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波動之中,帶著冷冽,帶著莫名其妙的要瓦解體內祁樂法力的力量!
這是葬魘棺本身埋葬人間魘的意志!
它感應到了祁樂體內有著魘靈之氣的存在。
也就在祁樂這麼在棺材板之上踱了兩步之後,這抹契機竟是直接在祁樂的氣海丹田之中,不受阻擋地攪了一下。
竟是讓祁樂那被萬竅吞天之體已經完全鎖住的十餘道本命經的法力,出現了一絲鬆動和不和諧!
祁樂低喝一聲,暗道一聲,葬魘棺果然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
號稱能夠埋葬修真界所有人間魘,這絕對是仙界的巔頂大人物鍛造的!
若真有仙界的仙人存活,若能操控這一具葬魘棺,說不得頃刻能將整個修真界埋掉!
但現在仙人已死,這葬魘棺僅僅遵從著其被鍛造出來的初始意志,在修真界之中恣意漂流罷了。
再加上其本身就有橫跨氣運長城的能力,所以在無數個氣運長城之中不斷穿梭跳躍。
於冥冥之中受著那種極其詭異且強大的人間魘的召喚……但終究是不受控制,無人可以操控。
「這葬魘棺絕對不能待久了,待久了我認為就算是八境亦會在此間分崩離析。」
祁樂感應到葬魘棺那分解一切魘靈之氣、法力的意志,他微微頷首。
他神念倏然一動,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來自於分身的波動了。
他再生感應,想要感應自己所錨定的人間魘養龍之地。
然而令他無比驚駭的便是,養龍之地同樣感應不到了。
諸般念頭閃過之時,祁樂判斷出了唯一的真相。
他被那白衣祁樂拖著進了這葬魘棺。
而後葬魘棺帶著他離開了他自己存在的那一座氣運長城。
也就是說,祁樂被拖到了某一個平行時間線。
祁樂瞳孔微微一縮,便看見那被他打成了無數齏粉的白衣祁樂,再一次凝聚了回來。
祁樂在他的身上感應到了來自於生字經的波動。
對方有完整的生字經,但是沒有本命字生。
就在對方身體凝聚出來的同時,祁樂感應到自己的周遭出現了三道殘影。
這三道殘影他根本就觸碰不到,但是卻是能夠被自己看見,就仿佛是相互平行的三條時間線,忽然被某種特殊的力量拉扯過來,就這麼出現在了血衣祁樂的面前一樣。
然後這三道身影,手中卻是各自多出一把山荼花槍,正對著祁樂的腦袋、胸膛以及身體的倒三角處,齊齊開槍。
血衣祁樂身形一扭,調動時字經的法力,將自身往時間線的某處角落藏過去。
但是他發現已經藏不過去。
此間的時間已經被對方率先控制,數十槍愴然命中了血衣祁樂。
血衣祁樂張口咳血。
但是他又抬手打了一個響指,便將自己給修復了回來。
就在那白衣祁樂瞳孔微微一縮,似感應到了祁樂體內可以壓制他的本命字生的存在的一剎那,血衣祁樂已經欺身而上,直截了當地落在了白衣祁樂的面前。
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全身在神機魔心的涌動之下,已經變成了一塊宛如仙寶一般的堅硬。
金屬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身上,再一次將對方給撞開之時,祁樂抬手掐訣,催動了方才放進對方體內的靈欲小鬼。
方才對方調動法力,自是於冥冥之中,於體內凝聚出了對於自己的嗜血殺意,早就已經被靈欲小鬼所捕獲。
此刻靈欲小鬼燃燒出了熊熊的殺意之火,將對方那被自己撞成了無數齏粉的肉身全部燒掉。
一點靈機在某一個燃燒的灰燼之中一閃而過。
血衣祁樂一步踏出,雙手之間出現了無數根牧靈鎖鏈,直接將這一點靈機鎖住。
「你憑什麼可以回歸你的驚奇?」血衣祁樂問道,但問出口,他便想明白了。
這是因為眼下自己所身處的這一座平行世界的氣運長城,就是這白衣祁樂所在的那一座氣運長城!
所以他可以回歸他的驚奇!
但是,這一點靈機被自己抓住,他還怎麼回歸?
血衣祁樂,雙手之間有本命字生的力量洶湧,直接將這白衣祁樂給修復了回來。
對方全身諸多關竅已經完全被牧靈鎖鏈所鎖住,根本就無法動彈。
他面露驚恐之色,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想要殺的這一尊平行世界的祁樂,竟然如此強大,自己竟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下一刻,血衣祁樂便要動用術法,要將這白衣祁樂記憶之中的一切全部搜索之際,便看見這白衣祁樂眼瞳之中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鎮定來。
然後,他的生機於剎那之間枯萎,這一次,這一點靈機也不曾留下。
祁樂沉默片刻,緩緩地收回了手來。
對方是生字經的修行者。
對方有天命種子。
「可惜,若我將本命字生能定至七境,說不得就算對方有天命種子,亦可完全壓制。」血衣祁樂輕嘆一聲。
此時他在這一座葬魘棺棺材板上,已經站了超過十個呼吸。
他正思索著應該如何回歸到自己所在的氣運長城之時,這葬魘棺內忽然有詭異聲響。
就像是有人用金屬片在金屬牆壁之上划過去,極其尖銳刺耳。
而這無比尖銳的聲音,卻是在祁樂耳畔響起之時,倏然凝成了某一種特殊的詭異規則物,鎖在了祁樂的身上。
祁樂瞬間便感覺自己墜入了某種淒寒徹骨的湖水之中,周遭被無數的冰冷的黑暗所包裹。
無與倫比能夠冰凍神魂的力量,朝著他涌動了過來。
像是水,又不像是水。
周遭是無邊的黑,祁樂撐開神念,卻發現神念只能離開身體約摸半丈。
再往外,卻是有無形的涌動著的黑,擋住了他。
那黑中有一些東西在扭曲著,似乎有某種活著的小獸在其中躍動著一般。
冰冷的黑像是某種膠質,將祁樂的身體完全鎖住。
他就像是隨波逐流一般,在這黑暗之中被某種無形的力道所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