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看來這個阿麗娜的身份應該是不簡單。
還沒等阿麗娜平復好心情,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上跳動著備註:哥哥。
她指尖一頓,抬眼狠狠瞪了一眼隔壁卡座里、依舊忐忑低頭的女助理。
那一眼看著氣勢洶洶,帶著幾分警告,可等到接通電話,她語氣瞬間收斂,聽不出半分怒意。
「尤里哥哥。」
電話那頭,尤里的聲音滿是無奈與擔心:「我剛剛收到消息,隨行所有人都沒能登機,只有你一個人坐上民航客機?阿麗娜。怎麼回事?這群人是白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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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沒有把她們幾個人的失誤說出來。
壓下內心的氣憤,開口回道:「是我突然間發脾氣,不讓她們幾個上飛機。不是她們的問題。」
聽到這,那電話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緊接著一句嘆息傳出,尤里的聲音滿是無奈與擔心:「阿麗娜,這裡是華夏,不是俄羅斯,你怎麼敢這麼任性!你從小到大出門都是私人飛機,根本沒有獨自走民航的經驗,你就是個生活白痴!」
阿麗娜輕輕抿了抿唇,語氣弱了些許:「我一時忍不住,就讓他們留在航站樓了。放心,我可以自己處理。」
「我的人已經在出口等你了,你記得有事情找工作人員,讓他們帶你出來。」
「知道了,哥哥...」
一通電話聽下來江誠也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是她底下的人搞錯事情了導致他們上不了飛機,只有她一個人上了飛機。
不過這妹子罵人的時候雖然狂躁,但是最後卻主動攬下所有責任,說成是自己任性發脾氣。
大概是就是怕底下這些下人回去之後受到責罰的原因。
聽到這,江誠也只當成是一個有趣的事情來聽,並沒有多管閒事或者是主動搭訕。
雖然阿麗娜的顏值和身材還有隱私值都很誘人,但是還是那句話,現在的江誠不是以前的江誠。
飛機平穩航行,江誠依舊在手機上跟一眾妹子聊天。
直到機艙廣播響起,通知航班即將落地蓉城的時候江誠這才收起手機。
很快,飛機停穩,乘客陸續起身取行李,排隊下機。
雖然坐的商務艙,但是江誠手中並沒有任何的行李。
抵達航站樓大廳,密密麻麻全是中文標識,阿麗娜站在通道里左右張望,一時有些茫然。
她看得懂英文,但是如她哥哥說的一樣,從小她出門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從來不需要自己辨認航站樓各個分區。
尤里只交代了讓她去特定編號的接機出口等人。
大廳劃分了好幾個接機等候區,她分不清眼前這條通道通向的是不是約定好的那一個。
而江誠剛走到航站樓大廳,一身黑衣的王勝快步迎上來,。
壓低聲音:「江少,車已經在外邊準備好了。」
這一幕,恰好落在不遠處的阿麗娜眼裡。
本來她還來回掃過往來行人,心裡猶豫該找誰問路。
看到江誠身邊居然也有隨行保鏢的時候,立馬快步的走向檢察官。
在她的認知裡面,找陌生的普通人幫忙不如找一些有財力有身份的人。
這類人一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阿麗娜邁步走到江誠面前,用生澀斷續的中文輕聲詢問:「帥哥,不好意思,請問指定接機等候出口往哪邊走?」
見阿麗娜主動搭話,江誠有些驚訝的轉過頭,盯著她那一雙矢車菊藍色的眼眸。
一米八的身高就是不一樣,平時江誠跟其他妹子說話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俯視的。
但是此時跟阿麗娜對視,卻是平視的。
這種情況,如果阿麗娜再穿一個高跟鞋的話,那...
唉,江誠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身高似乎不夠的樣子。
江誠直接用流利的俄語回道:「順著這條主通道直行,左轉就能看見接機大廳。剛好順路,要不要一起出去?」
聽見一口純正俄語,阿麗娜明顯愣住,眼中閃過濃濃的意外,隨即輕聲讚嘆:「你的俄語講的真好!發音完全聽不出華夏口音。」
她心底暗自打起幾分警惕。
華夏境內,很少有人能把俄語說得這般地道流暢,尤其對方看著年紀不大,身邊還配有保鏢,身份絕不普通。
「不好怎麼給你指路呢,你的華夏語說的都有點差。」
江誠這麼一說,阿麗娜的臉色瞬間一紅:「我學的確實不好,我最近才開始學華夏語,但是我覺得我學的很快,對了,剛才你似乎就坐在我的隔壁。」
聽出了阿麗娜的試探,江誠淡定的回道:「你偷看我?」
阿麗娜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呆滯了一秒之後她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你真是自戀。」
江誠雙手一攤:「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要是沒偷看我,怎麼知道我坐在你的過道邊。」
從小到大,她身邊圍繞著的不是下人就是其他家族的人。
大家的交往都是按照規矩來的。
說話謹慎客氣,帶著一層小心翼翼的敬畏,沒人敢這樣隨意和她打趣開玩笑。
可眼前的江誠,短短几句話卻接連和她開起玩笑。
並且她很確定江誠跟她的開的玩笑並不是故意討好的樣子。
甚至也沒有半分畏懼。
這種相處模式倒是讓阿麗娜覺得新奇又輕鬆。
頃刻間,她心裡緊繃著的警惕不知不覺鬆了大半,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微妙感覺。
眼前這個男生似乎有點不一樣。
阿麗娜斂了笑意,藍色眼眸看向江誠,嘴上依舊不肯認輸:「我只是無意間留意到,才不是特意看你呢。」
見江誠只是笑了笑,阿麗娜忍不住的問道:「你在俄國待過嗎?你的俄語說的真好。」
江誠聞言誠實的回答:「我沒去過俄國...」
「行吧,既然你說我華夏語不好,那我跟你說華夏語,你回我俄語怎樣?我們互相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