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雄鹿暫避鋒芒,戰爭第一階段結束,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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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城的風呼嘯不止。
勞勃.拜拉席恩坐在帳內。
火盆燒得很旺,但他依然覺得冷。
他手裡抓著一隻酒杯,裡面的紅酒已經被他喝乾了。
「酒!」
勞勃.拜拉席恩大吼一聲,把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
酒杯變形,發出沉悶的聲響。
「該死的!人都死哪去了?」
「給國王倒酒!」
侍從戰戰兢兢的從黑暗裡走出來,抱著酒壺的手在發抖。
艾德. 史塔克坐在一邊。
「別喝了,勞勃。」
他的聲音低沉。
「你需要保持清醒。」
「清醒?」勞勃.拜拉席恩嗤笑一聲。
「我還是國王嗎!?」
勞勃.拜拉席恩抓過侍從倒滿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濃密的鬍鬚流下來。
滴在他那件已經有些污漬的緊身上衣上。
慘敗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沒有任何一件能夠稍微緩和情緒的消息。
艾德.史塔克轉過身。
看著自己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痛心。
現在巴隆.葛雷喬伊顯然察覺到了什麼,似乎知道了大陸上發生的事情。
拒絕開城屈膝,向他們漫天要價。
就在這時,帳簾被拉開了。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非常難看。
「怎麼樣?」勞勃.拜拉席恩坐在椅子上,拿著酒杯,看了過去。
「老烏賊怎麼說?!」
巴利斯坦.賽爾彌沉默了一會。
「巴隆.葛雷喬伊顯然知道了大陸上發生的事情。」
「知道了大陸上的戰況。」
「知道了王軍的慘敗。」
「也知道了......我們現在的處境。」
「所以呢?」勞勃.拜拉席恩灌了一口酒。
「他想要什麼?」
巴利斯坦.賽爾彌抬起頭,眼神複雜。
「他在提各種不可能實現的事情,拖延時間。」
「他要北境。」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艾德.史塔克的手下意識的按在劍柄上。
「不僅是北境。」
巴利斯坦.賽爾彌沉默著繼續說道。
「還有河間地。」
「他要求恢復古老的律法。」
「並且..
」
巴利斯坦.賽爾彌看了一眼勞勃.拜拉席恩,聲音越來越小。
「要求鐵群島獨立。」
「要求您承認他是鐵群島與北境之王。」
「這場戰爭,要求您作為他的盟友身份,而不是君主身份。」
一聲巨響。
勞勃.拜拉席恩一腳踢飛了面前的沉重橡木桌。
「我要宰了他!!」
桌子翻滾著撞在牆上,木屑橫飛。
「不肯屈膝!那就攻城!我要砸爛他的頭!!」
勞勃.拜拉席恩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紫紅色。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狂怒野獸。
勞勃.拜拉席恩衝到牆邊,一把扯下掛在那裡的瓦雷利亞鋼劍紅雨。
「為了一個叛徒!而與另一個叛徒妥協求和!」
他揮舞著劍,砍向椅背。
「我不答應!」
木屑紛飛。
「絕不!」
艾德. 史塔克依舊站在原地。
巴隆.葛雷喬伊顯然看清了他們的困局。
噹啷一聲,長劍掉落在地上。
「諸神啊........」勞勃.拜拉席恩頹然的倒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帳篷內只剩下海風的呼嘯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陛下!」
勞勃.拜拉席恩慢慢移開雙手,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現在已經麻木了。
還能有什麼更壞的消息。
這場戰爭到底是怎麼打成這樣的。
簡直聞所未聞。
他甚至認為蘇萊曼能帶著軍隊從海的那邊飛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詹姆爵士...
...詹姆爵士他..
」
侍從結結巴巴,似乎那句話燙嘴。
「他怎麼了?」
勞勃.拜拉席恩皺起眉頭。
「他跑了!」
侍從終於喊了出來。
「他偷了一艘快船!」
「帶著一些西境貴族和士兵!向西境方向駛去!」
勞勃.拜拉席恩愣了一下。
似乎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可是御林鐵衛。」
「跑了?」
勞勃.拜拉席恩的表情凝固了。
緊接著。
他的臉開始扭曲。
一種比剛才聽到巴隆.葛雷喬伊羞辱般的勒索時還要強烈十倍的憤怒,從他胸腔里爆發出來。
那是被背叛的憤怒。
那是被羞辱的憤怒。
難道維斯特洛人已經把誓言視作廁紙了嗎!!!
巴隆.葛雷喬伊,蘇萊曼,詹姆.蘭尼斯特,提利爾,馬泰爾。
「反了.
」
勞勃.拜拉席恩喃喃自語。
「反了!!」
「詹姆.蘭尼斯特!!」
勞勃.拜拉席恩仰天咆哮,聲音悽厲得像是一頭受傷的公牛。
「那個弒君者!」
「那群背誓者!」
「那群沒有榮譽的雜種!」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蘭尼斯特不能信!」
「當年他們背叛了伊里斯!打開城門讓我進去!」
「這群獅子!黑獅子!金獅子!骨子裡就是叛徒!」
勞勃.拜拉席恩大聲質問。
聲音在帳篷內迴蕩。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遵守誓言了嗎!?」
「御林鐵衛的誓言呢?」
「終生不娶,不封地,不生子!」
「守護國王,直到死亡!」
勞勃.拜拉席恩猛的轉過身。
「巴利斯坦!」
「帶人去追!」
「帶上所有能動的人!」
「給我追上那個弒君者!」
「我要他的頭!」
「我要把他那顆漂亮的金腦袋砍下來!掛在派克城的城牆上!」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背叛我的下場!」
就在勞勃.拜拉席恩撿起劍,準備衝出門外的時候。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很有力。
粗糙,長滿老繭。
勞勃.拜拉席恩回過頭,看到了艾德.史塔克那張冷峻的臉。
「放手,奈德。」
勞勃.拜拉席恩咬著牙說道。
「我要去宰了那個叛徒。」
「你不能去。」
艾德.史塔克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也追不上他。」
「大海茫茫,你去哪裡找他?」
「難道就這麼讓他跑了?」勞勃,拜拉席恩吼道,試圖甩開艾德,史塔克的手。
「這群毫無榮譽的背棄誓言者。」
但艾德.史塔克抓得很緊。
紋絲不動。
勞勃.拜拉席恩喘著粗氣。
他死死的盯著艾德.史塔克。
胸膛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奈德是對的。
現在這種時候,多一份力量對抗坦格利安,就多一份希望。
但是情感上。
那種被羞辱的痛苦,讓他無法接受。
「誓言.
」
勞勃.拜拉席恩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哽咽。
「奈德。」
「你看到了嗎。」
「這世上還有人在乎榮譽嗎?」
「還有人在乎誓言嗎?」
「我是國王啊....
」
「他們怎麼敢這樣對我?」
「我在乎。」
艾德. 史塔克低聲說道。
他鬆開了勞勃.拜拉席恩的手,但目光依然堅定。
「我在乎誓言,勞勃。」
「我會守著你。」
「直到最後一刻。」
勞勃.拜拉席恩愣住了。
他看著艾德.史塔克那雙灰色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只有堅定如磐石的友誼。
那一瞬間。
勞勃.拜拉席恩仿佛又回到了鷹巢城。
回到了他們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沒有王冠的重負,沒有勾心鬥角的政治。
只有兄弟,只有劍,只有夢想。
「奈德..
」
勞勃.拜拉席恩手中的劍滑落。
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個身材魁梧的國王。
此刻竟然在顫抖。
「這該死的世界。」
艾德.史塔克看向巴利斯坦.賽爾彌點了點頭。
巴利斯坦.賽爾彌低頭示意,退出帳去。
磋商還在繼續。
所有人都看出巴隆.葛雷喬伊根本不想談判。
他只是在拖延時間。
更多無禮的要求被提出。
巴隆.葛雷喬伊甚至宣稱要讓他的幼子席恩.葛雷喬伊迎娶王室未來的女性。
女兒阿莎.葛雷喬伊嫁給鐵王座未來的繼承人。
但無論怎麼樣,他都拒絕屈膝臣服。
一定要重拾古道和鐵群島事實上的獨立。
勞勃.拜拉席恩站在海邊。
任由冰冷的海風抽打著他的臉頰。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試圖平復胸中那股幾乎要讓他爆炸的怒火。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曾幾何時,他勞勃,拜拉席恩的名字,就是勝利的代名詞。
他的戰錘所指之處,敵人聞風喪膽。
可現在。
突然間,仿佛所有人都敢騎在他頭上拉屎。
「我要殺了他。」
勞勃.拜拉席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攻破這座城堡,把那個老東西扔進海里餵魚。」
艾德.史塔克站在他身邊,看著遠處翻滾的海浪,沉默不語。
他知道勞勃.拜拉席恩現在需要的不是勸解,而是發泄。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身穿拜拉席恩家族紋章罩袍的騎士匆匆跑上城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古怪。
「陛下。」
風暴地騎士開口稟報。
「什麼事?」勞勃.拜拉席恩沒好氣的吼道。
「河間地來了一個人。」
風暴地騎士吞了吞口水。
「是蘇萊曼的使者。」
「誰?」勞勃,拜拉席恩猛的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
「蘇萊曼的使者。」風暴地騎士重複了一遍。
「他說,他是來給陛下送戰書的。」
「戰書?」勞勃.拜拉席恩愣了一下,氣血上涌。
「把他帶上來!」
片刻之後。
一名河間地騎士被帶上了城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胸口繪著那隻令人膽寒的黑色獅子。
面對暴怒的國王和周圍殺氣騰騰的衛兵,這名河間地騎士沒有絲毫畏懼。
他昂首挺胸,步伐穩健,一直走到勞勃.拜拉席恩面前五步遠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微微欠身行禮。
動作標準,無可挑剔。
「拜見勞勃.拜拉席恩陛下。」
河間地騎士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我奉蘇萊曼大人之命,特來給陛下一封信。」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雙手呈上。
勞勃.拜拉席恩一把奪過信函,粗暴地撕開封蠟。
他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
隨著閱讀,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最後變成了醬紫色。
那是極度的憤怒,也是極度的興奮。
「哈!」
勞勃.拜拉席恩看完信,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的摔在地上。
「叛徒狂妄!!」
他轉過頭,看向艾德.史塔克,眼中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奈德!你知道那個變色龍寫了什麼嗎?」
「他說!他會讓出海疆城!供我登陸!」
「他邀請我與他河間地會獵!」
「一決勝負!!!」
勞勃.拜拉席恩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砍在的礁石上。
火星四濺。
「他在向我挑戰!」
「好!好!好!!!」
勞勃.拜拉席恩大聲吼道,聲音中透著一股久違的豪氣。
「傳令下去!」
「所有軍隊!立刻集結!」
「登船!」
「我們要去海疆城!」
「我要去河間地!」
「我要親手敲碎他的腦袋!」
周圍的一些人面面相覷,但很快,被國王的情緒感染,有人開始舉起武器歡呼。
你蘇萊曼是七國第一名將,勞勃.拜拉席恩陛下又何嘗不是呢。
「等等。」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這熱烈的氣氛。
「先不要傳令。」
艾德.史塔克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團被揉皺的信紙。
他展開信紙,仔細地看了一遍。
內容確實如勞勃.拜拉席恩所說。
內容簡短而有力。
「不能去。」
艾德.史塔克抬起頭,看著勞勃.拜拉席恩,語氣堅定。
「勞勃,我們不能去。」
勞勃.拜拉席恩愣住了。
周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勞勃.拜拉席恩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摯友。
「奈德,你讓我避戰?」
「那個變色龍如此挑釁我?你讓我不去?」
「不能去。」艾德.史塔克冷靜的說道。
「蘇萊曼為什麼敢撤出海疆城?」
「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
「他的人剛剛擊敗了整整五支軍隊,十萬人。」
「士氣正盛,裝備精良,人數更是我們的兩倍。」
艾德.史塔克指了指周圍的沉默的貴族和士兵們。
「而我們呢?」
「看看他們,勞勃。」
「看看你的封臣和士兵。」
勞勃.拜拉席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大部分領主和騎士們沉默不語,陰沉著臉。
很多沒有參與歡呼的士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的臉上帶著震動,眼神深處藏著深深的疲憊和恐懼。
這是一支敗軍。
一支失去了家園,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希望的軍隊。
「這支軍隊已經無法作戰了。」
艾德.史塔克輕聲說道。
「你指望帶著這樣的軍隊,在蘇萊曼的河間地與他會戰。」
「我們贏不了。」
勞勃.拜拉席恩的嘴唇顫抖著。
他看著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也看著他。
在那一張張疲憊的臉上,他看到了信任,但也看到了恐懼。
是對失敗的恐懼。
勞勃.拜拉席恩握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那種狂熱的怒火,像是一桶冰水澆下來,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你說怎麼辦!!」
「我要為老艾林復仇!!!」
艾德. 史塔克走到勞勃.拜拉席恩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你去西境。」
「我回北境。」
艾德.史塔克沉聲說道。
「我會召集封臣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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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史塔克的聲音越來越有力。
「勞勃,避其鋒芒。」
勞勃.拜拉席恩愣愣的看著艾德。
「避其鋒芒..
」
他喃喃自語。
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是那麼的陌生。
他這輩子,從來都是迎著鋒芒上的。
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退縮。
「你讓我.........避他鋒芒?」
勞勃.拜拉席恩看著艾德.史塔克,眼中帶著一絲痛苦。
「我做不到,奈德。」
「我不會避他鋒芒的。」
艾德.史塔克沉默了片刻。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真正的勇氣,不是明知必死還要去送死。」
「而是為了最終的勝利,忍受暫時的屈辱。」
「我們曾做到過,現在也可以。」
艾德.史塔克看著勞勃.拜拉席恩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當年,為了推翻瘋王。」
「我們在艾林谷忍耐過。」
「我們在石堂鎮躲藏過。」
「我們不是生來就是贏家。」
「我們是靠著自己的雙手成為贏家。」
勞勃.拜拉席恩的身體震了一下。
石堂鎮。
那個鐘聲敲響的地方。
那是他最狼狽的時候,也是他最輝煌的開始。
那時候,他也逃過,他也躲過。
但他最後贏了。
勞勃.拜拉席恩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把卷刃的長劍。
海風呼嘯,吹亂了他那亂糟糟的黑髮。
許久。
勞勃,拜拉席恩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似乎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氣,也帶走了那種虛妄的驕傲。
帶回了曾經的他。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你說得對,奈德。」
勞勃.拜拉席恩的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
「我不會去的。」
勞勃.拜拉席恩把長劍插回劍鞘。
清脆,決絕。
勞勃.拜拉席恩伸出手。
那隻粗糙,寬大,布滿老繭的手。
懸在半空中。
艾德.史塔克看著那隻手。
那是兄弟的手。
那是戰友的手。
他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它。
兩隻手緊緊的扣在一起,像是鐵鑄的一樣。
勞勃.拜拉席恩用力的晃了晃手臂,把他拉向自己。
兩個男人在寒風中撞了一下肩膀。
「我們能把坦格利安從那把鐵椅子上拉下來一次!!」
勞勃.拜拉席恩咧開嘴,露出一個崢嶸而豪邁的笑容。
「我們就能拉下來第二次!!!」
風暴地的雄鹿,在風暴中再次發出怒吼。
艾德.史塔克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力量。
那是勞勃.拜拉席恩的力量。
那個曾經在三叉戟河上所向披靡的戰神,似乎又回來了。
雖然他放縱享受了,傷了。
但他的心,還在跳動。
「沒錯。」
艾德. 史塔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雖然很淡,但在那張嚴肅的長臉上,卻顯得格外溫暖。
「我們可以做到。」
「一如往昔!」
勞勃.拜拉席恩大笑起來。
笑聲震動了波濤,甚至蓋過了海浪的鳴聲。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還站在原地的河間地騎士。
「回去告訴蘇萊曼!」
勞勃.拜拉席恩大聲吼道。
「這頓飯!我先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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