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和深山荒無人煙的禁地完全不一樣。
這裡人口密集街道繁雜,到處都是住戶和路人。
在這種大城市裡行事,每一步都必須萬分謹慎。
但凡有半點囂張張揚的舉動,立馬就會被人察覺,引來官方巡查。
正因為摸透了大城市的規則,那兩隊來自深山的刺殺人員。
抵達四九城之後,根本不敢貿然動手,全程保持極致低調。
他們先是在城區偏僻位置租下了一處普通民房。
偽裝成外地務工的普通人,安穩潛伏下來,不露出半點異常。
安頓好住處之後,他們立刻開始暗中摸排探查。
全身心投入調查林海一行人所有成員的家庭住址和日常軌跡。
經過幾天不間斷的蹲守觀察和暗中跟蹤。
他們很快摸清了所有人的居住分布和生活習慣。
他們最先查到的就是林海、許大茂和傻柱三人。
這三個人住得很近,幾乎算是扎堆聚居,相互照應極為方便。
暗殺小隊反覆權衡利弊,最終放棄了對這三人動手的念頭。
三人抱團居住,警惕性高,互相支援快,動手風險太大。
一旦突襲失敗,不僅殺不了人,還會徹底暴露行蹤。
甚至有可能驚動整片城區,讓剩餘目標全部提前跑路。
於是他們把目光轉向了另外一批跟著逃出深山的同伴。
這批人的居住狀態和林海三人完全不同,住得極為分散。
大家散落在四九城各個街巷,相隔很遠互不往來。
有人獨居小院,有人單獨租住平房,身邊沒有同伴照應。
這種零散獨居的狀態,沒有支援沒有幫手。
對暗殺小隊來說,就是最完美、最穩妥的下手目標。
相比抱團居住的林海三人,落單的人破綻太多。
隨便挑一個動手,都能做到悄無聲息,乾淨利落。
確定好目標順序之後,暗殺小隊開始分批行動。
準備逐個清算當初跟著進山攪局、挑撥兩派大戰的所有人。
其實從深山死裡逃生回來的所有人。
心裡或多或少都帶著陰影,徹底改掉了以前冒進貪心的毛病。
經歷過地底牢籠的生死折磨,他們早就看透了錢財的虛妄。
所謂的金銀珠寶,在性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再多的寶物,也換不回一條鮮活的人命。
所有人都徹底放棄了尋寶貪利的念頭,只想安穩度日。
回歸四九城之後,大家都變得格外低調安分。
每天踏實上班幹活,守著家人過日子,再也不惹任何是非。
所有人都以為遠離深山禁地,風波就徹底翻篇了。
大家都默認兩派打完仗就會各自休養生息,不會千里追仇。
誰也沒有想到,黑衣人和紅衣人的報復心會如此偏執。
橫跨幾百公里山路,專門派人追到四九城來清算舊帳。
災難最先降臨在一位獨居老人的身上。
這位老人無兒無女,獨自一人守著一間老舊平房生活。
夜深人靜的深夜,整條街巷都陷入沉睡的時候。
潛伏已久的暗殺人員悄悄摸到了老人的家門口。
老人常年獨居,身邊沒有任何人提防守護。
再加上年紀大了睡眠深沉,根本察覺不到暗處的殺機。
訓練有素的暗殺隊員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沓。
沒費半點力氣,就悄無聲息解決掉了這位老人。
得手之後他們迅速撤離,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老舊小巷夜裡沒人走動,全程沒有一個目擊者。
在此之後,暗殺小隊接連出手,步步緊逼。
短短几天時間,又輕鬆解決掉了兩名落單的同伴。
這幾個人要麼獨居偏僻小巷,要麼夜裡獨自在家。
對專業特訓的暗殺人員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們接連得手四次。
每一次行動都乾淨隱秘,從頭到尾沒有引起半點動靜。
街坊鄰里只當是普通人正常過日子。
完全沒人察覺到,這片平靜的街巷裡已經接連死人。
直到暗殺小隊準備對第六個人動手的時候。
這場單方面的獵殺,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意外和變數。
這名倖存者自從從深山監獄逃回來之後。
精神狀態一直沒能徹底恢復,整日活在恐懼和焦慮之中。
長時間的地底囚禁生活,加上數次生死絕境的折磨。
讓他的神經變得極度敏感,整個人時常恍惚發懵。
但也正因經歷過太多兇險,他的直覺遠超常人。
他心裡一直隱隱不安,總覺得事情絕對沒有徹底結束。
他始終堅信,黑衣人和紅衣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兩派損失慘重,絕對會查到源頭,千里迢迢前來報復。
哪怕他們已經平安回到四九城安穩生活許久。
對方也一定會找上門,清算當初攪亂基地的所有恩怨。
他不止一次把自己的擔憂告訴身邊的同伴。
可所有人都不以為然,只覺得他是受了刺激太過神經質。
大家都勸他放寬心,事情過去這麼久早就翻篇了。
深山距離城區遙遠,兩派勢力不可能追到城裡找麻煩。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監獄裡嚇破了膽子。
過度多疑,胡思亂想,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不管同伴怎麼勸說安慰,他始終放不下心裡的戒備。
別人可以放鬆警惕,他卻一刻都不敢鬆懈。
從回來的那天起,他就保持著極致的警覺習慣。
哪怕夜裡睡覺,他也從來不脫衣服,隨時準備起身逃跑。
他的妻子看著他整日緊繃神經疑神疑鬼。
只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日子。
兩人頻繁爭吵,最後妻子心灰意冷直接回了娘家。
哪怕家裡只剩他孤身一人,他依舊不肯放鬆半點警惕。
他始終篤定自己的判斷,殺機從未遠離。
危險只是暫時潛伏,遲早會悄悄找上門來。
果不其然,在一個漆黑無月的深夜裡。
蟄伏多日的暗殺小隊,終於鎖定了他的獨居小院。
接連數次完美得手,讓這些暗殺人員愈發輕敵。
他們以為這一次也會和之前一樣,輕鬆無聲完成任務。
趁著夜深人靜,整條街巷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
幾個人悄悄摸進院子,準備破窗而入直接動手。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戶窗戶邊緣。
被主人提前繫上了一根極細、幾乎肉眼看不見的細線。
這根細線連著屋內簡單的觸發警示裝置。
只要輕微觸碰晃動,屋內就會發出細微的響動提醒主人。
暗殺隊員的手指剛碰到窗沿,輕輕擦過細線。
細微的震動立刻觸發機關,屋內瞬間傳來輕微動靜。
躺在床上淺眠戒備的男人瞬間驚醒坐起。
常年緊繃的神經讓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屋外的異常。
他抬眼透過窗戶縫隙,清楚看到窗外幾道黑影。
一瞬間他心裡徹底明白,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瞬間翻身下床,拔腿就往外沖。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慌亂拖沓。
屋外的暗殺人員瞬間愣住,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從未遇到過警惕性這麼高、反應這麼快的目標。
意識到行蹤暴露,他們立刻放棄潛入改為強攻。
幾人迅速繞到房屋後門,全力追趕逃跑的男人。
可這片街巷是男人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每一條小巷每一個死角,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反觀外來的暗殺人員,對本地地形完全陌生。
就算速度更快,也根本不熟悉錯綜複雜的小路。
男人拼盡全力往前狂奔,很快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是剛才短暫的對峙中,他還是被對方冷兵器劃傷了胳膊。
傷口不算致命,卻鮮血直流,火辣辣的疼。
萬幸沒有傷到腿腳,不影響奔跑逃命。
他一邊狂奔一邊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暗殺小隊兵分幾路,順著街巷全力圍堵追殺。
他心裡十分清楚,身上流血就是最大的破綻。
血腥味很容易被對方鎖定,繼續奔跑遲早會被追上。
慌亂之中,他看到路邊一處堆積垃圾的死角大雞窩。
這裡常年堆放雜物垃圾,又髒又臭,根本沒人靠近。
為了保命,他根本顧不上骯髒和惡臭。
立刻側身鑽進雞窩深處,蜷縮在最隱蔽的角落。
他死死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強忍刺鼻臭味。
將自己徹底藏在陰影和雜物之中,靜靜等待追兵離開。
很快,幾隊追兵的腳步聲在四周來迴響起。
他們就在雞窩旁邊來回排查,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
每一次腳步聲靠近,都讓他心臟驟停渾身發冷。
極致的恐懼籠罩全身,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暗殺小隊沒有輕易放棄,在整片區域反覆搜尋。
整整排查了兩三個小時,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男人蜷縮在惡臭的角落,咬牙忍受身體的疼痛。
傷口不斷滲血,身心俱疲,卻絲毫不敢動彈分毫。
好在他們有硬性規矩,天亮之前必須徹底撤離。
一旦天亮人多眼雜,極易暴露身份,惹來官方麻煩。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天色即將徹底放亮。
找不到人的暗殺小隊只能不甘撤退,暫時收兵。
確認四周徹底安靜,再也沒有半點動靜之後。
男人才顫巍巍從雞窩死角里爬了出來。
滿身污垢、渾身是血的他顧不上清理狼狽模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找到林海報信。
他清楚對方是全員清算的報復計劃。
自己遭遇偷襲,就說明其他同伴大概率也出事了。
他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慘遭毒手。
但他知道再不通知眾人,死傷只會越來越多。
清晨天色微亮,街道剛剛恢復零星人煙。
他拖著受傷的身體,拼盡全力朝著林海住處狂奔。
此時的林海,正和往常一樣準備收拾出門上班。
一夜安穩,他完全不知道昨夜發生的慘烈暗殺。
正當他推開家門準備出門的時候。
滿身血污、狼狽不堪的男人突然踉蹌著衝到他面前。
看到對方悽慘的模樣,林海瞬間大驚失色。
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他連忙上前扶住對方,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男人喘著粗氣,忍著傷口劇痛,把昨夜偷襲的經過全盤說出。
聽完所有細節之後,林海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深山兩大勢力的報復居然來得這麼快。
跨越遙遠距離追到四九城秘密暗殺。
手段陰狠決絕,出手狠辣,根本不留半點餘地。
這一刻林海徹底慌了,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對方既然敢跨省追殺報復,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
他立刻打消上班的念頭,緊急請假留守家中。
第一時間關好門窗,仔細排查家中四周是否有異常。
安頓好自家家人之後,他立刻跑去隔壁院落。
緊急通知傻柱和許大茂,告知他們驚天噩耗。
傻柱和許大茂聽完全程經過,瞬間頭皮發麻。
臉上的淡定徹底消失,滿心都是後怕和震驚。
他們原本以為逃出深山就能徹底擺脫所有禍事。
時隔這麼久,風波早就徹底平息,再也沒有危險。
誰能想到兩派勢力的報復心如此之重,執念如此之深。
打完仗不修整基地,反而千里追仇,暗中殺人滅口。
兩人不敢有半點懈怠,立刻轉身回家護住家人。
仔細排查四周隱患,時刻警惕暗處隨時可能出現的殺機。
林海心裡格外清楚,這絕對不是單獨針對一人的偷襲。
對方是衝著所有進山攪局的人來的,全員清算絕不罷休。
現在已經有人遇害,有人遭遇偷襲僥倖逃生。
剩下的同伴,此刻大概率都身處極度危險之中。
片刻不敢耽誤,三人簡單分工之後立刻出門。
分頭趕往各個同伴的家中,逐一通知所有人避險。
他們第一時間趕往其中一位獨居同伴的住處。
連續大力敲門許久,屋內始終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林海心頭瞬間一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他十分清楚這位同伴的生活作息,常年早睡早起。
每天清晨天亮之後,他必然會出門去公園散步。
這個時間點絕對不可能賴床,更不可能屋內毫無動靜。
死寂的房屋、無人應答的院門,處處透著詭異。
結合昨夜的暗殺事件,一個最壞的結果湧上心頭。
林海不敢再猶豫,立刻和傻柱合力發力。
猛地撞開房門,直接衝進屋內查看情況。
當他們衝進臥室看清床上景象的瞬間。
所有人渾身冰涼,徹底證實了心裡最可怕的猜測。
那位早起散步的獨居同伴,早已靜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