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收了這些錢,
今次的過節徹底翻篇,
我們不再追究離去的那些人,
留下來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我們也要負責照顧好。」
「不翻篇還能怎樣?
本來是我們欠張小俠,欠趙家的。」
「話不能這麼說,他們也是這個家庭的一員,不能因為他們的貢獻大就可以不講規矩。」
「什麼規矩?挨打的時候不准跑?明知必死也要站著不動?」
「……」
「三億米,龍國一年的外匯收入了……」
「也是軋鋼廠一年的收入。」
「……」
「這次事件的責任在我們,這一點,大家沒有意見吧?」
「求助無門,只有出走這一條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假如當時張小俠選擇反擊,各位可以想像一下後果。」
「假設我們獲勝,將他們鎮壓下來,
遠在紅空的施小芳從此就會只剩下一個目標,那就是向我們所有人復仇,
那樣的大高手,有計劃,有預謀地來搗亂,誰能防得了?」
「大概率他們還能逃離一部分,張小俠,魏柔魏嬈,孟文茵,
往後很多年,我們將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施小芳……
為死去孩子復仇的母親,
所有的底線跟束縛都將被她們拋棄,
各位,後怕嗎?」
「恐怕葉家那位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直接向張小俠動手。」
「……」
「收下這筆錢,就意味著雙方還沒有徹底撕破臉,
他們的出走就變成了堂堂正正的公派。」
「簽訂這份協議,雖然我們會失去他們十五年,
但是,十五年後,我們還有機會重新將人招攬回來。」
「落葉歸根,
香火之情還在,親人朋友也在,
總比老死不相往來強……」
……
「爸,您怎麼回來了?」
何雨柱看著紅光滿面的何大清,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當中,
「您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您不會是逃回來的吧?」
有飛快的腳步聲迅速奔向前院,
何雨柱大驚,隨後勃然大怒,
「劉光齊!狗賊!你敢舉報勞資的父親,勞資……我……我跟你沒完!」
何大清翻著白眼,看著猴子一樣來回跳躍的兒子,
「柱子,公公應該是被放出來的。」何雨柱的第五任妻子周春花在一旁弱弱地插嘴。
何雨柱一愣,
狠狠揪了揪頭髮,
「怎麼可能?」
何大清登時大怒,「怎麼不可能?
你妹妹妹夫犯了什麼錯?
軋鋼廠能有今天,都是你妹夫一個人的功勞,
以一人之力養活了那麼多人,他們能有什麼錯?」
何雨柱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
「可是,他們跑了啊……」
「有人擺明了要害你,你不跑,難道站著等死?」
何雨柱撫摸著都快要抓爛的頭皮,
「可是 他們跑了啊……
家裡還搜出來那麼多圖紙……」
何大清快速起伏,差點沒背過氣去。
狠狠一甩手,「勞資累了,
明兒勞資還要起早上班,
勞資要休息了,
你給老資……滾出去!」
……
「解成,快,快,何大清逃回來了……」
劉光齊氣喘吁吁地衝進老閆家。
正在磨著老父親的閆解成呼地轉過身,
「什麼?」
「何大清,何雨柱他爹……」
閆解成眼睛一翻,「我當然知道何大清是何雨柱他爹。」
「他逃回來了……」
「噶?」
閆解成終於聽清了,
只見他雙臂小幅度揮舞,眼珠子瘋狂轉動。
一旁的閆富貴也臉色大變,
忽然感覺有異,轉身看去,
原來是閆解成從寶坻領回來的媳婦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女人靜靜看了閆富貴一眼,伸手拉過四歲的兒子,輕輕地向門外走去。
閆富貴略一沉思,也起身跟上。
閆解成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一把拉住劉光齊的手,哈哈大笑,「光齊,兄弟,這是個機會啊……」
劉光齊也眉開眼笑,「怎麼樣,兄弟,有了好事,哥哥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夠意思吧……」
閆解成歪著嘴連連點頭,」太夠意思了!」
劉光齊左右掃視一眼,發現已然沒人在場,忙湊到了閆解成跟前,「怎麼辦,咱是先把人綁了,還是直接去舉報。」
閆解成蹙著眉,「直接綁人恐怕不行,何雨柱那孫子可不好對付。」
劉光齊忙點頭,「對對,那咱這就去舉報。」
閆解成連忙擺手,「等會,要舉報,咱也得有策略。
這要是我們喊來了人,結果人跑了,咱哥倆的損失不是大了?」
「對對,那怎麼辦?」
「你看這麼辦行不行,咱院兒里,能拿捏何雨柱的,除了葉舒雅馮小曼,恐怕就剩二大爺了,打鐵師傅那一把子力氣,絕對夠何雨柱喝一壺……」
劉光齊慌忙擺手,「那不行,我爸出手,功勞不就得分他了嗎?
還有啊,我爸未必會同意咱這麼幹。
對了,三大爺呢,咱可以給三大爺一點錢,五塊,實在不行十塊,咱拖他把人纏住,只要喊來了人,這事兒就算是成了。」
閆解成忙搖頭,「我爸這些年最反感這種事情,說什麼無緣無故拉踩別人,最缺德。」
劉光齊眼珠子一瞪,「咱這是無緣無故?
咱明明是為國為民。」
閆解成忙點頭,「對對,可老爺子不認可啊。」
劉光齊焦急地在地上走了好幾圈,忽然下定決心一般猛地一拍手,「那這麼辦!兄弟,功勞咱來平分,兄弟你來負責拖住人,哥哥我去舉報。
你放心,兄弟,以哥哥我的速度,二十分鐘,絕對能把人喊過來!」
閆解成不假思索,正要點頭答應,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咔噠」聲。
閆解成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門口,
伸手去推屋門,紋絲不動——竟然拿被反鎖上了。
閆解成又急又怒,跳著腳,壓著聲音,「爸?爸!爸……
秀芳,秀芳!快幫我把門打開!」
門外靜悄悄,
清冷、飽含滄桑的嗓音緩緩道:「我沒鑰匙。」
閆解成更加焦急,「你……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找塊石頭砸,
找根棍子撬……」
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你這麼急著出來幹嘛啊,咱爸沒出門,只是去中院了,
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