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所以當於麗麗盯著她看的時候，她還有些疑惑。
好像也沒說什麼啊？怎麼這種眼神看她？
至於是什麼眼神，杜芳玉也沒有看懂。
大家聊聊天的功夫，食堂那邊已經把飯菜都送過來了。
一共來了四個人，除了杜芳玉還有於麗麗以外，還有兩個學徒，平時跟在於麗麗身後，兩個人是學的最好的。
陳怡看著他們吃飯，然後轉頭對周正陽說道：「把我辦公室收拾一下，你就不用過來了。這裡沒啥事兒。」
本來人就多，在這這麼多人幹啥？
又不是什麼領導，不至於高規格對待他們。
周正陽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出去了。
一旁的於麗麗眼中閃過一起異色，便繼續低頭吃飯。
二廠給他們的接待還是不錯的，四個菜有兩個是肉菜，而且不是大鍋飯，都是單獨炒的。
吃過飯以後，杜芳玉又提起要去車間生產線看看。
聞言陳怡站起身說道：「李廠長，我帶他們去吧。」
「那好，有什麼事兒你讓秘書過來叫我。」李廠長一點不想應付這幫人，能過來接待，完全是因為除了他以外，范廠長不在, 總不能都扔給陳怡處理吧？
剩下的就是帶人逛逛, 所以他也沒什麼擔心的了。
看到人走了，陳怡轉過頭，「大家跟我來吧。」
說完，便帶著人先去了生產車間看看。
那邊人都在工作, 看到有人來了也繼續幹活。
趙主任出來看看情況, 「陳廠長，這些就是白城那邊來的同志吧？」
「嗯, 我們隨便看看, 你忙你的。」陳怡點了點頭。
「正好我們去設計辦公室看看吧？」杜芳玉看到趙主任從那邊過來的，就提議起來。
聽到這話, 誰也沒有說不去的話。
陳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就往那邊走，身後的人緊跟著。
來到辦公室，大家都在看書呢, 之前陳怡給她們講課她們都是一知半解，所以還是先從課本學習。
看到來人了，大家紛紛起身，「陳廠長。」
「你們忙著，我們就是隨便看看。」陳怡示意她們坐下，又不是領導過來視察, 這些人還犯不上讓大家招呼。
聽到這話, 大家乖乖的坐下來繼續看書。
跟白城製衣廠不同，他們的設計圖沒有貼在牆上, 而且大家都沒有畫圖。
這點杜芳玉發現了，於麗麗同樣也看到了。
她給杜芳玉使個眼神，然後走到旁邊站著。
杜芳玉秒懂, 笑著對陳怡說道：「大家怎麼沒有畫設計圖？而且你們平時的設計圖都沒有嗎？」
畢竟是來學習的，問這些也算是正常。
一聽到設計圖,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向杜芳玉。
而白城來的人也注意到了, 大家好像不太對勁啊, 不就是問設計圖, 怎麼一個個的這麼敏感？
只有於麗麗明白怎麼回事，她心裡清楚, 估計這春城二廠的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了。
不過現在來她也不後悔，因為想做大做強，就必須得拿到外貿的訂單。
可惜了那兩張設計圖，居然沒有人願意下訂單。
陳怡看了一眼發呆的於麗麗, 見她神色複雜, 心裡冷笑一聲。
隨即淡淡的說道：「我們的設計圖都是做完以後就銷毀了, 所以沒有圖。」
「銷毀？！為什麼？」杜芳玉十分不解，畢竟設計圖可以給新學徒用來學習的啊, 幹什麼銷毀呢？
陳怡不緊不慢的坐下來回道：「每個人的設計風格都是獨立的，前輩的設計圖固然有學習的地方, 但是一味的看別人，不去自我學習，終究是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影子下。」
「我不希望我們的學徒這樣，他們也要有自己的想法。」
這話在其他人耳里聽著一點毛病沒有, 反而覺得她說的很在理。
但是在於麗麗耳朵里，卻是那麼的諷刺。
說她活在陳怡的影子下？
於麗麗抬頭看向陳怡, 兩個人正好對視, 她看著對方眼中那抹譏諷, 手中拳頭不禁緊握。
原來他們都發現了……
不過也正常, 服裝都賣到春城了, 就算是想讓人不發現都難。
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那不成瞎子了？
「那大家就看書學習？」杜芳玉很擅長觀察，早就發現了大家在看書。
拿著書白城也有，只不過大家看著也沒什麼意思，覺得沒幫助。
聞言陳怡站起身來，走到李晴身邊，然後拿起書說道：「讀書只是豐富一個人的學識還有基礎知識，設計是憑藉一個人天馬行空的想法。這個沒辦法教，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的。」
她說的都是實話，平時除了講課以外，也是這麼跟大家說的。
但是對面的於麗麗卻覺得不屑, 什麼沒辦法教，都是應付他們的吧？
想到這裡, 她站起身說道：「陳廠長, 你要是不想讓我們學習就直說, 幹什麼這麼拐彎抹角的？」
她這個人確實沉不住氣，小心思有時候不注意就寫在臉上了。
陳怡卻笑了笑, 「於主任這話說的不對了，我要是不同意你們來學習直說就是了，為何還等你們來了再說？」
「大家都是為廠里服務，為國家做貢獻，但是學習也是靠自己的想法，不是我說出來你們就懂的。」
想學習怎麼樣都能學到，一味的想讓人把作業拿出來讓你抄，那還學個什麼勁了？
可惜於麗麗根本不相信，轉身就出去了。
杜芳玉有些尷尬，然後繼續問陳怡其他的問題。
她管不了於麗麗，那就多打聽一下這邊的事情，回去也能跟傅廠長一個交代。
如果就依著於麗麗的脾氣，恐怕她們回去只有挨罵的份兒了。
陳怡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排斥杜芳玉，對於他們的問題，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雲裡霧裡的說兩句。
反正他們不會硬問吧？
杜芳玉也是個有情商的，見有些事不能問，就挑著可以問的問個明白。
最後陳怡答應她，明天可以安排大家給他們講講課。
這也算是給白城製衣廠面子了，不至於讓他們空手而歸，也體現他們的大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