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鬧鬼了?」
張孑看著星海殿堂剛剛傳來的警告,滿頭問號。
不是,何意味?
「都給我滾遠點!!!」
字體鮮紅,從後面的感嘆號里似乎能看出來,說話的人很不耐煩。
淵站在旁邊,眉頭緊鎖。
「這啥東西?」
「殿堂那邊發來的,說是那個天災入侵了他們的量子通訊頻道,發了這行字。」
「天災會說話?」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淵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天災沒有語言,這是星海文明公認的事實。
蟲災只會吃,血災只會同化,獸災只會殺。
它們不會與文明交流,也不會使用文明的工具。
除了智械的天災王者以外,其餘天災基本上全部都是入機。
你說這件事是好是壞吧?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天災之所以是天災,究其根本就是因為它們無法交流啊!
它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天災意志所操控,就像是一個有系統配置的人機一樣,所以攻打天災本質上就像是在玩一場有人操控的PVE遊戲。
就像是那一次模擬里的智械女皇一樣,只要對方可以交流,那麼一切的衝突和爆發都可以以談判來解決。
但問題也出在這,萬一對方是那種類似於辰那樣的瘋子,那可就倒大霉了。
「有點意思啊.....」
張孑關掉光屏。
「看來我得親自去看看了。」
「你真要去???」
「嗯。」
「萬一出什麼事……」
「出不了事,主要是我想鬥蛐蛐。」
淵:????
鬥蛐蛐?
「對了,藍寶石呢?」
「在倉庫那邊啃桌子。」
「叫她過來。」
張孑咧嘴一笑,淵看著他的笑容,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好好好,我去我去。」
.....
聯盟巨艦。
藍寶石此刻正蹲在巨艦艙頂上,尾巴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很可愛悠閒對吧,但實際上沒人敢上手摸兩把。
就藍寶石這個樣子,在聯盟裡面都出名了。
畢竟張孑是放養的來著,一般情況下,藍寶石都會在聯盟里到處溜達,到處找吃的,亦或者發呆曬太陽。
不過,最遭殃的當屬飯店老闆了,畢竟藍寶石的食量,懂得都懂。
好在藍寶石吃飯給錢,老闆倒不會虧,主要是容易累,而且她藍寶石也就是只是嘗個鮮而已。
「騎士老爺,這次去哪裡吃?」
「帶你去個好地方。」
張孑笑著,豎起一根手指。
「那裡似乎有個大傢伙,很強,想不想試一試?」
「好!」
藍寶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我現在就去!」
「先別急。」
張孑按住她的腦袋。
「先試探一下,不要直接開打。」
「知道啦!」
藍寶石點了點頭,轉身跳進密封艙。
此刻的聯合巨艦已經來到了污染潮出問題的位置,為了方便投放藍寶石,張孑專門做了一個發射裝置。
自帶曲率引擎,自帶精準打擊,而且還是次拋型的。
艙門關閉的瞬間,巨艦的投放系統啟動,將密封艙像炮彈一樣,朝著污染中心的方向發射出去。
.....
污染潮邊緣。
棲羽癱在一塊破碎的隕石上,肚皮圓滾滾的,依舊撐得想死。
她看著還剩不少的污染,嘆了口氣。
終於算是吃了一小半了,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有這個宇宙里的艦船過來騷擾,但自從上一次她警告過對方之後,對方也算是學乖了,沒有再來騷擾她。
不過照棲羽的經驗來看,這多半是在憋什麼大的。
眼前的污染潮在不斷散發著恐懼的情緒,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它們不停的朝後退去,試圖逃離棲羽。
不過可惜,棲羽不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棲羽剛用蟲肢撐起身體,遠處的空間忽然一陣扭曲。
一個密封艙跨越空間而來,在棲羽疑惑的目光中,艙門打開,一隻小巧的身影從裡面跳了出來。
就藍寶石那小個,還沒棲羽現在一根指甲蓋來的大,但即使是這樣,棲羽依舊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脅。
「這是...什麼東西?」
「喵?就是你了吧喵!」
藍寶石怪笑一聲,隨後深吸一口氣,身上的黑色流質開始瘋狂翻湧。
她的身形開始扭曲,膨脹,拔高,無數不可名狀的觸鬚從虛空中探出,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活著的黑暗,緩緩朝著棲羽張開。
那是比污染更古老,更恐怖的東西。
棲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熵災???」
棲羽腦袋上的問號都快溢出來了,這個宇宙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文明玩的也太大了吧?
拿熵災當武器,玩呢?
作為一個在多個宇宙里穿梭的旅者,棲羽自然知道熵災意味著什麼。
眼前那團黑暗沒有固定的形狀,沒有明確的邊界,就像一團有自我意識的深淵,在星空中緩緩蠕動。
最可怕的是,那團黑暗的中心,似乎連著一個更龐大的,更古老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只是看了一眼,棲羽就感覺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拉扯。
「嘖。」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團黑暗的中心。
藍寶石的本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無數觸鬚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裂開了一張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誰都無法想像,這東西在幾秒前還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娘。
棲羽沒有後退,蟲翅微微一振,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藍寶石本體的正上方,巨大的蟲形軀殼猶如一道流星般砸下。
軀殼飛出後,這才露出棲羽真正的身體。
一個少女的模樣,身後還掛著四對蟲翼。
「管你是什麼東西!」
「都給吾滾到宇宙邊緣去吧!!!」
「吼....」
藍寶石發出一陣威脅的低吼,隨後整個不可名狀的身軀又一次開始極速膨脹。
一場惡戰,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