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翻譯管家本就是家族元老,受老伯爵親自囑託一路輔佐尤里。
聽見這番輕佻自負的說辭,管家心底悄悄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眉頭卻微微蹙起。
不動聲色瞥了一眼身旁的女顧問,隨後看向尤里,語氣鄭重出言規勸。
「尤里少爺,我聽說華夏有好幾個老牌家族的繼承人也同樣一直在追求安小姐。而且我們那邊,和咱們家族長期對立的別列佐夫家族,也派人接觸安家,想要促成聯姻。另外外界大多傳言安小姐性情柔和,人畜無害,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安景勝老爺子近些年來,一直在逐步將安家海內外產業的核心許可權,慢慢移交到安小姐的手上。最近安家在我們國家布局渠道的時候,不少本土老牌勢力勾結地頭幫派,刻意刁難、截留貨物,明里切斷供應鏈,暗地裡還找人騷擾安家外派的員工。」
管家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忌憚,「大家都以為安景勝會回去,但是誰都沒料到,出面擺平一切的居然是安小姐。」
嘆了一口氣之接著往下說:「明面之上,安小姐重組貿易鏈路,搶下優質合作商暗處她直接對接當地灰色勢力,劃定彼此的邊界,用一套軟硬並進的手段,反手掐斷對手多條重要貿易線路。幾番博弈下來,對手不光生意崩盤,連依仗的地下勢力都不敢再和安家作對,只能主動服軟讓步。」
「安家能一直在俄國站穩腳跟的原因不止做正經外貿收藏生意,甚至暗地裡的勢力也非常大,安小姐看起來光鮮優雅,實則手段狠戾果決,真要動起手來,不留半分情面。想要追求她,光靠財富和貴族頭銜,遠遠不夠。」
尤里抬了抬眼皮,饒有興致地看向對方:「哦?此話怎講?」
在他眼中,尤里自幼養尊處優,成長在平穩富足的貴族溫室里,從未經歷過老一輩爭奪權位的腥風血雨。
長久下來,尤里下意識覺得財富、頭銜就能擺平所有人和事,缺少了直面灰色博弈的狠勁與城府。
反觀安馨,孤身深入俄國開拓市場,黑白兩手玩轉各方勢力。
手腕、眼界、決斷力,遠勝自家這位少爺。
可他沒得選擇。
輔佐尤里,是老伯爵交付的囑託,是他必須扛下的使命和劫難。
縱使心裡恨鐵不成鋼,他也只能盡己所能提點,卻沒法替尤里做決定。
管家壓低嗓音,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幾人能夠聽見。
「幾個月前,別列佐夫家族底下一個負責陸路貨運的負責人,不甘心生意被安家搶走,帶人在路上強行攔下了安小姐的車隊,持械圍堵,出言威脅,打算扣押貨物逼迫安家退讓。」
「所有人都以為最後只會是商業談判、賠錢了事,可那天安小姐親自坐在車裡。對方領頭的人上前拍著車窗放狠話,安小姐直接推開車門,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槍解決了那人。」
尤里瞳孔微縮,下意識挺直脊背:「她動的手?」
管家明白尤里的表情:「沒錯,所以我說安小姐並不是人畜無害的,您跟她接觸需要謹慎一點,我們家族如果能得到安家的勢力,肯定會一舉成為大俄國最有實力的話頭牌家族。」
尤里雖然倨傲,私下裡也做過這些事情,但是在聽到安馨親自動手的時候還是生出了一絲忌憚。。
「這件事後續怎麼樣?」
「管家緩緩點頭,「事後所有證據全部消失,找不到任何能夠指證安小姐的線索。別列佐夫家族明明心知肚明,卻只能咽下這口氣,不敢公開追責。一來安小姐手裡握著對方大量灰色貿易的把柄,二來安家不止在俄國本土有關係,在中東不少區域也有合作渠道,手上掌握著旁人不敢輕易觸碰的資源。」
「簡單來說,能動她的人寥寥無幾。那件事之後,整個莫斯科地下圈子都傳開了,再也沒有人敢隨意攔安家的車隊,不少老牌貴族見到安小姐,都要禮讓三分。」
管家頓了頓,再次提醒:「尤里少爺,別只看到安小姐出眾的容貌,她可不是能被鮮花禮物輕易打動的普通女人。」
尤里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自得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興致。
「有意思。越是這種不簡單的女人,越值得我去爭取。」
該說的話都說完之後,管家也不再出聲,謙遜的低下了頭。
江誠和尤里隔了五六個座位,所以也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看了一眼之後眼神便移開,恰好這時候,入口處又進來了一行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馬芸。
只見他一身簡約素色長衫,腳上一雙標誌性黑布鞋。
手裡還捏著一支冰棍,身後跟著兩名私人收藏顧問與隨行安保,緩步走入大廳。
就在他踏入大廳的一瞬間,
場內近乎大半席位的商界大佬、資本掌舵人、老牌藏家,下意識紛紛起身。
原本低聲閒談的嘈雜場面瞬間安靜大半。
無數平日裡身價百億、在各自領域說一不二的人物主動起身迎上前,紛紛伸手致意。
「馬總,好久不見。」
「沒想到您今天也親自到場了。」
「久仰。」
馬雲臉上掛著溫和從容的笑意,一路邊走邊抬手回應,挨個握手寒暄,語氣隨和:「你好你好。」
全場氣氛瞬間被帶動。
能讓全場頂級權貴集體起身迎接的,放眼整個華夏圈層,寥寥無幾。
斜前方的尤里見狀微微挑眉,低聲問了一句身側管家。
聽完翻譯解釋馬雲在華夏商界的地位之後,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江誠身旁,秦焚、汪正幾人看得暗暗咂舌。
汪正壓低聲音感慨:「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馬芸。」
秦焚輕聲附和:「我也沒見過,今年的他們家族以兩千七百億的身家登頂國內首富了,現在可是要叫他馬首富了。」
陳昊接過話:「嘿嘿,兩年前我之前跟我爸爸去參加一個酒會的時候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