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靜書上班後,帶來一些草藥光明正大的去看牛棚里那對老夫妻。🍫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老太太,這些是平時給家禽看病用的草藥,我也不知道用在人身上有沒有用,你拿去給生病的老爺子試試。」許靜書站在牛棚外面,對正在打掃牛棚的老太太說。
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後就明白許靜書的意思。
她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接過她遞來那些草藥,聲音顫抖的跟她道謝,眼眶紅紅的別提多可憐了。
「生死有命,老爺子這把年紀能不能熬過去全看命,你也別太傷心了。」許靜書把草藥交給老太太,說了兩句安慰的話就走了。
她的舉動大大方方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一會兒工夫整個畜牧站的人都知道了。
李站長聽說這事,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倒是紅姐,一臉譏諷的跟同事說,「呵,我還以為她多能呢,也是個沒腦子的蠢東西。」
想到自己花錢上下打點,好不容易空出個位置想讓妹妹來畜牧站上班,卻被許靜書給截胡紅姐就更生氣。
老娘的便宜,可不是這麼好占的。
紅姐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當天就藉口公事去了趟革委會,添油加醋的把許靜書幫助牛棚里那兩個老不死的事給說了一遍。💣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許靜書?
革委會的副主任聽到這個名字,眼眸微閃,對紅姐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張副主任,那許靜書真的太囂張了,明知道那對老不死的是上面點名要『特殊照顧』的人,還故意跟上面場唱反調,她這簡直是就沒把上面的領導放在眼裡,也沒把張副主任你放在眼裡。」紅姐添油加醋的挑撥離間,恨不得張副主任馬上派人去把許靜書給抓起來開大會批評才好。
聽到她一口一句『張副主任』的喊自己,張副主任臉色更加難看。
他一直都想把這個『副』字去掉,本來都差不多能成了,卻被人從中作梗給破壞了。
這讓他更不喜歡別人叫他「張副主任」,他手底下的人私下都是叫他主任。
「行了,我做事不用你來教,你回去。」心情不悅的張副主任沉著臉對紅姐下命令。
見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生氣了,紅姐嚇得不敢多說一個字,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而此時,正在畜牧站的許靜書突然仰天打了個大噴嚏。
「阿嚏!」她這一個噴嚏,把坐在她對面的人給嚇一跳。
「哎喲我去,小許你這噴嚏打得有氣勢啊,跟打雷似的嚇我一跳。69Sᕼᑘ᙭.ᑢᓍᘻ」許靜書對面坐的是個四十來歲,個頭不高,有點微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李洪凱,是李站長的堂弟,也是畜牧站的獸醫。
「這種時候,李叔你得當做沒聽到,我好歹是個女孩子會害羞的。」許靜書揉了揉鼻子一點也不尷尬的說。
李洪凱跟聽了什麼大笑話似的,捧腹大笑,邊笑邊說,「哈哈哈,你說啥?你這丫頭還會害羞?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
許靜書「……李叔,過分了啊!」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好歹是個正值妙齡的未婚少女,怎麼就不會害羞了?
「你這話糊弄糊弄別人還行,糊弄不了我。你這丫頭要是個會在意別人眼光,會害羞的人,我腦袋取下來給你當凳子坐。」李洪凱繼續笑著打趣她。
「李叔其你知道得太多,小心我殺人滅口。」許靜書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沉聲說。
李洪凱笑得更高興了,邊笑邊捶桌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許靜書哎哎哎,越來越過分了啊!
這時,一個清瘦的中年女人過來,看到李洪凱笑得捶桌子,坐在他對面的許靜書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就露出個無奈的表情上前問,「什麼事笑得這麼高興?我大老遠都聽到了。」
「美霞你來得正好,哈哈哈,我跟你說個笑話,哈哈哈……小許這丫頭說……說她臉皮薄會害羞,哈哈哈……」李洪凱邊說邊笑,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光聽到他的笑聲了。
許靜書……
侮辱性越來越強!
許美霞無奈的推了推自己男人,道,「你差不多就行了,等下把靜書惹生氣我可不幫你說好話。」
「靜書你別搭理他。他這人一直都這樣,別人家孩子的爹都是寵孩子都孩子笑,他只會跟孩子搶東西把孩子惹哭。我家幾個孩子現在說起小時候,都還開玩笑說小時候都以為他不是親爹。」許美霞嘆了一口氣跟許靜書吐槽自家孩子氣的老公。
「噗!」原本一臉生無可戀的許靜書,在聽到許美霞這番話後,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
李洪凱趕緊阻止自家媳婦兒不讓她往下說,「美霞,好老婆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麼還拿出來說?再說了,我那是教育他們,沒有我的教育他們怎麼會有今天?」
「那是他們知道,親爹是個老頑童,他們得靠自己努力加油才能過上好日子。」許美霞再次無情的戳穿真相。
李洪凱笑不出來了,這回輪到許靜書捧腹大笑。
笑鬧過後,三人一塊去食堂吃飯。
路上,許美霞小聲跟她說,「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牛棚那邊的人你也敢去接觸,小心惹麻煩。」
「姑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許美霞是許父的堂妹,不過關係有點遠了,按輩分許靜書得叫她一聲姑。
許美霞以前受過許父的幫助,所以在知道許靜書這個便宜侄女的身份後,對她處處關照。
李洪凱本來就是個小孩子似的性格,知道她是自己老婆的娘家親戚,對她就多兩分好感,加上這丫頭確實好玩,沒事就喜歡逗逗她欺負她,看她被自己氣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就笑得捶桌子。
許靜書又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知道許美霞和李洪凱兩口子是真心把她當自家晚輩來照顧,就更願意跟他們相處。
下午,李站長讓人把許靜書叫過去一趟。
出來的時候,許靜書臉色不大好看。
剛好遇到紅姐來找李站長,看到許靜書的臉色,紅姐就笑開了顏,冷嘲熱諷道,「喲,這不是救苦救難的小許同志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喪著一張臉跟家裡死人了似的……」
「紅姐,你媽炸了。」許靜書打斷她,冷聲道。
「你說什麼?」紅姐完全忘記是自己先找茬,這會兒怒瞪著許靜書。
「你媽炸了。」許靜書重複一遍。
見她一副要吃人的嘴臉瞪著自己時,她又不急不緩的補上一句,「先撩者賤,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