭異嗎」
聽到桑吉卓瑪的講話,劉勁松的臉色瞬間變得很是難看,心懷忐忑地問道,
「卓瑪同志,你是說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蹤?」
「現在還不確定。
但是,
我們有五艘漁船,匪軍放下來的小艇不去找其他的漁船,偏偏直接找上我們。這就不單單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桑吉卓瑪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但是,
話里的意思已經是不言自明。
「哼,來吧,正好我的槍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到敵人鮮血的滋味了。」
一旁的李雲偉說著,咔嚓一聲,將子彈推上了膛。
「對,乾死他們這些個王八蛋。」
其他的隊員紛紛附和著李雲偉,給自己的步槍頂上了子彈。
牛宏看到這一幕,很是欣慰,有血性的士兵才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時間不長,
海面上傳來高亢的喇叭聲,
「南漁9775號注意了,馬上停船,馬上停船接受檢查。」
「……」
隨著喇叭聲不斷響起,牛宏緩緩減緩了漁船的行駛速度。
此刻,漁船業已進入匪軍艦炮的射擊盲區。
數分鐘後,
漁船船體猛地一震。
駕駛艙里,眾人的身體禁不住跟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們靠幫了,馬上就要登船了。」
譚志明口中喃喃地說著,臉色灰青,對於匪軍的登船檢查充滿了恐懼和擔憂。
牛宏見狀,走上前,拍了拍譚志明的肩膀,
好言安慰說,
「譚大哥,別害怕。」
「我……我不……不害怕。」
譚志明嘴上說著不害怕,身體卻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打起哆嗦來。
就在此時,
駕駛艙外傳來了腳步聲,以及拉動槍栓的咔嚓聲。
「他們來得好快啊!」
「噓。」
牛宏趕忙對著譚志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主動走向駕駛艙門口,看到走來的六個男人,招呼說。
「各位長官,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牛宏高大寬厚的身體將駕駛艙門堵了個嚴嚴實實,讓登船的匪軍士兵看不清駕駛艙里的真實動靜。
「舉起手來,一邊蹲著去。」
一名匪軍軍官模樣的人用槍指著牛宏腦袋,冷聲呵斥。
「哎……」
牛宏假意舉起雙手,然而,就在舉起雙手的一剎那,他的手中多了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槍。
手舉起,彈出膛!
「咻咻咻……」
六顆子彈閃電般射向了近在咫尺的六個男人。
眨眼間的工夫,剛剛登上漁船的六個匪軍士兵,全部是腦袋中彈,倒在了漁船的甲板上。
「撲通、撲通……」
聽到動靜的劉勁松等人,急忙衝出了駕駛艙。
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暗自驚嘆,
「牛組長出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還沒覺察到,他已經把人給射殺了。」
此刻,牛宏已經來到漁船的船舷邊,對準留守在小艇上的那名匪軍士兵扣動了扳機。
「咻!」
「撲通,」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狀況的那名匪軍士兵,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屍體也隨之墜入大海,
隨著波濤上下起伏了幾次,便向著海底慢慢沉去。
「快,大家上小艇。」
牛宏的話音未落,他已經飛身從漁船上跳了過去,穩穩地落在小艇上。
就在劉勁松、桑吉卓瑪、李雲偉等人從漁船下到小艇之時,不遠處,匪軍的艦炮開火了。
「轟,……轟,」
炮彈帶著呼嘯聲,從海漁9775號漁船的頭頂徑直飛了過去,落入漁船不遠處的大海中。
爆炸的衝擊波帶起一股巨大的海浪。
漁船和小艇在海浪中劇烈地晃動。
「快,大家快一點。」
在牛宏不停的催促聲里,劉勁松一行人終於全部下到了小艇上。
「站穩、坐好,馬上就要開船了。」
牛宏說著,啟動小艇的電機馬達。
小艇在海面上划過一道圓弧,徑直向著不遠處的匪軍艦艇快速駛去。
此刻,軍艦已經啟動,準備拉開軍艦同漁船之間的距離,方便將其擊沉。同時也在規避牛宏駕駛的小艇靠近。
駕駛艙中,
譚志明發了會呆,看到匪軍的軍艦緩緩啟動,並向著遠離自己漁船的方向駛離,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趕忙開足漁船的馬力,向著軍艦靠攏。
然而,
漁船的速度哪裡比得過軍艦,
眼看著距離越拉越大,
譚志明的心中不由得暗自著急了起來。
就在此時,
牛宏的小艇漸漸逼近了匪軍艦艇,並同艦艇上的匪軍開始交火。
「砰砰砰……」
牛宏一邊駕駛小艇左衝右突,不給對方擊中自己的機會,一邊開槍還擊。
雙方的戰鬥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然而,
細心的劉勁松卻發現,無論匪軍艦艇上的人怎麼開槍射擊,都被牛宏駕駛小艇完美走位給避開了。
眼看著小艇即將和軍艦靠幫。
劉勁松等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大家注意了,靠幫後,雲偉留下來看守小艇,其他人跟我上軍艦戰鬥。」
「是,組長。」
李雲偉答應一聲,同其他人換過位置,站在了牛宏的身旁。
數分鐘後,
小艇靠在了軍艦的右側船舷。
牛宏率先登上軍艦,手持從匪軍士兵手上繳獲的衝鋒鎗,對準艦艇上的匪軍士兵開始猛烈地掃射起來。
緊隨其後的桑吉卓瑪、劉勁松等人快速登上軍艦,站在牛宏的一側,同樣是猛烈開火。
匪軍士兵們則依託熟悉的地形,躲在障礙物後進行拼死抵抗。
雙方射出的子彈在空中交匯,
戰鬥很快進入到空前的白熱化狀態。
然而,
就在此時,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戰鬥中,牛宏身邊的人毫髮無傷,那些待在甲板上進行拼死抵抗的匪軍士兵們,則被牛宏等人一一點名擊斃。
死屍很快躺滿了甲板。
正在操作艦炮的匪軍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不斷地被打倒在地,哪裡還有心思炸沉譚志明的鐵殼漁船,紛紛放棄艦炮,四散逃命。
他們跑得快,牛宏等人射出的子彈更快。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劉勁松等人緊緊跟隨在牛宏的身旁,充分享受著戰鬥帶來的快樂。
「走,去他們的駕駛艙。」
牛宏說完,一馬當先徑直向著匪軍軍艦的駕駛艙走去。
此刻,
駕駛艙里,
匪軍艦長包德噲正在拼命催促著駕駛員開足馬力逃離戰場。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隨著一聲怒吼,牛宏帶人徑直闖進了駕駛艙。
包德噲見勢不妙,趕忙高舉雙手蹲坐在了地上。
駕駛員呆呆地看著牛宏等人,一時間忘記了舉手。
「砰。」
隨著一聲槍響,那名軍艦駕駛員緩緩倒在了地板上,一縷鮮血從額頭處冒了出來。
既然不舉手,就說明對方的心中還沒有放下抵抗的信念,這樣的人,牛宏是斷斷不會讓他繼續活下去的。
「把他捆起來。」
「好的組長。」
兩個隊員答應一聲,掏出隨身攜帶的繩子,將匪軍艦長的雙手捆綁了起來。
「牛組長,我們是不是該去搜索一下殘餘的匪兵?」
「該去,讓他走前面,替我們擋子彈。」
……
三十多分鐘的時間過去。
匪軍艦艇上,所有活著的匪軍士兵在軍艦甲板上站成一排,等待著牛宏對他們的命運進行宣判。
牛宏徑直來到匪軍艦長包德噲的面前,冷冷地說道,
「說吧,為什麼要對我們的漁船進行登船檢查?」
「登船檢查是例行公事,我們也沒想到你們會有這麼大的牴觸情緒。」
包德噲看了眼牛宏,急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牛宏聞聽,啞然失笑。
用手拍了拍包德噲的臉頰,說道,
「你小子再不老實,不說實話,信不信,我馬上把你丟進海里餵鯊魚。」
匪軍艦長包德噲聞聽,臉色突變,
趕忙說道,
「長官,我們接到命令,說是有個大人物要去南海調查太陽礁海軍士兵失蹤的事情,讓我們在這裡等候。
務必要將這個大人物抓起來。
如果對方負隅頑抗,就將其當場擊斃,格殺勿論。
他乘坐的漁船就是海漁9775號。
……」
牛宏邊聽,邊暗自心驚,自己一行人的這趟南海之行,確實有人泄露了消息。
有內鬼!
想到此處,
牛宏輕聲詢問,
「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
「海軍部。」
包德噲膽怯地看了眼牛宏,再次低下頭去。
聽到海軍部三個字,牛宏明白自己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話鋒一轉,
「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
「我們想活,」
「老鄉,我的老家是龍江省的,聽你口音咱們是老鄉啊!」
其中一個俘虜看向牛宏,用一口標準的東北話同牛宏套近乎。
「原來是老鄉啊,那你肯定不能活嘍?來人,把他的腿打斷,丟進大海餵鯊魚。」
「不、不要啊。老鄉,我們可是老鄉的啊,求求老鄉饒了我吧。」
牛宏上前一步,冷冷地說道,
「尼瑪屁屁的,你還知道和我是老鄉,你是不是還知道站在這裡的都是華夏人?」
「嗯嗯,知道,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那個操著一口東北話的匪軍士兵,忙不迭地回應。
「既然你這也知道,那也知道。
為什麼還要用艦炮打自己人?
開炮、開槍的時候你怎麼不好好想一想,我們大家是老鄉,應該相互關照呢?」
面對牛宏的咄咄的質問,
那人頭一低,
嘴裡說道,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