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粱拉娣在嚎啕大哭,
邊哭邊念叨,
「嗚嗚嗚嗚……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從知道懷上那天就開始鬧口,一直吐,
嗚嗚……
好容易不吐了,又開始踹我,
我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那力氣,
我還在想,這麼有勁兒,怎麼說也得是兒子,
我還愛吃酸的,不都說酸兒辣女嗎?
我都沒敢吃辣子……
嗚嗚……
可是,為什麼一肚子兩個,竟然沒有一個帶把的……」
趙衍兩手各一個奶瓶,邊餵兩個閨女,邊笑著勸,「閨女怎麼了?小棉襖多好啊,
我多喜歡秀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們的媽媽那麼漂亮,那麼能耐,還有那麼優秀的爸爸,她們能比男孩子差到哪裡去?
你想啊,一模一樣的兩個姑娘,還那麼漂亮,領出去多有面子啊……
別人得多羨慕?
女孩子還細心,等你老得動不了了,真正能陪在你身邊的,大概率還得是女兒……」
「嗚嗚嗚……」粱拉娣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懷孩子容易嗎我,
我就想給你生個兒子怎麼了?
我就是不想要女兒怎麼了?
秦淮茹有了,芙姐也有了,
人家兩人如果生的是兒子,我卻生兩個閨女,我得多丟面子啊……嗚嗚嗚……」
趙衍腦門見汗,「這個,沒必要攀比吧,芙姐都沒生過孩子,
淮茹也只有棒梗一個兒子,
你可是有仨兒子,
大毛兄弟多懂事啊……」
「嗚嗚嗚……又不是你親身的……」
「嘿,」趙衍怪叫一聲,「你這娘們,什麼意思啊,人家大毛兄弟可都是偷偷喊我爸爸的,你可不許拆散我們啊……
我們雖然沒有血脈聯繫,但我們可是真感情……」
「噗嗤……」趙衍說得好笑,終於將粱拉娣給逗笑了,
「我不管,我就是生氣,我就是要哭,你管我!
嗚嗚嗚……」
——這娘們直接耍起了無賴。
趙衍還能生氣怎麼的?床上還躺著兩個小公主呢……
餵飽,拍嗝,換尿布,哄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又拿出親手製作的藥膏,拉過粱拉娣來,上手幫她恢復鬆散的腹部皮膚。
粱拉娣配合地躺平,哭聲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從裡到外幫她保養一遍,強大的神識,神跡一般的藥物,用不了多久,她的身體就能恢復到鼎盛,不留任何隱患。
總算忙完工作,站起身活動活動老腰,
粱拉娣接著哭,
趙衍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乾脆不裝了,手一揮,
「那咱就接著生!」
「……」粱拉娣哭聲戛然而止,「這是你說的?」
趙衍霸氣點頭,」對!我說……唔,你幹嘛……」
「你自己說的……」
「你等會兒,咱是不是應該歇個一年半載再……唔……」
「我不管!」
……
「嘟嘟嘟……」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大門被人拍響。
兩人動作一停,
「這個點,會是誰?」
「還能有誰?肯定是於莉那個倒霉妹妹。」
「咯咯咯……」粱拉娣輕捶一下趙衍,「你別這麼說人家,怎麼說人家也是對你情有獨鍾。」
趙衍激靈靈打個冷戰,「打住,快打住,
我對你們的愛忠貞不渝,任何也別想插足我們的愛情。」
「哈哈哈……」前一刻還哭到不能自已的粱拉娣,這會兒卻笑得直打跌,
「嘿,外套,外套給我,
鞋,還有鞋……」
踉蹌著被粱拉娣推出了屋門,趙衍雙手叉腰氣得跳腳,
「你這娘們,哪有把自己男人往外推的?」
「呼……」先是外套被丟了出來,
「啪……」鞋又被丟了出來。
磨磨蹭蹭穿上衣服鞋子,
趙衍心裡苦,
天可憐見,他真沒有招惹過於海棠,
什麼時候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呢?
兩月前的某一天,這丫頭在廠子裡找到了她的姐姐於莉,
向她姐姐哭訴,前途光明男友如何的自以為是,如何的不把她當回事,
於是……分手了。
回家找父母求安慰,結果反而被父母一通教育,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跟她作對,於是,離家出走。
找到了姐姐於莉,求收留,求安慰。
於莉能怎麼辦?安慰兩句,領回了家,她就住在粱拉娣家。
本想著領回去跟大毛兄弟住幾天,勸一勸,等氣消了再將人勸回去,
沒想著會她會跟趙衍碰面,畢竟趙衍也不是每天都來,
只要注意著點,玉海棠應當發現不了什麼。
沒想到這一住就壞事了,
某天,趙衍半夜回家沒帶鑰匙,只能翻牆進入,
當然沒有發生什麼誤中副車的事來,
而是,丁秋楠一個沒忍住,聲音大了些,
結果,
結果玉海棠就見到了姐姐真正的生活。
一開始她還極力反對來著,
第二天中午吃了一頓趙衍做的飯,
下午見識了一場趙衍給大毛兄弟上課,
晚上又見識了一場趙衍給丁秋楠上的中醫課,
半夜……
半夜趙衍哪敢留宿,果斷溜號。
結果就這樣被纏上了,
於莉很有手段,第三天就帶著父母將人給抓了回去,
原本醒著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人家不按常理出牌,
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何雨水,老同學嘛,
又經常跑到粱拉娣家來看姐姐於莉,
何雨水面子上過不去,只能應付,
於莉的心比較硬,沒有給好臉色,
結果,人家姑娘又改了策略,專門撿姐姐不在的時候來拜訪姐姐。
這題該怎麼解?
粱拉娣回家待產後,這位更加變本加厲,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還挺漂亮,嘴巴又甜,又沒什麼壞心思,
——傻白甜一枚……
粱拉娣其實還挺滿意。
趙衍卻被煩得夠嗆。
我們仔細回想 ——
趙衍身邊雖有不少女友,可彼此的相遇,全憑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 「緣」 字牽引。
相識之前,她們各自的日子過得又亂又蹉跎,滿是顛沛與迷茫。但也正是這份混亂與蹉跎,磨出了她們堅韌不拔的性子,更讓她們早早懂得了珍惜與取捨的重量。
後來啊,就在那些亂到讓人看不到頭、幾乎要絕望的日子裡,一道光突然照了進來。
人天生就向著光明奔赴,何況這光是那樣來之不易,溫柔又滾燙,把每個人心底的寒涼都捂熱了。
於是,她們都拼了命地珍惜這份光,將趙衍視作生命里的唯一,不約而同地許下誓言:此生相伴,不離不棄。
玉海棠不一樣……