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梅花爆發出一陣狂妄又瘋魔的笑聲,「好一個因果之子!好一個報應!我馬上會讓你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梅花手中多出一顆李子大小的紫色活迷珠,她張開嘴巴,一口吞下。
兩秒後,梅花捂住胸口,痛苦地跪在了雪地上。
「夜神……大人……請……庇佑我……」梅花七竅流血,表情扭曲到猙獰,胸口閃爍出邪惡的紫光,接著,數不清的紫色詛咒蔓延至全身。
「大……夜……彌……天……」
「啊啊啊啊啊!」
梅花發出最後的慘叫,身體瞬間繃直,爆發出一連串的清脆聲響,體內的骨頭全部被打碎和重組。
「呲——」
兩根觸角造型的紫色血骨,衝出她的太陽穴。
「嘎啦——」
她的後背衝出四根巨大的紫色血骨,骨架之間是布滿了紫色之眼的膜狀物,看上去就像一雙翅膀。
她的衣服和皮膚在紫色詛咒的高溫之下融化,很快變為荊棘形態的深紫色鱗片。
她的雙臂融化,血肉剝離,變成兩把紫骨彎刀。
她的雙眼融化成兩個空洞,接著被兩塊碩大的紫色能量晶體給塞滿。
她看上去,像一隻異變的「飛蛾怪」。
源源不斷的能量從她的體內湧出,以她為中心蔓延出一個直徑百來米的能量場。
白澤的雙腳被這能量場淹沒,立刻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可與此同時,也感覺到體內的潛能在加快復甦。
那一刻,白澤終於明白梅花的顯化值為何那麼高,還是因為夜神的「加護」。
「手環給我!」白澤轉身朝沈厲大喊。
重傷的沈厲皺眉道:「你不是不要麼?」
「我裝的。」白澤很坦然:「想在精神上壓垮她。」
「你確實成功了。」沈厲說。
「誰知道她有二階段。」白澤說。
沈厲吃力地摘下戰力手環,遞給一旁的夜刃。
夜刃精準地將手環扔給白澤,背起沈厲轉身就跑,他很清楚,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白澤戴上戰力手環,沒有任何猶豫,擰動手環,體內的潛能機理開始尖叫,能量源源不斷。
發動【抬頭】!
發動【追聽】!
發動【追視】!
發動……
「刷——」
短短一瞬間,飛蛾怪已經來到白澤身邊,它是飛過來的,可速度快得像是閃現,即便是處在【追視】和【追聽】狀態下的白澤,也才勉強捕捉到她行動的殘影。
「轟!」
飛蛾怪的手臂彎刀在雪地上砍出兩道溝壑,並爆發出一連串恐怖的能量爆炸。
白澤發動【手腳並用】才勉強躲開,最後還是被能量爆炸給掀飛到半空,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與滅蚊拍擦肩而過的蒼蠅。
白澤迅速做出判斷:
飛蛾怪本身的實力應該在S+級,它在現實的復甦值至少達到1/10。
白澤沒有法寶的情況下實力最多A+,而在現實中,他即便使用了戰力手環,復甦值撐死也就達到1/25。
雙方的實力懸殊,是任何戰術都無法彌補的鴻溝。
白澤,絕對贏不了。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沒有絲毫的絕望,準確說,他在直面這份絕望後,竟然生出一絲渴望。
梅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就算你不會死,我也能讓你生不如死。」
白澤冷冷一笑。
——生不如死麼?
——我已經是了啊。
……
飛蛾怪布滿眼睛的翅膀朝著上空一扇,頓時間,上百隻眼睛中衝出上百道「紫色視線」它們席捲著地面的積雪一起飛向天空,並在這個過程中將其凝固成一根根幾米長的紫色冰錐。
「咻——」最前頭的一根冰錐刺向白澤胸口,半空的白澤雙手握住碑者之劍,用力砍向冰錐。
「嘩——」
白澤的碑者之劍瞬間化為一陣黃沙,而冰錐僅僅改變了飛行角度,刺入白澤的肩膀並於一瞬間洞穿。
飛濺的鮮血染紅白澤的半張臉,他的左手臂殘廢了。
這還不是最糟的,半秒之後,還有上百根冰錐飛向他,他根本躲不掉。
但是,將這一連串冰錐攻擊算作一招的話,也就是說,白澤有效承受住這一招的前奏而沒有死亡。
發動【翻身】!
判定有效!
瞬間,半空的白澤強行改變自由落體的軌跡,以不亞於【驚跳】的速度,朝著一旁飛出七八米,躲過被無數冰錐紮成馬蜂窩的結局。
三秒後,白澤落地。
他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迅速起身。
「嗖——」
飛蛾怪人已經貼著地面極速飛來,它可怕的身影猶如死神之風,籠罩住白澤染血的蒼白臉龐。
根本來不及躲開,白澤能撐到第三招已經是奇蹟。
除非……
發動【重複】!
白澤雙眼炸出細小的血絲,他迅速抬手,大吼一聲:「推開!」
新能力【重複】,是以加快透支能量和損傷潛能機理為代價,讓白澤可以短時間內重複使用任何招式。
「轟——」
巨大的物理傷害憑空出現,沖向飛蛾怪。
「刷——」
飛蛾怪捕捉到了這無形的物理傷害,它雙臂交叉,雙刀用力一揮,將眼前的物理傷害給切碎。
「轟!」
物理傷害一分為二,在雪地上炸出兩道溝壑。至於飛蛾怪則沒有絲毫減速,眨眼間,它的雙刀刺穿白澤的兩肋。
「哇——」
白澤口吐鮮血,染紅了飛蛾怪的兩隻燈泡大的紫色眼球。
兩隻眼球上出現蠕動的裂痕,「嘶嘶嘶」地攪動著,很快就將白澤的鮮血吸乾淨,再次變得陰冷和光滑,倒映出白澤茫然的臉。
「因果……之子……」飛蛾怪的胸腔顫慄,發出類似人類語言的聲音。
它的雙刃還插在白澤的肋骨下,並將他緩緩舉起,就像餐桌上的人類用刀叉舉起一塊食物。
「不過……如此……」
飛蛾怪雙臂發力,想把白澤撕成幾塊。
但它停下。
不,不是停下,是被某種力量阻止了。
飛蛾怪猛吃一驚!不知何時,白澤的上半身變得半透明,並析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絲線,將飛蛾怪緊緊纏繞。
「嘶嘶嘶——」
其中,從白澤心臟處析出的兩縷半透明絲線,正緊緊纏繞著飛蛾怪頭上的兩根紫骨觸角。
更詭異的是,飛蛾怪強烈地感受到,它體內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輸送給白澤。
「你……做了……什麼……」
飛蛾怪想不明白,事實上,白澤也相當震驚。
事實是,當白澤被兩肋插刀時,他發動了【抓握】,想要尋找敵人的核心並進行破壞——雖然這是在找死,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核心,白澤只會第一時間被反噬,但白澤不在乎,他只是想戰鬥到最後。
然而結果出人意料,白澤輕易找到飛蛾怪的核心,而且沒有被其反噬,因為飛蛾怪的「核心」並不是它自己的,而是一個獨立存在。
電光石火間,白澤搞明白了:讓梅花變成飛蛾怪的這份力量,並不屬於她自己,而是屬於別人的。
梅花只是這份力量的使用者,當白澤通過【抓握】接觸到這份力量的核心時,也可以「分享」這份力量。
前提是,白澤必須一直保持核心絲線的連接,且沒法全部奪走,因為這力量必須在梅花的體內才能存在——這也是梅花為何會變成飛蛾怪,這是充當這份力量的載體的代價。
飛蛾怪體內的能量迅速流逝,短短十秒,白澤和飛蛾怪就完全共享了這份力量,無論能量多少,兩人始終都持有50%。
「不……不可能……」
被彎刀高高舉起的白髮少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飛蛾怪,他滿臉鮮血,笑容森冷: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