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來自於宇宙海的飛船瘋狂地震盪著,它周遭的光幕已然完全破碎。
那飛船表面看起來極其堅固的特殊金屬,出現了無數裂紋。
盤坐在其上的巔頂鍊字經修行者輕嗤一聲,周遭出現了無數的煉器之虛影。
或有手握著錘子,或有手托著火爐,或有手托著冰冷之氣……不斷炙烤著一艘飛船。
那飛船之中,立刻有驚疑不定之聲響起。
「好好好好好,一群螻蟻竟然敢謀劃我等,看來那小小女螻蟻身上特殊的波動,是你們放出來故意引誘我們的吧?」
飛船之中,有兩道光華飛了出來,化作了兩道詭異的人形機械靈。
其一是一有六隻手臂、兩個腦袋的暗金色金屬纏繞,腦袋上長著七八張不同面孔的詭異機械。
其二是渾身燃著暗紅色光芒,沒有手,身上長著十餘根暗紅色的金屬機械觸手。
腹腔處看起來空空如也,但是其內卻有靈光法陣在不斷洶湧,正在積蓄著某種特殊力量。
降臨此間的三尊修真界修行者,也佇立於天地之間,默然地望向了那出現的兩尊宇宙海生靈。
「本座金神海,你們幾個螻蟻,報上名字來。」那纏繞著諸多觸手的機械靈輕聲說道。
「倒是有些手段,看來……這座桃源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氣運長城的秘密了。」
另一個詭異機械靈似閒庭信步一般。
不遠處,那鍊字經巔頂修行者已經完全將那座飛船給煉掉,飛船似成了廢鐵一般,浮在半空之中。
但這兩尊詭異機械靈絲毫不在意。
「在下翻海人,見過三位道友。」這第二個詭異機械靈是有點禮貌,不是那第一個那般囂張跋扈,七八張詭異機械面容一起開口。
但其聲音微冷,開口之際,其身上的諸多機械詭異齒輪開始不斷地旋轉,在天地之間轟響。
站在極遠處,就在那電網邊緣的祁樂感應到他的神機魔心,也在那對方身上詭異齒輪的轉動之下,開始扭曲。
就如同有幾隻齒輪鑲嵌在了自己的神機魔心之上,要將自己的身體切下來一般。
翻海人道:「我就說了嘛,區區一個小輩,身上有再多我們想要的東西,也不至於把我們引誘至此。
「原來這小小世界之中,還有一樁天大造化。」
那翻海人的機械目光直直,站在世界邊緣的祁樂身上。
祁樂悚然一驚,很明顯對方已經感應到了自己體內的神機魔心。
此物對方非常渴望!
神機魔心在渴望於對方手中的某種機械造物,而對方也在渴望於神機魔心本身!
收取了對方法寶的鍊字經修行者輕笑一聲道:
「閉嘴吧本座金軒,好叫你們兩個蠢物知曉,既然入了你們口中所謂的螻蟻牢園,那便別想再出去了。」
宇宙海生靈金神海,轟然一笑,冷聲道:
「你是什麼貨色,也配和我一個姓?」
徐苒的師尊,那尊紅衣修士屈指往徐苒眉心一點,徐苒便昏了過去,被她收了起來。
其血紅衣袍一翻,周遭有諸多命運輪旋,不斷地影響著此間的契機、波動、歲月、輪迴、時間。
「交出你們煉製這飛船的秘法,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紅衣修士開口說道。
翻海人晃了晃身上的一些詭異齒輪,忽而從自己的牙齒上取出了一個血紅色的齒輪,往空間之中一拋,那齒輪立刻便炸響,散出了一圈齏粉。
翻海人聲音微冷:「你是天機宮的修士吧?
「此等擾亂天機的能力,只有天機宮的人能做到。
「莫不是還動用了你們那勞什子仙機讖?」
那白袍修士屈指往前一點,此間的諸多對話,忽然是形成了一些亂流一般。
接著這五道身影便於空中,熾盛法力,打出了一些黑色輪旋,諸多詭異術法與契機不斷地流轉。
祁樂根本不去管他們,而是在這片還在不斷縮減的詭異天地之中快速跳動。
他來到了一處電網的邊緣,此間有一些破碎的痕跡,看起來仿佛又被修復過。
祁樂對著這一處方向快速調動法力,想要將它破壞。
三個呼吸。
祁樂破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小的口子。
祁樂身形快速縮小,便準備離開。
但是那電網之上,忽然竄出了一根猩紅機械觸手。
那機械觸手之上帶著電弧。就在祁樂即將飛出之時,那電弧觸手在面前一捏。
立刻祁樂感覺自己的心臟產生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作嘔的感覺。
他的身形陡然一僵,便被這猩紅機械觸手直接纏繞住了。
「好可口的一顆心臟,你怎麼敢跑的?」這是那金神海的聲音。
高空之中,五尊七境的恐怖修行者在不斷廝殺。
祁樂目光微冷,撐開熾盛法力,將對方的觸手給震開。
那些觸手在周遭散成了無數破碎的金屬碎片。
祁樂心思一轉,看到了停在天地之間那一已經被那巔頂鍊字經修行者,煉成了一堆廢鐵的那飛船。
祁樂一步踏出,下一刻直接落進了這艘無人控制的飛船之內部。
祁樂撐開了鍊字經的法力。
他的身後又出現了兩根猩紅的機械觸手,想要鎖住祁樂。
祁樂身後,吞天蟲浮現,將之吞噬。
「打架之時最忌諱分心,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嗎?」這是那天機宮修士的聲音。
轟隆隆,天地驟然一搖,高空之中,那已經打出混沌的空間內部,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七彩靈旋。
高空之中只剩下三尊修真界的修行者。
而那兩個來自於宇宙海的詭異機械生靈,已經被他們以特殊功法直接縛住了。
「好好好,當真是好手段!
「不過,你們若真殺了我倆,你們能夠承受得住來自於宇宙海的怒火嗎?」那金神海威脅出口。
但三尊巔頂的大修行者卻是絲毫不懼,三個人聯手掐訣,編制了一個散著猩紅光芒的大網,將這兩尊機械靈鎖住。
「放心,只要你們不死,宇宙海的人是發現不了的。
「我等沒有榨乾你們的全部價值,你們也死不掉的。
「不要說一些求速死的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好吧?」黑袍修行者輕笑了一聲。
而這時,祁樂已經以他六境鍊字經的法力,灌進了這一艘飛船之中。
他正準備催動這艘飛船之時,便感應到了三道上頗有些調侃意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