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蔡鋁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如釋重負。
這些話,在他心中憋了幾萬年,今天是第一次說出來。
徐長壽好奇地問道:「器經是什麼?」
蔡鋁銘說道:「器經乃是我蔡家核心煉器秘術,我蔡家能崛起,全靠器經一書。家族有規定,地仙以下的弟子,嚴禁偷看器經,否則會被重罰。」
徐長壽聞言笑了:「你乃是蔡家嫡系,就算偷看一下器經,也不至於被發配西土大戈壁,甚至被送到仙魔戰場,恐怕,是你二叔故意搞你!」
蔡鋁銘聞言低下頭,沒有說話。
徐長壽說得不錯,如果他父母還活著,就算偷看器經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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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叔想搞他,隨便一個理由都行。
當時,他二叔把他發配到西土大戈壁的時候說過,讓他去西土大戈壁是為了歷練他的心性,過段時間,會把他接回族中。
他當時並不恨二叔,後來被送進仙魔戰場,他才明白二叔是要置他於死地。
徐長壽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
蔡鋁銘茫然地抬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要好好修煉,好好學習煉器。」
「然後呢?」徐長壽反問道。
蔡鋁銘搖頭:「沒有然後了。」
徐長壽提醒道:「你二叔那邊呢?」
蔡鋁銘正色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超過二叔。」
徐長壽再次提醒道:「超過之後呢?」
「額……」
蔡鋁銘撓撓頭,說道:「徐道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他畢竟是我二叔,血濃於水……」
「血濃於水會把你送進仙魔戰場?」
徐長壽無語。
蔡鋁銘雖然生在仙界的大家族,但很早就被逐出了家族,根本沒有參與過家族或者宗門之間的黨爭。
他修為雖然是地仙,但在這方面,完全是個小白。
他根本不明白,為了利益,人與人之間的爭鬥,會有多殘酷。
從仙魔戰場死裡逃生,蔡鋁銘出來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報仇。
幸虧自己跟著他,不然,就他這種傻白,就是千倍體也會被人搞死。
這也從側面說明,蔡鋁銘心中非常善良。
當然,蔡鋁銘不想著報仇,不代表他二叔能容下他,一山不容二虎,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必須想辦法弄死蔡鋁銘的二叔和堂哥。
蔡鋁銘善良,不代表徐長壽善良,玩兒陰謀策略,徐老魔是這方面的祖宗。
「蔡道友,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徐長壽眼神閃了閃,笑著說道。
蔡鋁銘皺眉:「可是他是我二叔,我不想做得太絕。」
徐長壽笑道:「你信不信,如果知道你回來,你二叔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搞死你。」
「我……」
蔡鋁銘低下了頭,徐長壽的話他信,但讓他和二叔對著幹,他不敢。
思索片刻,蔡鋁銘抬起頭,認真道:「我現在突破了地仙,二叔不見得會和我為敵。」
徐長壽直說道:「如果你二叔要還想搞死你,你會怎麼辦?」
「我……」蔡鋁銘又沉默了。
徐長壽微微搖頭,蔡鋁銘太善良了,得一點一點地引導。
「如果你和你二叔,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誰?」徐長壽看著蔡鋁銘的眼睛,笑眯眯地問道。
蔡鋁銘道:「如果二叔還想對我動手,我會想辦法制服他……」
「少說廢話,你直接告訴我,你想讓誰活著?」
「我不想死!」
說完這句話,蔡鋁銘又低下了頭。
徐長壽笑了:「你不想動手沒關係,我可以替你殺人。」
「嗯!」蔡鋁銘這才點點頭,默認了徐長壽的話。
「這才對嘛!」徐長壽笑得更燦爛了,不是他逼著蔡鋁銘做壞人,而是先在他心中,把他二叔設為假想敵,讓他有所防範。
要是蔡鋁銘被人害死了,自己在蔡家,也將沒有容身之處,甚至,有可能被蔡家人搞死。
蔡鋁銘仰頭看了徐長壽一眼,說道:「如果二叔不再害我,咱們也不能害他。」
「哈哈哈!」
徐長壽大笑:「不可能,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弄死你。」
「萬一,我說萬一呢?」蔡鋁銘天真道。
徐長壽笑道:「那咱們就來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
「怎麼驗證?」
「簡單!」
徐長壽隨意叼了根草,說道:「若是你二叔知道你回來,會第一時間來這裡,並且,你會看到你二叔的眼淚。」
徐長壽說這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他二叔將他送進仙魔戰場的那一刻,就認定他已經死了,如今活著回來,前者的殺心會達到頂點。
當然,在蔡鋁銘人仙境界的時候,他二叔把他送到西土大戈壁,然後輾轉送進仙魔戰場,沒有直接殺他。
說明蔡鋁銘的二叔心中有忌憚,不敢在蔡家直接動手。
現在蔡鋁銘突破了地仙,從仙魔戰場回來了,在蔡家必然聲名大振,他二叔更不敢動手了。
所以,接下來,他二叔只要有點腦子,就不會直接和蔡鋁銘搞對立,多半會想辦法穩住他,以後找機會慢慢下手。
蔡鋁銘不傻,瞬間明白了徐長壽的意思,他皺眉道:「你的意思,二叔會打苦情牌,若真是這樣,我該怎麼辦?」
徐長壽拿掉口中的草,吹了吹,笑道:「他想演戲,你陪著他演戲就行,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向你二叔討要器經。」
「為何要討要器經?」
蔡鋁銘眉頭皺得更狠了。
當初他是因為器經,才被逐出家門,讓他直接管二叔討要器經,能行嗎?
當然,他現在突破了地仙,已經有資格看器經了。
「聽我的!」
「好!」
徐長壽詭異一笑。
當初蔡鋁銘的二叔因為器經把他逐出家門,如果他第一次見面就討要器經,等於戳中他二叔的逆鱗,提醒他二叔,他沒有忘記當初的恥辱。
這樣的話,他二叔肯定會抓狂,會亂了分寸,但他絕對不會直接動手。
但後續對付蔡鋁銘的手段會更激進,對方亂了分寸,才能更好地找到對方的弱點。
徐長壽崛起於微末,對人性的了解細入脈絡,遠非蔡鋁銘望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