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伐乾脆利落的跪下了。
至於逃走，他根本沒產生這樣的念頭。
源界空與他所在的世界都是她創造的。
他能躲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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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她面前逃走，那是慊棄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另外六個存在也跟著跪下。
妙扶光目光掠過伐等人，當初的九位古神，齊了七位。
第八位疆是真的隕落了。
還有一位古神是鎮的分身。
「尊主饒命！」伐道。
鳳青禾緩緩睜開雙眸，神瑩內斂，氣息變得無比平和。
而伐等人見此，卻更加驚恐。
鳳青禾沒看伐，她第一時間看向葬域，那裡有她記掛的世界，記掛的存在……
她當初選擇入世的時候，並不在乎其它生靈的生滅。
她沒想過她會跟葬域產出如此深的聯繫。
源界空的意志成功了。
她擁有了情感，她愛自己的世界，愛自己親手創造的一切。
鳳青禾心情複雜地去看葬域此刻的情況。
跟她入輪迴前看見的極為相似。
葬域……在泣血。
陌玲瓏在最後時刻清醒過來，獻祭自己，想喚醒萬千生靈。
仙音，邀月，止醉，如令，冥幽……都已經灰飛煙滅。
窮奇，饕餮，檮杌，混沌用最後的力量阻止歸對葬域之海下手。
最後是鳳蒼界，鳳蒼內山河破碎，眾生祭滅。
白嫣兒喚醒了凌無雙等人的意識，阻止大家自相殘殺，卻失去了天命推演者的身份，以及自己的眼睛。
是在歲月長河裡的湮滅。
無法再找回來。
白嫣兒永遠不可視物。
就算如此，白嫣兒也沒退，她站在鳳蒼邊域，以血肉之軀抵擋外域來者。
她滿身血污，卻依舊不退半分。
凌無雙執劍跟外域來者廝殺。
……
安枕雪在跟一個黑衣的外域來者對戰。
那是歸身邊的傀儡暗。
安枕雪是暗的意識分身。
白嫣兒是暗創造出的鏡像主身。
白嫣兒承載著暗對自由的渴望，對掙脫命運束縛的執念。
因此暗斬斷了跟白嫣兒之間的全部聯繫。
而安枕雪是暗送來替掃平白嫣兒障礙的分身。
安枕雪的實力不可能跟暗打的有來有回，且還占據上風。
結果會如此，只能說明暗想敗給安枕雪。
暗不想繼續當那個傀儡。
在確定安枕雪生出了自我意識，且輕易不會被控制後，暗做出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決定。
暗以主身之軀成就了分身。
暗身軀化為一片片鮮艷的紅梅。
紅梅飛向安枕雪，與之融為一體。
安枕雪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後她的實力瘋狂增長，成為了至尊境。
……
鳳青禾看見這一幕，心尖湧上酸楚，原來每個生靈都在渴望無拘無束的自由。
渴望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
渴望一個能夠自主選擇的機會。
暗成了傀儡，但她的意志永遠存在。
這才會出現安枕雪和白嫣兒。
那就送她們一場造化吧。
安枕雪抵達至尊境後，實力未曾停止增長，她代入了暗的視角，看見了暗作為傀儡的經歷，無力，至暗，永不得掙脫……
她還看到了自己的出現。
不用鳳青禾做什麼，安枕雪的靈魂晉級了。
她成功步入無我境，又找到抵達更高的境界。
安枕雪周身散發著光輝。
歲月長河卻跟著亮起兩顆璀璨的星辰。
安枕雪和白嫣兒同時抵達了永恆境。
命運線交織在一起的她們，成就了彼此。
白嫣兒無需再視物，她用白色絲帶蒙住雙眼，體內的力量足以感知周遭的一切。
安枕雪以血畫符，一張符籙甩出，驅趕了所有外域來者。
鳳蒼邊域歸於平靜。
外域來者留下的創傷卻還在。
白嫣兒抬手間，一根翠綠嫩芽出現在掌心，原本滿目瘡痍，萬物凋零的鳳蒼界瞬間生機盎然。
輪迴重啟。
源初甦醒。
鳳蒼迎來了新生。
安枕雪走出鳳蒼，滅殺黑暗生物與外域來者。
然後跟白嫣兒一起去找歸。
……
鳳青禾目光輕移，看向葬域之海。
那個她最開始輪迴的地方。
只剩蛋崽在守護它。
身為與她同時存在的力量，蛋崽能夠勉強護住葬域之海。
然而，它終是有記掛，好幾次險些落入了被歸的棋盤捕捉到氣息。
鳳青禾見此，目光掠過無盡蒼穹，源界空……成功的徹底啊！
她再也不可能拋棄這裡了。
但敢算計她！
還是要吃些苦頭的！
哪怕它的方式始終是友善的。
鳳青禾輕輕一揮手，一團七彩的光芒被她抓在掌心。
明知她不會對源界空袖手旁觀……
明知她不可能去危害源界空……
明知她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喜歡無拘無束……
還是想給她套上因果，讓她永遠留在這裡。
就該付出些什麼。
七彩團在鳳青禾掌心瑟瑟發抖。
它也不敢逃，就任由鳳青禾抓著捏圓搓扁。
鳳青禾道：「鳳蒼界的意志是你的化身，那你就去代替你化身守護鳳蒼一個紀元吧。」
源界空意志老老實實的應下。
鳳青禾送七彩團入了鳳蒼界。
但她送它去的是創世時代的鳳蒼。
那個時候，她才創造出鳳蒼，還有很多事要做，用它能省去很多麻煩。
這樣的小舉動，還是讓歲月長河掀起驚濤駭浪。
鳳青禾抬手平息了歲月長河的波動。
可鳳青禾還是為難地看著歲月長河，御有句話沒說錯，她回去也無法改變葬域的一切。
小的改動無傷大雅。
而更大這種驚擾無邊歲月的舉措，會讓源界空都跟著混亂起來。
她跟葬域，早在她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就斬斷了。
她不能去逆轉歲月。
最重要是那些都是過去的自己默許發生的。
這樣直接逆轉，就是顛覆過往，那會影響到她自己。
她不會怪過去的自己。
那就只能找釀造這一切結果的罪魁禍首彌補了！
無論是誰，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鳳青禾收回在歲月長河的目光，看向伐祂們，「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存在？」
以伐祂們的實力，僅是知道她的過去都難，又怎麼會生出取代她的心思。
這背後必定有一位操控者。
伐戰戰兢兢道：「是帝族的始祖，始祖說，只要能夠取代你，就可以成為傲視一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