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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4章 將氣撒在路北方身上

2026-08-24 16:02:10 作者: 江湖望哥
  這次,吳基文只能灰溜溜塞了幾件換洗衣物,當天,就往自己的老窩趕。

  吳基文的老窩,其實就是少有人能摸清楚底細的亞太戰略問題研究中心。

  返程的飛機一頭扎進萬米高空,窗外的雲海像被狂風卷著的棉絮,翻來滾去鋪得漫無邊際,天乾淨得像被暴雨洗過幾百遍,透亮的陽光順著舷窗斜斜潑進來,落在吳基文手背上,暖融融的。

  但這,卻化不開他心裡那塊沉得墜手的陰雲。

  他一個人縮在靠窗的座位里,背挺得筆直,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落寞怎麼都藏不住,整張臉黑得像能直接滴出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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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惱、不甘、怨恨,幾股情緒擰成一團在他胸口翻來覆去地攪,攪得他胃裡一陣陣發緊,半天都壓不下去。

  他打從心底里,一萬個、十萬個不願意認下這場慘敗。

  這十幾個小時的航程里,他把整場博弈在腦子裡來回倒騰了不下幾十遍,每一個環節的細節都摳出來反覆推演。

  到最後他還是認定:自己的戰術布局、戰略思路、風險預判,半點兒根本性的錯誤都沒有。

  雙線脫殼、明暗配合,最後還有第三方僱傭兵兜底,這套打法放在全球任何一場常規跨境博弈里,都是勝算拉滿的頂級布局。

  換任何一個普通對手上來,他都能贏得穩穩噹噹,把局面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可偏偏,他撞上了這麼個邪門到離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對方的戰術,預判准得像開了天眼,而且,臨場上,對方下手又狠得半點兒規矩都不講,別人還在算得失、留後路,他們敢直接往絕地里沖,敢拿全隊的命在賭。

  就比如,對方那支只有七個人的小體量精銳小隊,那種執行力、那種以弱搏強的狠勁,徹底把他這麼多年在海外作戰領域攢下來的常規認知,碾得稀碎。

  對方人數少,裝備還不占優,卻敢直接掀桌子,最後不惜把裝滿炸藥的貨船直接炸沉。

  這是他推演中,都預想不到的。

  吳基文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慘敗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臨場翻車、運氣不好,是對方背後操盤的人,從全局層面把他捏得死死的,是人家的本事,真真切切比他高了一頭。


  當然,他也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到底是誰,能有這麼恐怖的全局統籌力、情報預判力、戰術反制力?普通的前線指揮官,絕對做不到這一步,就算是華夏最頂尖的戰區指揮團隊,也很難把他那些藏得嚴嚴實實、連身邊核心助手都沒透露過的私密部署,步步都預判到、精準截殺。

  就在他閉著眼,把所有接觸過的華夏相關人員挨個篩的時候,一個壓在記憶最深處的名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路北方。

  之前在島國那場談判桌上,吳基文起初只當路北方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普通高官,不起眼、沒背景、連能查到的涉密履歷都找不到,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直到這傢伙當著所有談判代表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丟了祖宗的臉,甘心當外人的走狗」,那股子壓不住的銳氣,直接戳得他臉上火辣辣的,他才把這個人的名字狠狠記在心裡,連帶著那股子恨意一起埋了下去。

  現在回頭,這整項事件,又與河陽有關,與路北方有關……想到這,吳基文胸口憋著的恨意和不甘,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傾泄的出口,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瞬間變成了一股刺骨的殺心。

  當晚,回到研究中心。

  吳基文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聯繫了一個人。

  這個人,名叫林肯。

  林肯是情報系統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常年負責的區域,主要集中在大鵝等東歐國家,專門干跨境隱秘行動、非常規暗殺、定點清除的活兒,下手狠、做事密,這麼多年經手的任務,幾乎沒留下過半點兒紕漏,是整個體系里最會幹「髒活」的頂尖行動人員。

  更關鍵的是,幾年前林肯在海外執行一次高密級情報任務的時候,捅了一個天大的婁子,差點把整個潛伏了三年的情報網全給拖垮,按規定可能要直接被清退出隊伍,這輩子的職業生涯全毀了。

  那時候吳基文剛好作為核心分析官,牽頭復盤這起事件,在最終的定性報告裡刻意偏向了林肯,把大部分責任攬到了情報預判失誤的層面,等於變相出手救了他一命,這不僅保住了他的身份,還穩住了他的前程,等於把他從萬丈深淵裡硬生生拉了回來。

  這份救命之恩,林肯一直刻在骨子裡沒忘,私下裡跟吳基文的關係鐵得很,他只要從大鵝等任務區域回來,落地第一件事必然要找吳基文私下聚一次,喝幾杯悶酒,聊聊那些不能擺在檯面上的事兒。


  這次吳基文電話剛打過去,林肯只說了一句「我半小時到」,便驅車前往老城區的一處餐館。

  包間裡的燈光調得很暗,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臉上,把兩個人的臉映得又冷又硬。

  林肯坐得筆直,面對這位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吳基文,態度倒是恭敬到了骨子裡。

  這次是林肯先開了口,語氣穩得沒有半點兒波瀾:「吳主任,您直接說吧,把我這麼急叫過來,到底要我幹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吳基文慢慢抬眼,漆黑的瞳孔里半點兒溫度都沒有,兩道像冰錐似的寒光直刺過來,裹著他積壓到了頂點的恨意和偏執,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我要你幫我找幾個靠譜的好手,到華夏弄死一個人。」

  林肯眉頭微微一挑,指尖下意識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語氣依舊穩得沒什麼起伏:「什麼人?值得您冒這麼大的風險?」

  吳基文的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幾個字,裹著蝕骨的恨意道:

  「華夏河陽省的省長,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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