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禾人直接僵住,又羞又忍不住對於有些雀躍。
一旁的楊歡,從喬林斯摘下無塵頭套那一刻起,目光就死死釘在他臉上,眉頭緊緊皺著,越看內心越是震撼。
方才眾人打趣邱易禾的小插曲,他幾乎都沒怎麼聽進去,腦子裡全是眼前這張面孔。
沒等喬林斯開口,楊歡直接顧不上場合禮節,上前半步,出聲直接打斷:
「江總!您叫他什麼?陳教授?」
江誠神色不變:「沒錯,這位是陳景洲教授,我們項目的首席技術顧問。」
這話一說,楊歡一愣,轉頭看向神色凝重的李迪。
李迪也跟著上前一步,盯著喬林斯的面容,小聲的對著楊歡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好像喬林斯教授?」
喬林斯雖然會一些中文,但是還不是那麼的流利。
見江誠介紹自己,立馬走到眾人面前,微微點頭,中文略帶生硬但清晰標準:
「各位好,我叫陳錦洲,本項目首席技術顧問。」
說完便開始一一的跟幾個人開始握手。
「你好,你好...」
只不過等他握到楊歡的時候,楊歡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陳教授,您好,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好像...」
聽到楊歡這話,江誠臉上雖然沒有做出震驚的表情,但是內心卻忍不住的我靠了一聲。
不是吧!這麼巧?楊歡不會認識喬林斯吧!
身旁知道全部內情的邱易禾心裡也是猛地一緊,表面依舊維持平靜,看不出半點異樣,可心裡已經懸了起來。
她下意識雙臂橫在身前,雙手抱胸。
這一交叉環抱的姿勢,將她豐滿的身段箍得格外明顯,兩隻胳膊向內收攏,像是虛虛捧住胸口。借著抱胸遮擋住旁人視線,藏在胳膊後方的右手,指尖悄悄伸出來,輕輕碰了碰江誠的肩膀,小動作隱晦,是在無聲詢問:現在該怎麼辦。
接收到邱易禾的信號,江誠不慌不亂,表面神色如常,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她。
視線落過去,剛好撞見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角度,抱胸的姿態把她的身材襯得愈發惹眼。
兩人距離貼得很近,周圍人的注意力大半落在喬林斯和楊歡身上,一時沒人留意他倆這邊的小動作。
江誠微微低下頭,湊到邱易禾耳邊,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語氣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你這抱著胸,什麼意思,是怕什麼東西跑掉?」
邱易禾耳根一熱,狠狠瞪了江誠一眼,眼波里又急又惱,氣息壓得極低,幾乎用氣音咬牙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胡說八道!人家快要認出他了!現在怎麼辦?!」
江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同樣壓低聲音回她:「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楊歡死死盯著喬林斯的眉眼、鼻樑、面部輪廓,接著往下說:「不好意思,您長的實在太像像一個人了!!」
見他把話出來,李迪也跟著附和點頭:「沒錯!我也覺得好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這兩人的話,說實話喬林斯其實有點慌!
不是吧!說實話,對於亞洲人,他確實有些臉盲,這也是他幾個老婆都長的差不多的原因。
喬林斯用力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還是沒想起這兩人是誰?
不是吧!其實他這段時間已經微整過了,甚至還把單眼皮給割多了一層,顴骨那邊也打針了!
這兩個該死的,要是再認出他,他又得被江誠安排去挨刀。
心底焦慮翻湧,喬林斯指尖幾不可察地攥緊,脫口而出:「What?」
楊歡並沒有察覺到喬林斯的情緒,只當她是沒聽懂。
接著往下問:「陳教授,冒昧的問一下,您有沒有雙胞胎兄弟?」
喬林斯偷偷的瞄了江誠一眼。
好在江誠並沒有什麼表情。
只不過越沒有表情,喬林斯的內心就越慌。
雖然江誠對他很隨和,但是實際上他還是有些害怕江誠的。
在江誠那沒什麼表情的眼神里,喬林斯立馬調整自己的表情。,
做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樣,帶著濃濃的外國口音笑著開口:「哦,沒有,我們家就我一個人。不過我確實似乎很容易撞臉別人,平時總會被別人認錯,你覺得我像誰?」
喬林斯這麼一否認,楊歡和李迪瞬間對視了一眼。
啊?不是,難道他們兩個看錯了?
想到這裡,楊歡尷尬的撓了撓頭,訕訕開口:「抱歉陳教授,是我失態了。」
「我之前在漂亮國AML光刻實驗室進修過一段時間,您的五官、神態,跟我們那邊一位頂尖光刻專家實在太像了,所以才會認錯。」
喬林斯聞言故作恍然,笑著攤了攤手,語氣輕鬆自然:「原來是這樣。我來華夏這大半年,已經聽過好幾次這種話了,很多人都說我是老外大眾臉,經常被認錯人。」
一旁的李迪還是忍不住的喃喃附和:「確實太像了,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們雖然和那位教授私下交流不多,但線下聽過他的講座,學術官網、AML企業官網到處都是他的照片,印象太深了,剛剛第一眼我也差點直接認錯。」
李迪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半開玩笑吐槽了一句:「說起來,之前還有不少人說老外看咱們亞洲人全都長得差不多,屬於重度臉盲,可能我們兩個也屬於這種重度臉盲的情況。」
楊歡跟著接茬,打趣笑道:「可不是嘛,之前我在漂亮國實習的時候,很多老外.很多外國友人都說我是劉德華。」
這話說完,李迪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呃,這麼說,各國的國情應該是一樣的,他們確實臉盲。」
見事情似乎揭過去了,邱易禾適時的噗嗤笑了一聲,想要緩解現場的氣氛。
就在眾人以為只是一場單純撞臉烏龍時,喬林斯隨意抬手,習慣性擼了一下袖口,打算整理一下無塵服的袖口褶皺。
這一抬手,小臂內側一塊淺褐色的細小胎記,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就這一眼!
楊歡和李迪兩人瞳孔同時一縮,臉色瞬間僵住!
楊歡聲音都微微發顫,有些疑惑的說道:「這..是您的胎記?」
聽到這問題,喬林斯臉上的肌肉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
臥槽啊!不要啊!
內心害怕的同時,喬林斯又看了江誠一眼。
見江誠的眼神果然閃過一瞬亮光,他只覺得自己手臂的這個地方又得挨上一刀了。
他強壓下內心的惶惶不安,勉強應道:「嗯,這個算是吧。」
楊歡這下有些繃不住了,下意識拉了一把身邊的李迪:「我記得喬林斯教授左手小臂,也有一塊這樣類似的胎記,是不是?」
楊歡這麼說,李迪定睛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連連點頭:「呃,好像是!因為當時他講座的時候,說過這個胎記是被燙到的....這,怎麼會這麼巧。」
兩人這話說完,一旁的徐光也愣住了,一臉錯愕看向 「陳錦洲」。
一絲不該有的想法瞬間在徐光的腦袋中崩開。
原本輕鬆的撞臉烏龍,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連神態、長相、身形全部一致,就連獨有的私人胎記都分毫不差!
這似乎有點內幕的感覺!
徐光眼珠飛快轉動,內心思潮翻湧,全部謎底此刻豁然開朗。
原來根源在這裡!
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徐光並沒有興奮,反倒有一絲的擔心。
不過人到了華夏,也已經是陳景洲教授了,應該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況且這可是京都。
這麼一想,徐光又覺得江誠這人絕對跟表情看到的不一樣!
喬林斯死死壓住想要反覆去看江誠的衝動,強行穩住心神,臉上裝出一臉詫異:「哦?真的嗎?這也太巧合了吧?如果真有這麼像的人,我倒是真想認識一下這位喬林斯教授呢。」
雖然喬林斯這麼說,但是幾個明顯都不太信。
場面瞬間陷入一陣微妙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