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道友修煉的竟是如此高深莫測之功法。
「聽聞修煉此功法可以窺見一角未來,可以於冥冥之中趨吉避凶,可以提前覺醒造化,亦可以提前規避敵人。
「道友找我,莫非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成?」
祁樂甲同樣跏趺於原地,抬手掐訣,他儘量將自己的身形隱沒於這片天地之間。
眼下有眾多修行者在大打出手,而像他這樣選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修行者數量,亦是不知有多少。
而那黑蓉蓉以及軍閥魏安,卻是極其高調,絲毫不在意在場眾人的嗜血殺意。
而祁樂甲已經敏銳地看到了,那黑蓉蓉練了完整的殺字經。
此間的嗜血殺意越是龐大,越是會被他與時間蟲子隱沒於此間的殺道領域所汲取。
也就是說,殺的越多,黑蓉蓉將會越強。
但是此間已要陷入癲狂的大修行者們並沒有發現此事。
因為他們不是殺字經修行者,同樣的也不是本命字空下的時空本命經修行者,根本感應不到這樣的存在。
唯有祁樂甲隱約可以窺探到一絲莫名的痕跡。
但越是如此,他越要藏匿自己的身形。
因著,他待在此間的目的已經有所不同了。
來之前如果是奉了本體的命令,要儘可能的拿下這座新生洞天,為本體晉升七境做準備的話。
而現在,祁樂甲的心思已經做了變換。
若是有機會,那麼便做那攫取造化之人,隱沒於背後,看看能不能竊取掉這一座新生洞天。
但若是沒有機會,亦或是有極大的兇險,那麼便保護自己為好。
畢竟,現在自己可是唯一的本體!!
一旦離開此間,還要找個機會去尋到本體死掉的地方,大概就是那萬竅吞天之體的芥子佛界了吧?
本體可是有不少上好的寶物還殘存在那芥子佛界之中,倒是還要去一一收取才是。
來自於忘亡的傳音,又來了。
「的確如此。
「好叫道友曉得,我於無數的因果輪迴之中,我於無數個十死無生的新生,這一座洞天破滅的絕望未來之中,我耗費掉了一枚輪迴苦毒的輪迴之力之後,總算是看到了一絲未來。」
祁樂甲好奇問道:「什麼樣的未來?」
忘亡說道:「這洞天之主只能讓一個叫祁樂的人來擔任,其他人都不行。
「我之死亡其實無甚所謂,但這一片天地,十億生靈存活於這片小洞天之中,已然安穩了數十萬年,一直未曾被大修真界的修行者所發現。
「實際上他們就應該一直在此間,如同田園牧歌一般,活到時間歲月的盡頭的。
「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想要保住他們。
「但這一次實在是保不住了,洞天將要升華,它所彰顯出來的蓬勃契機已經藏不住了。
「這一次洞天若能再次於虛空之中擴大數倍面積,差不多就要相當於一座修真道域的疆域之面積了。
「如此磅礴的氣機,單靠我一個人已然壓不住了。」
祁樂已在忘亡的傳音之中,聽到了濃濃的悲切之意。
此人雖練了六道輪迴經,但並無甚嗜血殺伐之意,一直以庇護這座小洞天內的生靈為己任。
而且以他的天資,似乎早就可以脫離這座小洞天,進入修真界之中。
說不得早就可以登臨七境,甚至有染指八境的可能。
但是為了這座洞天之中的生靈,他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為此損失了諸多的天材地寶,浪費了諸多的修行資源。
一切一切,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守護這一座安穩天地之心愿罷了。
「原本這座洞天隱沒於虛空之中,連魘界的魘毒之氣都沒有辦法滲透進來。
「整個洞天之內的修士數量極少,因為靈氣太過於稀薄,能夠讓我一個人攀升至現在這般境界已是極限。
「想要再出一個我這樣的,這個洞天內的資源已經不夠了。
「但現在,它將升華,已經將大修真界之中的魘靈之氣釋放進了,吸收進了這座洞天之中。
「實際上,已經有一部分武道修行者開始感染這一部分魘靈之氣。
「其實我也不知道未來他們到底會中魘毒,亦或是在這魘靈之氣下走出一條全新的武道之路。」
這忘亡的話有點多,說話之間絮絮叨叨的。
祁樂衝著他咳了兩聲。
天地之間眾多修行者的殺伐之聲更加猛烈。
甚至有一些波動已經影響到了忘亡的大陣,大陣上出現了一些裂口。
但是忘亡在此前的布置極多,須臾又被他給修復了回來。
「在萬千條十死無生的未來之中,我看到的唯一的希望便是道友的存在。
「道友應該掌握了生字經,亦或是活字經吧?
「唯有道友成為這洞天的主人,如此這方洞天的生靈才不會死去。
「換做其他任何人,一旦煉化這座新生洞天,此間洞天內的生靈將會在與對方的精氣結合的一剎那,全部死絕。
「唯有道友……
「道友這磅礴生命元氣,可以維持這座洞天不破碎,維持其間生靈的生輪死轉,維持在在場的生靈不會因著洞天的被煉化而死去……」
忘亡的話甚至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說了好些句話,但每一句話大概的意思都一樣,語義顯得非常重複。
但也正是其神志以及意志都漸漸的變得有些模糊的證據了。
他一個人獨撐那一座龐大法陣,幾乎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祁樂甲聞言,神色平靜地向他回應道:
「六道輪迴經這一道功法果然玄奇精妙,道友的窺探的確是不錯。
「若我來掌控這座洞天,以我磅礴生字經之法力,此間的天地因果、生靈歲月之輪轉,不會有一絲一毫之破碎。
「只要我存活於這洞天的一天,此間的所有生靈都可享天倫之極樂,享人間之煙火,享紅塵之俗氣,享歲月之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