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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6章 省長夫人被扔出去

2026-08-25 14:15:08 作者: 江湖望哥
  范國海接手政法戰線的工作之後,心思壓根沒往實處放。

  現在他倒是常往省公安廳跑,一待就是一整天,可注意力全釘在頂層流程報表、匯報材料這些表面功夫上,重形式輕實效,重匯報輕落地,官僚氣一天比一天重。

  

  更關鍵的是,因為對路北方之前的用人思路心存芥蒂,他執掌政法系統後,直接對省公安廳幾個要害部門的核心骨幹成批調離原崗,關鍵崗位幾乎全面換血,整個政法系統的權力格局徹底重新洗牌。原先主抓一線實務、雷厲風行的核心班底全被更迭,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新人新氣象」的陌生感。

  新調上來的一批基層幹部,大多急著出政績、求升遷,作風一個比一個飄,個個熱衷於搞面子工程、做表面文章,真正願意俯下身子深耕實幹的,掰著手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上頭風向一變,下頭的心思立馬跟著浮動。

  政法系統內部人心漸漸散了,觀望風氣越來越重。不少在基層幹了大半輩子的老同志,一看跟著自己摸爬滾打的核心領導被調走,風氣悄悄變了,那股踏實幹事的勁頭也跟著泄了氣,開始敷衍應付、隨波逐流。

  新上來的年輕幹部更是一心鑽營、流於形式,不看重實績、不追求實效,整個系統的實幹風氣、管控力度都在悄悄往下滑,許多細微的作風問題、基層隱患,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滋長起來。

  這些細枝末節的變化,范國海當然察覺不到。他再也不像路北方以前那樣事事盯緊,把上上下下的事兒全都一點不落地收進眼底,從細微處見真章、從細節里察大局。沒幾個月,下面的工作就先虛浮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秋天。金風送爽,丹桂飄香,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如期而至。省里依著規矩放假,除值班人員外,各級幹部都回家休整,和家人團圓相聚。

  這次中秋,路北方特意安排明玉輝在省里值班,自己推掉所有應酬,親自開車,帶著岳母梅可、妻子段依依,還有一雙漸漸長大的兒女,回了綠谷縣老家。畢竟在綠谷縣,路媽和丁叔還在翹首以盼。

  兩位老人年事已高,他身居高位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能陪家人、侍奉長輩的時間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難得趕上中秋團圓,陪一年便少一年,這是路北方最實在的心態。


  更何況時光一晃即過,當年還懵懵懂懂、稚氣未脫的一雙兒女,現在已經漸漸長開。兒子路晨陽個頭都快追上自己了,女兒路思霽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氣質溫婉,褪去了小時候的稚氣,越來越端莊漂亮。

  路北方帶他們回老家,自然也想讓爺爺奶奶好好看看孫子孫女。哪怕上次路北方受傷,路媽和丁叔專程到杭城探望,兩個孩子也沒抽出多少時間陪老人,畢竟學業把他們的時間排得連軸轉,早上上學時天還沒亮,晚上下晚自習已經快十點。外人總以為高官家庭的孩子養尊處優,實際上,這樣家庭的孩子往往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自律、更刻苦。

  中秋前一天,一家人便開車往老家趕,一路上說說笑笑,暖意融融,車廂里全是團圓的鬆弛感。回到綠谷縣,故土的鄉情沒變,山河風物也還是老樣子,熟悉的街巷、淳樸的鄉鄰,讓連日在省里緊繃著神經的路北方身心徹底鬆了下來。

  中秋當天中午,就在宜陽鎮的老屋裡,路媽請了村裡的小嫂子幫著做了兩桌菜,路北方陪著一眾長輩熱熱鬧鬧過節。第二天,女兒路思霽在網上刷到一張漫山紅楓的照片,拽著路北方的胳膊撒嬌,非要他也帶自己去看看。

  路北方點開定位一看,那地方在湖陽市香楓縣的香楓嶺景區,距離綠谷縣也就一百多公里。想著一家人出門散散心也好,便索性帶著全家八口,一起往香楓嶺景區去看漫山紅葉。

  這次,路北方想著免得驚擾地方,也沒有提前打招呼。

  不得不說,這景區的景色不錯,秋葉漫天,鋪天蓋地,很是壯觀。

  只是三個老人爬山體力有限,爬上山嶺便體力不支。段依依只得提前一步,在半山腰一處觀景農家樂訂了包間坐下,一邊和老人閒談,一邊靜等帶著兒女爬山的路北方回來開飯。

  正趕上中秋假期,返鄉的遊客、本地聚餐的市民擠得滿滿當當,農家樂里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熱鬧得不行。

  就在一家人圍著桌子閒話家常,盡情享受團圓時光的時候,幾個穿便裝、神態倨傲的中年男人,簇擁著一個體態微胖、面色驕橫的領頭人,徑直走了過來,直接停在段依依這桌旁邊,態度蠻橫,語氣傲慢,半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這張桌子讓出來,我們要用。」

  領頭人目光掃過一桌老小,眼神里全是輕蔑,語氣強硬,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霸道勁兒,完全不講道理,也不顧滿場的熱鬧氛圍。


  這突如其來的蠻橫要求,瞬間打破了滿桌的溫馨。熱鬧的餐桌一下子靜了下來,家人臉上的笑意全褪了下去,氣氛瞬間變得僵硬又尷尬。

  段依依性格溫婉,骨子裡卻極有風骨,向來最看不慣仗勢欺人、蠻橫霸道的做派,見對方這麼不講情理,當眾欺負普通食客,當即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慍色,上前據理力爭。

  「同志,我們一家人提前排隊訂的位,現在已經落座等著上菜了,店裡現在滿座,大家都是排隊吃飯,凡事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你們不能這麼不講規矩。」段依依語氣還算平和,可字字在理,態度不卑不亢。

  可對方那個領頭人一聽這話,不但沒有半點兒收斂,反而嗤笑一聲,神色變得更加驕橫跋扈,眼神里滿是不屑和傲慢,底氣十足地開口施壓:「規矩?在這兒,我說的話就是規矩。我們是長陽市旅遊區管委會的,這片景區所有農家樂,都歸我們管。」

  「今天這桌我們要用,是給在景區維持秩序的民警同志,還有來檢查的領導留著用餐的!」

  聽到對方的身份,段依依眼底那點溫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心頭「騰」地一下竄起一股壓不住的慍怒。她再次抬步上前,身姿端正、不卑不亢,語氣依舊克制有禮,卻字字鏗鏘、句句占理,繼續跟對方據理力爭。

  「不管你們是哪個部門、哪個崗位的公職人員,都沒有破壞公共秩序、搶占群眾座位的道理。這家店一桌一椅都是對外營業的公共資源,我們正常排隊、正常落座、正常消費,合規合法、理所應當。你們身為景區管委會工作人員,本該維護景區秩序、勸導文明就餐、服務來往遊客,反倒帶頭搞特權、搶座位、欺壓普通群眾,這不是履職盡責,這是仗勢欺人、違規違紀!」

  段依依條理清晰、言辭利落,句句戳中要害,把對方的歪理、特權做派一一駁斥得體無完膚。

  可這番講道理的辯駁,落在這群囂張慣了的基層幹部耳中,不僅沒有半分震懾作用,反倒像是刺耳的挑釁,徹底惹惱了對方。領頭的微胖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驕橫的神色徹底染上戾氣,眼底滿是蠻橫與不耐。在這片他常年管控的景區地界,平日裡商戶俯首、遊客忍讓,從來都是他說一不二、特權至上,哪裡輪得到普通老百姓跟他講規矩、講道理、頂撞辯駁?

  「我說你們這家人是不是不識抬舉?」微胖男人死死盯著段依依,語氣徹底變得兇狠霸道,帶著濃濃的地頭蛇氣焰,「跟你好聲好氣商量,你非要在這兒胡攪蠻纏是吧?我都說了,現在領導們要用餐,你一個普通遊客,讓個位置怎麼了?」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等段依依回話,直接抬手向後示意。身後幾名隨行的壯漢立刻會意,紛紛上前一步,面色兇狠、姿態粗魯,瞬間將餐桌一側的過道徹底堵死,一股極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幾人看著便不是正規執勤民警,更像是管委會常年跟隨、幫著跑腿造勢、狐假虎威的臨時人員,行事粗野、毫無章法,渾身透著市井流氓的蠻橫習氣。

  「別廢話了,趕緊挪位置!」

  「就是,多大點事,非要逼我們動手?」

  幾人嘴裡罵罵咧咧,語氣囂張至極,全然不顧店內滿場遊客的目光,絲毫不在乎公共場合的影響。

  段依依見狀,依舊不退半步,挺身擋在餐桌前,護住身後的老人和孩子,冷聲質問:「公共就餐區域,先來後到天經地義,我們憑什麼挪?你們公職人員帶頭違規,就不怕被追責嗎?」

  「追責?誰追我們的責?」微胖領頭人嗤笑一聲,滿臉肆無忌憚,眼神輕蔑又陰狠,「我看你們就是外地人,不懂這邊的規矩。今天這桌,你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緊接著,他拋出一套極其荒謬、顛倒黑白的說辭,強行給自己的霸道行為找藉口:「你們一家人這麼多人,占著靠窗觀景的大好桌位,太浪費資源!店裡過道寬敞,我們給你們在過道支一張桌子,一樣能吃,湊合湊合得了!把裡面的位置騰出來,我們要接待上級來客!」

  這番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真相。

  哪裡是什麼辦公需要、秩序維護,純粹是這群人要巴結上級、討好領導,特意搶占最好的觀景座位,用來招待上頭來人。為了自己的仕途臉面、諂媚討好,不惜公然欺壓普通遊客,強行霸占群眾資源。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微胖男人徹底失去耐心,臉色猙獰,厲聲喝道:「給我拉走!把人請到過道去,桌子騰空!」

  一聲令下,旁邊兩名壯漢立刻上前,動作粗暴、毫無分寸,根本不顧段依依是女性,也不顧一旁白髮老人、年幼孩童的目光,直接伸手就拽住段依依的手臂。

  「放手!你們公職人員,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動手拉扯群眾,簡直無法無天!」段依依奮力掙扎,厲聲呵斥,眼底滿是震驚與心寒。她預想過對方囂張跋扈、不講道理,卻萬萬沒有想到,這群基層幹部已經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在全省大力整治作風、嚴抓違紀違規的大環境下,竟然還敢在景區公共場合,當眾暴力拉扯普通群眾,恃權橫行、目無法紀。

  可這幾名壯漢早已蠻橫慣了,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手上力道極大、動作粗魯強硬,完全不管不顧。

  兩聲沉悶的布料摩擦聲響起,段依依的衣袖被硬生生扯得變形,手腕瞬間被攥出幾道清晰的紅印。她身形單薄,根本抵不過兩名壯漢的蠻力,被兩人一左一右,直接從餐桌旁拖拽了出去,硬生生拉到了人流嘈雜的過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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